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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凉。强劲的春风打着胡旋儿从我身边掠过。
我，一个人。很冷，却依然努力站在山巅。
一个人的呼吸，像哭泣，很孤单。
听到陆天顾的脚步声，夕阳已渐渐西下。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他说。
我没有回头。
抱着手俯瞰山下的景色——田园农舍。那是我所住的村子，现在，很小。
“我已经叫人把消息送回长安了。”
我的心猛然抽搐一下，疼痛得厉害。
“走吧！”他牵起我的手。
我没有动。
“天顾。”我叫他。
“怎么了？”他停下来听我讲话。
“我很冷。”仿佛是句无关紧要的抱怨。
“早就让你多穿一点，你又不听。山上的雪，还都没有化呢！”我感觉到他手心出汗。
紧张吗？
“我跳舞给你看！”
没有预兆的，我甩开他的手，随着风的节奏翩然起舞，一步步，临近悬崖。
“小璃，不要！”他亦第一时间惊声叫道。
我才不在乎呢！犹自尽兴的舞蹈。
嘴角带着笑，莲步轻移，身姿曼妙……脸颊上，凉凉的。是什么呢？我好奇地，停住了舞步。扬起手，要求和脸颊亲密接触——
“小璃！”陆天顾箭步上前。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我突然，失控。几近歇斯底里的吼。
那个时候，我知道，原来自己是落泪了。
脚，就踩在悬崖边缘，生与死的距离不过三寸。
“你到底想怎么样？”陆天顾暴跳如雷。
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观摩眼前的这个男人。紫袍加身，长发束起，曾高高在上，于官场挥斥方遒物尽其用好不自在，却为什么要在如日中天之时放弃？
傻人儿，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值得吗？
我看着他，心生了愧疚：“你走吧！”
“小璃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他的眉头紧紧拧起。
“我想回家。”
“我，我们不是正要回家吗？天都黑了。”
“我说的不是这里，你知道的。”
“……”沉默，又是这该死的沉默。
“如果回不去的话，天顾，我们一起死吧！从这儿跳下去，便能一了百了。让我们忘记一切不快乐，去另一个世界寻找新生？”
“你疯了？”
“我是疯了。如果一切都无法挽回……陆天顾，我是疯了。这个时候，只有疯子才能得到快乐。告诉我，愿意和我一起疯吗？”
……
“我……我愿意。”
原来，我们都是泛泛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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