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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吕胖子大放阙词宣布散会,我一猫腰就想出溜出会议室,听到后面一声对我不啻暴雷般的声音,"小巫,好久不见啊."我对朝我苦笑安慰的同事们报以同样的苦笑,转身心花怒放的对老吕说,"哎呀,吕总,哪里哪里,您为了公司操劳,哪里还记得我们两个月前在深圳那里还一起开过会啦."老吕亲切的踱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小巫啊,我一直就说上海分公司就需要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上次董事会的时候,我还提到你了呢."我心里暗暗叫苦,"吕总客气了,我巫磊有今天和您的帮助是分不开的."说这话的时候我满脸感激之色,心中早将胖子的女性家属生殖器官问候了N次,胖子老吕这招太恶毒了,居然先一步在我们这里搞起分化来了,要是梅总真的这么想,我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这样吧,好久不来上海了,要不,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 我再次问候起老吕的娘来,"吕总,这是应该的嘛,体察民情嘛.这样吧,晚上我做东,"说到这里我俯到他耳边悄悄对他说,"金樽会所的罗红可是一见到我就问起您哦."老吕的秃脑壳开始发光,这老淫虫还在喳吧味的时候,我一闪身出了会议室,"吕总,晚上我开车去接你." 我进梅强办公室的时候,我亲爱的梅总用我可以想象到的最肮脏的字眼对胖子吕进行了攻击,全然没有MBA的风范.过后,他还是恨恨的在我的请款单上签了字,想想又把我叫到一边,"巫磊,有个事要你帮忙,不知道你~~~?"我用屁股也能猜出梅强的心思,我怎么可能去做这么吃力不讨好而且还侵犯他人隐私的事情呢,"梅总,不要冲动,胖子吕那里我来搞定,咱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梅强吃惊般看了我一眼,"巫磊啊,你小子越来越不简单了~~""梅总放心,我只是希望可以有个稳定的收入保障而已,您的事我会尽力帮您的.至于您说的话我什么都不记得的." 从财务室走出来的时候,我口袋里已经揣了满满的一刀人民币,看到胖子吕光滑的头顶,我真想冲上去好好亲一口.今天晚上最多用4000就可以搞定吕胖子了,剩下来的这些自然可以走暗道进我的腰包,财神吕啊.坐在办公室无聊的等待下班的时候,接到虾米的电话,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告诉我刘孜的电话号码之后,他欲语又休,便匆匆挂了电话.其实我何尝不知道虾米已经喜欢刘孜有7,8年了,只是~~我额头的神经又跳了一下,我把那记录了刘孜联系电话的纸揉皱了扔进了垃圾箱,算是给自己一个不去主动联系的理由吧. 回家匆匆忙忙扒了几口饭,看到桌子上有一个BALLY的手包和一张信签:磊,送给你.落款:丝. 我瞅了一眼包,觉得还真的很不错就一古脑把鸡零狗碎的东西塞了进去.给唐丝发了个短信:收到,谢了! 金樽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大概走过去也就是6,7分钟的样子.一路上要经过虹松路那排洗头房,正当我为了摆脱那些纠缠不清,形迹可疑的妖冶女人的时候,胖子吕急不可耐的一个电话来催我了,"小巫啊,到哪啦?""吕总,您别着急,我5分钟后就来."在街角的那家悬挂了巨副海报"男宝"的保健用品店买了两粒伟哥,我赶紧小跑上了金樽二楼. 3组的妈咪魏娟一看到我就迎了上来,"帅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姐妹们都想死你啦!""我作势在她丰满过度的屁股上捏了一下,"魏姐,你就不想我啊?"魏娟娇嗔,"小色狼,别拿你姐姐开涮了,老实说,今天你带来的胖子吕要我怎么安排?""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德行,还是罗红来就行了.""不是我说你,这老家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他妈的上次来了不管小罗来那个就上,现在小罗一听说他来了,吓的都要哭."说到这里,魏娟神色一黯,"妈的,小姐也是人,谁他妈的高兴~~"我伸手止住她,"魏姐,没办法,这老家伙他千死万死总之今天不能死.你还是帮我把罗红叫来吧,今天小费给她5块,套餐20块好了."魏娟眼神突然一改刚才的黯淡,"好呀,小兔崽子发财了啊.好吧,你去312房间等着." ~~~~~~ 我摆手让服务小妹出去的时候顺便塞了200给她,小姑娘估计刚来做不久,脸红着死都不敢收.还是魏娟打圆场才勉强说了声"谢谢"飞一般的跑了出去.把我们几个弄的大笑."好啦,你们慢慢聊,我出去招呼一下其他客人,罗红,张苑把吕老板和巫哥哥招呼好哦."张苑就是她今天领来陪我的一个姑娘,一开始不说话,就介绍了一下是东北的,自顾自喝起酒来.