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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文 / 夏晓雪

陈彦俊搔着头皮,嘿嘿干笑了二声说:“这个……这个不就是上次李健叫我买的配件吗?”
“是吗?是李健的吗?”晓晓侧过头斜着眼睛反问陈彦俊。
“是李健呀!我骗你干嘛哩!”陈产俊明知道晓晓不相信他说的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陈彦俊!你太过分了,你当我是三孩子吗?”晓晓最恨别人欺骗她了,因此她涨红着脸,就连眼球也红了。
“是真的,我干嘛要骗你呢?都怪这家伙拿走了里面的东西,留下个空盒子……!”陈彦俊紧张的额头上的汗都快出来了。
“噢!是吗?那陈彦俊先生,我问你,你把家当什么了?当是收废品的回收站了吗?”晓晓忿恨地说完,未了还狠狠的踢了几脚空盒子。
“老婆别生气了!我知道我错了,以后我不允许他们再把空盒子放在我们家里了!”陈彦俊讨好的把盒子一个个整理了出来。
“陈彦俊,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明明是你自己买的东西……”晓晓觉得自己既委屈又忿恨,鼻子一酸,就有泪在眼眶打转。
“叹!其实我不过买了两样东西,而且是很便宜的两样东西,其余的都是李健的,你如果不相信,你可以打电话去问李健!”陈彦俊明知道晓晓没有那么三八。
晓晓望了他一眼,看到他孩子气的模样,就更火了,她已经懒得跟他吵架了,怄气的她摔门而出。
风吹在脸上有了丝丝凛冽的感觉,街上的行人已经开始穿上了厚重的毛衣。晓晓漫无目的的行走的,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好?回娘家肯定不是明智的选择,晓晓怕控制不住自己,什么都说了……,特别是陈彦俊的不争气,她并不想告诉父母,不管怎么说,陈彦俊是她自己选的,再不好,也要默默承受……晓晓边想边走,不自不觉的走到了一家书店的门口。
晓晓平时不是买书就是买衣服,因此书店的老板娘都已经认识她好多年了,远远的老板娘对晓晓打照呼道:“方小姐好!”
晓晓朝她点了点头,走上前去,笑着问道:“最近书店进新书了没有?”
“进了好多新书哩!方小姐若是有时间的话,不妨进来看看,不买也没关系,方小姐是我们这里的老客户了!”老板娘很热情地说着。
大概是天冷的关系吧,里面的顾客并不多,晓晓进去后,老板娘很热忱地为她倒了一杯茶,晓晓习惯性地在新书一栏左看看、右翻翻。不过晓晓每次看书都是很小心,因为是新的小说,晓晓很怕弄坏了。
不过今天心情很糟,晓晓根本就没有买书的心情,因此晓晓干脆不看书了,坐下来跟老板娘聊起了天。
老板娘正在整理新到的《招聘报》,晓晓给了她一块钱,也要了一份,两个人边谈边看了起来。
老板娘抬头问晓晓:“最近的工作怎么样了?是不是在单位里干的不开心了,想跳槽了?”
晓晓摇了摇头笑着说:“公司各方面的待遇都很好,跳槽是不考虑的,只是想买份报纸了解一下时下人才市场的情况!”
老板娘笑了笑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跳槽,几个月不见,就换一家公司了。”
晓晓实话实说道:“老是跳槽对自己不好,毕竟公司考核你,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晓晓说话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一家企业在招聘兼职员工,晓晓很认真的看起了她们的要求,日本独资企业,专门做中国和日本往来的贸易,需要几名精通日文的年轻女孩,工作时间晚上6:30-9:30。工资待遇1000元,并有出国学习的机会!
晓晓半信半疑的指了指这篇招聘问老板娘:“你相信这世界上的这么好的事吗?”
老板娘凑身过来,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按不住兴奋的叫了起来:“方小姐,我有一个侄女就是在这家企业上班的,工作不过三四年,已经去日本总公司学习好几次了!”
“真的吗?也是兼职的?”晓晓很怀疑的问道。
老板娘很肯定的点着头说:“真的,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兼职了,是这家公司的专职员工了,我听说她们公司对日文的要求很高的”!
