蒋芸芸抱住小蕙哭道:“对不起,没有我的出现,你也不必承受这种痛苦,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后宫中。”
端王妃在一边擦了擦眼角劝道:“芸儿,赶快和小蕙把衣服换了吧,天色都已经黑了,再晚就会被人发现,就真的来不及了。”
小蕙也推开蒋芸芸,声音颤抖地说道:“芸妃,你赶快走吧,小蕙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这是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蒋芸芸点了点头,换上了小蕙的丫鬟衣服,换了头饰,天色已经黄昏,蒋芸芸知道情势紧急,许多的疑惑虽然存在心中,却一时记不起来该问些什么。
“小蕙,你自己保重!”蒋芸芸抱住小蕙哽咽道。
“芸妃,你也要保重!”小蕙啜泣地说道,好似生离死别一番。
蒋芸芸擦干眼泪,低下头随着端王妃出了门,门外,是几个皇宫侍卫,眼光紧紧看着一行四人,显然是来监视端王妃的探视的,蒋芸芸更低了头,还好光线昏暗,无人注意这招“偷梁换柱”。
书房中,周忠正禀告调查结果:“御医说,芸妃是因闻了麝香而流产的,这香囊老奴问过‘银纱宫’的宫女了,说是陛下书信传到当日一起赐给芸妃的。”
惠帝吃了一惊:“朕何曾赐给芸儿什么荷包,更何况还是什么麝香的。这是谁送进去的?”
周忠叹了口气:“老奴查过了,不是宫中的太监,该是幕后之人从宫外找的人冒充,这便难查了。”
“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朕一定不会放过这幕后之人,那书信的事情查得怎样了?”惠帝着急地问道,如果真是有人冒用自己的名义给蒋芸芸送了麝香荷包,那蒋芸芸岂不是误解了自己,难怪当日蒋芸芸要用那般怨恨的目光看着自己。
“书信之事,尚未查清,不过疑点也是很多,只这些书信中,有一句‘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这中间有一个‘夕’字,是徐云的父亲杜远夕的讳字,他怎么会将父亲的讳字写在书信之上,而且笔数无增无减,是在不符合常理,只需一两日,将徐云往日笔迹拿来细细比对,就可得出结论了。”
惠帝听完,好似当头一棒:“难道是说,芸儿和徐云都是冤枉的,朕竟然真的是错怪他们了。”
周忠没有说话,惠帝自责地说道:“朕竟然听信他人之言,无端猜忌芸儿,还将她打入了冷宫,她此时一定对朕产生了极大的误会和怨恨,朕现在就去接芸儿出来,亲自向她赔罪。”
周忠上前劝道:“陛下,此事现在还不完全清楚,不如再忍耐两日,等真相大白了,就可名正言顺……”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和紧急的禀报声,惠帝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这么晚了还要打扰朕。”
门外的太监急急地说道:“陛下,‘无影阁’起了大火!”
“什么!”
清晨的露水滴在烧成废墟的‘无影阁’,除了几截黑色的木头和散在周围烧黑的破衣服片外,什么也没有剩下,惠帝失魂落魄地站在废墟前,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朕,难道朕真的错的太多了,所以,才要夺走朕最心爱的东西吗?”惠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自己和蒋芸芸的误会尚未消除,而今,却已经生死相隔,恐怕,蒋芸芸到死也是深深怨恨着自己的。
“陛下!”周忠轻轻地喊道。
“什么事?”惠帝声音哽咽地问道。
“这,徐云他从牢中逃走了,如今下落不明!”
惠帝苦笑了一声:“让他走吧,这一切都怪不了他,只能怪朕自己,朕伤害了芸儿,如今,报应终于来了,朕也尝到了这般撕心裂肺的痛。”
一生至爱的女人,终于还是离自己而去,去了自己再也找不到的地方,此时的自己,也想一死,追随蒋芸芸而去,在寂寞的黄泉路上为蒋芸芸作伴,可是,这偌大的天下,却是自己推卸不了的责任,在江山与美人之间,自己已然失了美人,得到的只是一个沉重的江山。今后漫漫长路,又能有谁与自己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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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洛阳城外的官道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正徐徐行驶。
马车里,蒋芸芸望着马车后渐行渐远的洛阳城,心中五味陈杂,一旁的徐云看在眼里,轻声问道:“芸儿,你怎么了?”
蒋芸芸叹了口气:“我舍不得小红小梅,舍不得小蕙,舍不得端王妃,我走了,却留她们在宫中。”
徐云也叹了口气:“这也是无奈之举,她们留在宫中也是为了不引人怀疑,芸儿,你是否还是舍不得惠帝?”
蒋芸芸苦笑一下,摇了摇头,那个男人带给自己的痛苦实在太多了,爱过,恨过,恋过,倦过,这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本就不是自己能掌握的,又何苦为了一份所谓的爱情,而不停地划伤自己的心,自己的心早已千疮百孔,累得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
“云哥哥,我们去哪儿?”
“去很远的地方,永远离开皇宫,去一个你可以自由生活的地方。”
那么,永别了,那穿越千年换回的一场恩恩怨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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