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中的女人（四十九）——女人的喜爱，很难带来好结果（下）

孟氏家族的掌门是孟庄子，他手下的官员丰点想得到好处，就去给孟庄子的庶子孟孝伯说：“你只要听我的，我就让你做孟氏家族的继承人。”这等好事，孟孝伯自然答应了。

后来，孟庄子病了，丰点就对季武子的儿子公弥说：“我知道你很恼恨臧纥让你的弟弟做了继承人，一直想报复。假如你帮忙让孟孝伯做了继承人，我就和你一起攻打臧纥。”

公弥就回去找到季武子说：“孟庄子病了，按道理应该是他的儿子孺子秩做继承人，可是，那样孟氏家族照样很强盛，和咱们季氏有什么好处？不如让孺子秩的弟弟孟孝伯做继承人，这样咱们季氏就可以比鲁国公族臧氏家族更强了。”

当时，季武子没有回答。几天后，孟庄子死了，公弥就带着孟孝伯站在门边。季武子来吊唁，入灵堂，哭完出来，就问：“孺子秩在哪里？”因为孺子秩是孟庄子指定的继承人。

这个时候，公弥就带着孟孝伯出来拜见，说：“孟孝伯在此。”季武子说：“孺子秩年长。”公弥说：“什么年长，唯才是也。当年你让季悼子做继承人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季武子一听，哑口无言，于是，让孟孝伯做了继承人。孺子秩就逃亡到了邾国。

臧纥听说此事，到孟庄子灵前痛哭流涕，超过常理，出来，他的御者就问他：“孟庄子活着的时候那么讨厌你，你反而哭的这么伤心。那将来等到季武子死了，你得哭成什么样啊？”

臧纥说：“你不知道，季武子之爱我，疾病也；孟庄子之爱我，药石也。疾病就是毫无痛苦，也不如苦口的良药啊。药虽然苦，可以让人活命；疾病假如毫无知觉，毒害更深。孟庄子今天死了，我也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果然，孟氏就去找季武子说：“臧氏要作乱，不让我们安葬。”季武子不信。臧纥听到此事，就让家族戒备。

那年冬天，孟氏要为孟庄子挖掘墓道，就去找臧纥借人手。臧纥也没多想，就让鲁国的正卒去帮忙，在国都的东门开挖。

臧纥带着甲士护卫，前去查看工程进展。孟孝伯又去找季武子，说臧纥带甲是要谋反。季武子派人一看，果然，就命令攻打臧氏家族。臧纥战败，逃亡到邾国。

等到家族灭亡，臧纥想起来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臧贾，就命人送了一只占卜用的大龟（古时迷信，龟的个头越大越有灵验），向哥哥报告家族不幸。

臧贾一听：“唉，这不是你的过错，你不用自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于是让弟弟臧为回到鲁国请求赦免。

谁知道，这个臧为回到鲁国后，却请求让自己做臧氏的继承人。说：“臧纥对鲁国没有祸害，他的智力也不足以对鲁国有伤害。只是希望看在臧氏为国尽忠的份上，不要让臧氏断了祭祀，我们可以献出臧氏的封邑。”于是，臧为就做了臧氏的继承人。

臧纥一看，只好逃亡到齐国。他的随从就问他：“你说朝中那些人，会为了我们逃走，而盟誓不让我们再回来吗？”

臧纥说：“他们没有理由可讲。”

果然，朝中的季氏、孟氏，叔孙氏要为了臧氏的事情盟誓。季武子叫来官员，专门掌管逃亡的官员的人，问盟词怎么写。

这位官员说：“跟东门氏就说：‘毋或如东门遂，杀嫡立庶’；跟叔孙氏就说：‘毋或如叔孙侨如，荡覆公室’；”

季武子说：“臧纥的罪行，到不了这个地步。”

孟氏家族的孟椒就说：“他犯门斩关。”季武子一听，好。

于是，和臧氏盟誓：“毋或如臧纥，犯门斩关。”

臧纥在齐国听说：“鲁国有人啊！应该是孟氏家的孟椒吧？”

齐庄公攻打晋国回来，知道这事情后，就想赐予臧纥田地。臧纥赶来拜谢，闲聊中，提到齐庄公讨伐晋国的事情，臧纥说：“您就如同老鼠，老鼠昼伏夜出，但是却不在别人的宗庙里居住，是因为害怕人。现在您听说晋国内乱，然后乘机讨伐，等人家安定了，又想侍奉人家，这和老鼠又有什么区别呢？”

齐庄公一听，很恼怒，就不给臧纥田地了。

孔子评价臧纥：“聪明智慧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臧纥很有智慧，却不能被鲁国容纳，也是有原因的，就是他的所作所为都是逆于事理，不合于宽容之道的缘故（指臧纥帮助季氏废掉长子，立了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