“噢!日文倒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有出国的机会就好了!”晓晓忽然对出国产生了兴趣。
“听我侄女说,出国的机会很多的,去年她还去日本学习半年呢”!老板娘很诚肯地说着。
晓晓不由得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看来我也可以去试一下了。
“你当然应该去试一下的,我知道你的日语水平很不错的!”老板娘因为晓晓在她这里买了好些日语方面的书,因此知道她的日语水平都已经过一级了。
“哈哈!不过这已经是多年以前的事了!”晓晓无不感慨的说着。
老板娘的店面不大,总共也就十来个平方米,除了几把凳子外,其余的全是书架子了。老板娘的性格很开朗,因此她的书架也跟她的人一样,全被涂成了猩红的颜色,让过来买书的人,不由得心一暖。
可能是晓晓坐在店内的关系,老板娘的生意猛然的好了起来,晓晓忍不住的笑了,这就是上海人的特点,她们永远是好奇的,也永远是喜欢跟风的。老板娘开始忙起来了,晓晓觉得再坐下去有干扰别人生意的嫌疑,再说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她站起身,告辞了老板娘。
走出书店,晓晓一下子感觉心情好了许多,特别是《招聘报》上的那份工作,让晓晓死气沉沉的生活又燃起了希望。在回家的路上,晓晓正好经过菜市场,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买些菜回家?菜场的门口杂乱无章的摆满了小摊贩的菜,那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菜篮子内,都是绿油油,摆放整齐,新鲜的可以挤出水份来的菜。晓晓原本是打算不买菜的,陈彦俊的为人处事实在的让她失望,也让她恼火,但是再一想,她不买菜、做菜的话,那么谁来管她们的胃呢?晓晓很无奈的摇了几下头,大有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感觉。
当晓晓拎着菜回到家的时候,陈彦俊已经把那些个惹祸的盒子消灭的一干二净了,看到晓晓回来,他很讨好的把拖鞋递过来说:“老婆,你回来了!”
晓晓心里原本憋着的一团火在他的低声下气中,淡化了不少。但在表面上,她依旧是冰冷的,她寒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换上鞋子,全当陈彦俊是空气,是不存在的一个人,对于他的话,晓晓也不接腔,一转身就进了厨房,把菜放到水糟内,她拿着《招聘报》坐到卧室的沙发上认真的研究起来了。
在晓晓摔门出去的那一刻,陈彦俊是紧张的。他都不知道晓晓会去哪?特别是怕晓晓会想不通,但是他很冷静的想了想,觉得晓晓做傻事的可能性太少了,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怎么算都只能算是小事,他相信晓晓对他也是不可能绝望到了极点。再说了,就是晓晓对他绝望到了极点,但也不至于拿自己的生命来出气呀,何况,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伟大,值得她方家大小姐用命来怄气。这么一想,陈彦俊紧张无比的心就放下一大半了,他也想过,晓晓该不会像别人的女人一般,一生气转身就往娘家跑了,然后让他面对缶父母大动干戈般的招式,再然后是他求爷爷告奶奶般的请她回家,不过陈彦俊至少这点对晓晓还是了解的,她不是那种很无聊的女人,也没有动不动回娘家的嗜好。而且,方晓晓的特点是越是小夫妻俩不开心的事,她就越不回娘家。
陈彦俊心里当然也很清楚,晓晓不回家告状,不矫情的来故意为难他,甚至于不拿他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开涮,并不是表明她方晓晓有多爱他,多在乎他,这一切的表现更说明了晓晓好强的性格。
陈彦俊承认自己是老实人,但老实人并不是傻蛋,他当然能够感觉到方家对他的不满,特别是方晓晓的母亲,她很牵强表现出来的热情,是不管怎么掩试都无法掩试得了的,陈彦俊心里也很清楚,晓晓每次跟他不开心,不回娘家诉苦,不故意的摆摆架子,让他难堪难堪,这不是说明她方晓晓有什么不同于别的女人之处,也不是表明她方晓晓特别的有文化,有知识,而只能说明,她不想让她的母亲笑话她,而其实,她明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做父母的笑话儿女的,但倔强的性格、强烈的自尊在拼命的压制着她,不给她有回娘家哭诉的理由,这就是晓晓,是他陈彦俊喜欢的女人,是他陈彦俊娶回来的妻子。
晓晓很仔细的再研究了一下《招聘报》后,就开始找她的日语书了,自从和宫藤分手后,自己一直就没有好好的看过日语,也没有去日资企业工作过,现在要去日资企业应聘了,她的心难免有点紧张了。
陈彦俊看晓晓一会儿很认真的看报,一会儿又翻箱倒柜的找书,他忍不住好奇的拿起晓晓放在沙发上的《招聘报》看了起来,他的眼睛一下子就被晓晓用红笔在旁边打了个勾的那家企业所吸引了,陈彦俊知道晓晓毕业于日语系,而且也知道她原来的工作是总经理秘书加翻译,就是不清楚她后来为什么会辞职不干了?认识晓晓的时候,她还只是一家动漫制作公司的小画匠,不过几年的努力,小画匠不知不觉又成了总经理秘书了,晓晓私底下也嘲笑自己,这辈子算是跟保姆结缘了。因此,陈彦俊很关心地问她:“怎么了?工作不开心了?想换工作了?”