我斜了一眼,把她拉近点看了看,发现这女人胸真挺,最难得是腰身还很细,不过我对这种欢场女子向来是点到既止的,也没有太大的兴趣.老吕却无耻之极的在旁边座位上大动其手,把罗红逼得上串下跳.看样子要不是我和张苑在的话,他当场秀个真人性交都没有问题. 到了11点半左右的时候,老吕不止一次暗示我可以买单了,我把小费点给魏娟和张苑后又塞了25张给罗红,当然混着伟哥的纸袋也塞给了老吕.把胖子吕和罗红送到清水湾大酒店后,老吕用含混不清的舌头对我表达着感谢,"小巫,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向总部推荐你~~"我点头哈腰目送伟人上了电梯后,"呸"什么玩意? 来了思南路胡丽娅住所的时候,我差点在那栋黑糊糊的楼里面摔了3跤,好不容易敲开她的门,我瘫倒在她的单人沙发上,她蹲在地上看着我,大概过了一刻钟,她给我绞了块毛巾,"抱歉,本来以为没有喝多的,现在麻烦你了."我脸红了一下."没关系的,快,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我低头一看,哑然失笑,衣服上都是刚才摔交沾上的灰尘. 我端起茶倚在门口,看她蹲在浴缸边帮我洗衬衣领口,她说这样衣服才不会洗坏,一缕秀发从她的耳际滑落,垂在她白皙的颈边.裤角被溅出的水打湿了后又被她工整的挽了一圈紧贴在她的足踝旁. "我昨天去你们公司应聘了!"她没有抬头,低声的说. "哦!"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一扬眉头,"什么?你说什么?" 她停顿了片刻,微仰起身,又开始搓衣服,"放心,你们公司一个人事部姓陆的说我没有工作经验,不可能聘请我的."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我,我心里正松了口气,暗自称赞陆天成真是严格把关的时候,见她看我,马上收敛起放松的神色,"怎么会这样?要不~~"我期期艾艾的试探,"我去帮你说说?"丽娅失声笑道,"算了吧,瞧你吓的样子,我只是去你们公司看看,想~~想知道你工作地方的样子~~"她再次把头埋在那堆衣服里. 我欲言又止,伸手想去抚她秀发的手慢慢缩回来握住茶杯. 躺在沙发上看了半部不知名的好莱坞电影,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有个柔软的身体蜷进我怀里,我睁开眼却是满眼的漆黑,正思索是否拉灯,一张吐气如兰的唇已经将我覆盖,"抱紧我.要我吧."熟悉的声音悠悠的喘息着吐诉欲望.我抱起小猫一样轻盈的身体向卧室走去.留给身后沙发的是满足后的空虚,带给卧室的又是什么呢? 我睁开眼的时候,阳光从窗帘正中倾泻入室,枕边的那个人却不知了去向.我把脸重新埋入被窝,残留的香味和散落在枕边的发都在慵懒的发散妖异的气息.墙上挂钟"滴答"的走针和浴缸里的滴水声是唯一生命的迹象.一张印了红色唇印的签放在我这边的床头柜上,斜斜的压着我的车钥匙:"爱你恨你,一生一世"没有落款,电视剧中的话,在这个炎夏早晨却让我瞬间清醒过来,觉得浑身寒冷难挡的哆嗦着.似乎在纸上能看到她幽怨的眼神一般. 星期六的时候,住在虹桥的表姐总会带上她儿子(一个5岁的淘气鬼)来我住处玩,然后让我帮她带这小鬼一整天,这天我从丽娅那里回来的路上刚刚买好答应送给小鬼的迪迦.奥特曼玩具,就接到了表姐的电话,说侄子生病了,不能来了.我把车停在禺园路靠近淮海路的那排小店前,看着后座张牙舞爪准备和怪兽作战的日本幻想狂苦笑着,捏着配套的"神光棒",那东西居然会发出立体声效果的音乐,真让我为现在的科技进步击节赞叹.车窗外唧唧喳喳走过去的三个女孩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我这个"老年人"童心未泯的玩着那可笑的玩具,放声大笑起来,清脆悦耳的女性声音啊.生活就是这样的美好,至少那刻的我这么认为.想着,看着跳动着不愿意歇息片刻的青春的背影,我把双臂垫在脖子后面,把一丝久违了的微笑悬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嘴角.拥挤的人群在炎热的午后不肯有短暂的停留,自然也很少有人会注意在这样的一个让人气闷的下午,会有一个年轻男子傻瓜一般只是静静安坐在没有开空调的汽车里发呆. 到了下午5点左右的时候,我被手机震动醒来,抹去额头细蜜的汗水,我摇上车窗看到那个十分熟悉又陌生已久的号码~~ "我在上海~" "我知道." "晚上能出来么?我想~想找你聊聊." "~~~好吧." 合上电话,我发现自己最近有个习惯的坏毛病,就是苦笑~既然已经过去,又何必要有延续?可是话虽如此,以前的景象又逐渐模糊的清晰起来,势如潮水,缓缓且涌.人老了就是这样吧,26岁的人,56岁的心?开始学会怀念就已经开始老年了~ 回到家给表姐打了电话,让她带那小混蛋拿走了玩具,小家伙临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狡猾的对我说,"叔叔,叔叔,妈妈说你要给我找个阿姨当小妈妈了,她在哪里啊?"我笑着拍拍他圆溜溜的脑袋,"那你呢?你妈妈还告诉我,幼儿园里还有个胖妹妹很喜欢你的,是你女朋友哪."