晓晓还是没有开口,自顾自的忙碌的寻找着日语书,陈彦俊望了一眼她找出来的日语书,不由得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就光是《日汉词典》、《汉日字典》就有好多本。陈彦俊似乎感觉到那高高厚厚的字典,正向他的胸口压来。因此他如芒在背般的扭转了脸,打他的游戏去了。
去做兼职的事,迟早是要告诉陈彦俊的,但现在不是时候,万一没被录用,那岂不是很丢脸的事,没有九成的把握,晓晓是不想轻意把事情宣扬出去的。
因此就是今天不说,过了几天,有幸被录用了,晓晓还是要告诉陈彦俊的,当然一旦被录用了,晓晓还想告诉陈彦俊,她对未来的打算与计划。
晓晓有出国的想法,那是她已经对陈彦俊失去了希望。她原本是把希望寄托在陈彦俊身上的,甚至希望陈彦俊能够成为方博言第二,但是与他朝夕相处下来,晓晓失望了,陈彦俊不是个有事业心的男人,对他,他的一生是注定如此混沌下去的,但方晓晓无法忍受陈彦俊的人生观,如果这一世就是这样活着的话,那还不如死了算了,也许死了还不浪费国家粮食呢!但这一观念只能代表她方晓晓,却不能代表别人。就算她方晓晓再有个性也不能去干涉别人的活法呀,所以对于陈彦俊,不管方晓晓对他有多少的不满与鄙视,但要改变他却是不可能的事。
叹!晓晓想到这,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先把自己管好吧!如果这家企业真如《招聘报》上面说那样,有出国学习的机会,晓晓倒是很愿意去日本学习半年或一年的,人与人之间不能没有距离,一旦没了距离,看到的全是缺点,所以爱人之间不能零距离接触,特别是像她和陈彦俊,在当初恋爱的时候,两个人还能有说有笑的,到了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好像所有的话都在婚前讲完了的一般。不过也是,两个没有共同爱好的人在一起,无非是谈谈自己过去的经历,甚至到了最后就连小时候的事也拿来当话题了,比如陈彦俊讲给她听他小时候在幼儿园尿床的事了,而晓晓居然连严严小时候告诉她的小秘密,也全盘跟陈彦俊说了。
晓晓苦笑了一下,开始琢磨着写应聘信了。好几年没写应聘信了,晓晓都快忘记是怎么写的了,晓晓不是个爱跳糟的女孩子,公司里的员工换了一轮又一轮的,晓晓还是坚持着不想走。有恋旧心理的晓晓,就连她用惯了的笔,除非是笔芯用光了,要不她是不舍得更换的。更何况是公司了,每天习惯了走这条线路,每天习惯了坐固定的公车,甚至到了每天习惯了面对这几十个熟悉的面孔,这对晓晓来言,想要更换就更难了。
晓晓用了半个小时,才写好了中、日文的应聘信,晓晓对照着连看了二遍,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打算明天晚上下了班就去应聘,因此,她对陈彦俊说:“明天晚上,我晚点回家!”
“哦!是去你妈妈家吗?”陈彦俊这一次学乖了,他停下了手中正在玩的游戏。
“不是,是陪同事逛街!”晓晓干脆向陈彦俊扯了个谎。
“晚饭不回来吃了吧?”陈彦俊接着问。
“是呀,在外面吃了!”晓晓边说,边在心里想,也好,晚饭我就在外面吃了,让你尝尝饿肚子的味道,就知道家里有个女人的好处了。
“嗯,好的。不过,看到自己喜欢的衣服可别舍不得买!”
“嗯!”晓晓很轻声地回应着。
陈彦俊见晓晓兴趣不高,也就不多说了,打了一会游戏,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掏出他的皮夹子,抽了三张一百的放在晓晓的面前。
正低着头在看日语书的晓晓很疑惑的指着钱问陈彦俊:“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明天让你买衣服的钱!我知道不是很多……”
“我不想买衣服,你拿回去吧!”晓晓把钱推给了陈彦俊。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买那些玩意了!”陈彦俊为了表示他的诚肯,干脆把电脑也关了。
晓晓本来想不笑的,但是她实在忍不住了,晓晓觉得好笑的即不是因为了陈
彦俊一脸认真的模样,也不是因为了陈彦俊的壮志豪言,而是因为了有一次她在书上看到的一段话。
陈彦俊被晓晓笑的有点莫名其妙了,他凑近晓晓的脸问:“你没事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晓晓忍住了笑,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可什么也没说!”陈彦俊可不敢再得罪晓晓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你刚才说话的样子,让我想到我曾经在书中看到的一段话,那段话说,女人最不应该相信的就是男人的誓言,男人的誓言比树叶还要轻。”
“谁说的,起码我说的誓言就很认真的!”