小家伙愤怒的对他妈妈抗议,"我不要胖妞~" 下楼很远了还听到他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孩子的天真大概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可以让我真正开心的东西了吧.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提醒我那蠢蠢欲动的心:喂,要记得你的承诺,别见而忘物.收拾自己,关门下楼. 周六的虹桥路严重堵塞,我只能跟着蚁群一般的车流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好不容易绕到使馆区前面的那条路接到了刘孜的电话,"喂,我在使馆区这里呢,你到了没有?"指挥交通的民警同志看着我全然不顾忌他的存在公然开车打手机,眼神凌厉,我假装把手机一合,伸手敬了个礼,抱歉了一声,就出溜了过去. 急忙提起手机,"你在哪儿?"电话里声音很嘈杂,我正低头"喂"的时候,旁边传来了敲打车窗的声音,我不耐烦的回头,刘孜还像3年前一样的淡淡的笑着站在路边,手上拎着鹅黄色的包,穿原木色亚麻的连衣长裙,只在腰间看似随意的系了条带有DIORLOGO的金属腰带,脸上不施粉黛.哪怕这么强烈的阳光也没有在她额角留下一些痕迹,刘孜体温远低于常人,我早就知晓.甚至最酷热的8月初中午,牵着她的手也只会感觉冰凉. 我顺着仙霞路指示牌丽晶停车场的指引将车子停在了仅剩的空位,打开车门的时候,赫然看到刘孜站在我身后,"我怕你回头找不到我,把我丢了."她笑语嫣然.车流和人声在这刻都已经不存在了,她像副画面在我眼前定格,我想起了达利的<钟>,那变异的形象,古怪的软软的耷拉在树梢的时钟,怪则怪,却也是妖冶的美,刘孜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她永远都让你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习惯于伤害你却又让被她伤害的人狠不下心去责难她.她总是在前一秒让你觉得她神圣如贞德,后一秒又让你点燃最炽热的激情,这就是三年前我所熟知的她. "你没有变,只是胖了些."刘孜盯着我的脸.我脸上讪讪得觉得有些烫,"你不也是么?还是以前一个样子."我顺口回答,"不"她自然而然挽着我的胳膊,"我已经是一个离婚的女人了.还有~~我老了."我停下脚步,看她光洁的额头,她笑着用另一只手拨开耳后的发,有两根惊人的白发出现在从来没有见过白发的地方.见我若有所思,她拉了拉我的衣袖,"怎么?不想吃饭了么?我可是等你请我吃饭等了好些年了啊.""哪里啊,MY PLEASURE."我突然发现我开始可以控制住看到刘孜的情绪,放松了很多,轻松的笑道. 王品的招牌茄汁例汤被我一扫而光的时候,我正想开口,刘孜伸手用纸巾拭去我嘴角的残渣,眼神满是温柔,我险些被击垮,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她的眼神,定了定神后,干咳了一下,"~你~最近还好么?" 她的左手拿起汤匙在碗中无聊的搅着,眼睛注视的却是我的眼睛,"我说不好,你会心疼么?" "呵呵,这个~不要开玩笑了,我当然会关心你,因为~因为我们以前是~朋友."我手忙脚乱,差点打翻酒杯. 她一直在欣赏我慌乱的神情,久久不曾开口,在我尴尬的再次向服务员招手请他给我拿块餐布的时候,刘孜半凑着身子到我面前,"我离婚是因为~他不是男人.""啊?""我们结婚三年,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不到10天,他最后居然告诉我他有ED."她停了一下,似乎便于我消化这个吃惊的消息,"ED也没有关系,我想他是工作太忙太紧张了,总会好起来的,可是~"她抬眼看我,眼色凄迷,"你愿意听下去吗?"我向服务员道谢后正色看着她,"当然愿意."她灿烂的笑了一下,眼中的落寞一刹那就消失在深邃的眼内. "其实故事很情节化,也很简单,我只是发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并不阳痿而已."她全然不顾邻桌射来的仿佛噎着半死的眼光,轻描淡写的说出了那两个英文字母的中文俗称. 我搓着手,"就这样?"尴尬又小心的问她. "本来就是这么简单,我母亲还以为我和他之间感情不和,其实感情是什么我清楚,可是我更知道一个女人要的不止是所谓的感情而已.名存实亡的感情可以给一场婚姻带来的也许就是大家最后可以平心静气的讨论离婚后的财产分割问题罢了."她自嘲般笑了,"最后,我拿到了用三年修女一般生活换来的60万现金和上海的一处房产,一辆开了10000公里不到的甲壳虫车,仅此而已."我不置可否,她接着说,"是不是觉得我的婚姻像场闹剧?要是当时我和你~"我伸手拦住她,"别说设想的事情,其实我们之间的事和你的婚姻没有任何的关联,你同意么?"她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利落的说这话吧,呆了半晌,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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