“是吗?你说的誓言可多着了,你说,结了婚要好好的照顾我,你还说,要拼命努力养家,你还说……”晓晓的话还讲完,陈彦俊就把她的嘴轻轻的捂住了。
“救命呀,有人谋财害命呀!”晓晓开玩笑的叫了起来。
“嘿嘿!你有多少钱从实招来!”陈彦俊干脆跟她玩起真人游戏来了。
“就我现在,我跟你如实说吧,不但没法子积蓄,而且还把老爸老妈给我的压箱钱一点点的挪用了!”
“是真的?”陈彦俊很不相信的问。
“是呀!我骗你干嘛!”晓晓挣脱了陈彦俊的手,坐到沙发上很认真的说道。
“其实我也想多赚一点钱的,可是你知道,我们单位是国营企业,就这点死工资……”
“算了,不说这些了!”晓晓看他很难过的样子,心一软,也就不再说他什么了。
第二天,下了班,晓晓就去那家企业应聘,应聘的人还真不少,一个个毕恭毕敬的坐在外面的大厅,晓晓趁这功夫,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家公司。
公司坐落在纸醉金迷的浦东陆家嘴,那是块被商业界称之为黄金宝地的地方,聚集着各类商界菁英,特别是商务楼,没一二万钱一个平方米,是休想能够买得到的,所以晓晓可以很肯定说,这是一家很有实力的公司,换句话来言,出国学习的机会也是可以实现的。
好不容易挨到晓晓了,晓晓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女孩子,涨红着一张脸,晓晓受她感染,不由得的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只一会儿,晓晓安慰自己道:“反正只是兼职工作而已!没必要紧张的!”
晓晓穿着公司的职业装,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面试她的位四十开外的女经理,
一开口就是叽叽哇哇的日语,好在晓晓有备而战,应答自如。
女经理好像对晓晓的每次回答都很满意,不住的微笑着,还时不时的用笔记录着。
面试完毕,出了那家公司的大楼,晓晓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马路两旁灯火通明,五颜六色,有让人沉沦的感觉,这就是上海,她永远是座不夜城。
晓晓找了一家日本餐馆,随便的点了碗面条,地处黄金地段就是不一样,就连一碗很普通的面也要卖到十几元,当然,任何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日本的餐馆毕竟不是上海的本地餐馆,就冲着那洋牌子,花个十几元,也是应该的。
吃完面到家,都已经是过了八点的时间了,陈彦俊还是老样子很认真的打着游戏,看到晓晓回来,连忙问:“买衣服了没有呀?”
“没有!”晓晓回答的时候,正脸对着镜子,她很认真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十年后的她应该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尊容?会不会也像今天面试她的那位女经理,有淡淡的皱纹爬在脸上,或者保养不到位,还会显得更老?
陈彦俊正好停下键盘起身去倒茶,看到晓晓有点发呆般的站在镜子问:“怎么了?”
晓晓努努嘴回答说:“都说女人的容颜是很容易老的,你说十年后的我会成为什么样子呢?”
“十年后?”陈彦俊被问傻了,他摇了摇头说:“十年,太遥远的事了,谁也说不清楚的事呀!”
“那你说我会不会很老很老了?”晓晓抚摸着自己平滑的眼角问道。
“有一点点老我是相信的,但是很老很老我是不相信的!因为你那么漂亮,这么可能呢!”
“哈!你也学会说好听的话了!”晓晓笑容满面的用眼角飘了陈彦俊一眼后,才突然的想到问他:“你吃饭了没有?”
“家里没有东西吃,我今天减肥!”陈彦俊很怕晓晓会打他的一般,身子一闪,人又坐到电脑前面了。
“减你大头鬼的肥,对了,你想吃什么,我下楼给你去买!”晓晓说话时,早就忘记昨天晚上想好了要让他自己解决吃饭问题的事了,而是很兴冲冲的准备下楼为他外买。
“有老婆真真好!”陈彦俊摇头晃脑的笑着连连称赞。
“胖子,胖子,你说你要吃什么来着?”晓晓敲着陈彦俊的头说。
“我想吃糖醋排骨、干煎带鱼、还有鱼香茄子!”
“好的,我这就去买!”晓晓去买的时候,是真的因为心痛陈彦俊的胃,可以买回来了后,又大叫:“我又上当了!”
“咦!怎么说上当呢!我是你老公,你为我做牛做马是应该的!”陈彦俊边说边开始吃了起来。
“谁说的,在古代还是我们女的撑握权力呢,那个时候,叫母系族社会!”晓晓很是得意地说道。
“那后来为什么会成为父系族呢?这就充分表明,到最后,女人还是要听男人的!”
“去!去!去!你这是什么逻辑,那武则天呢?她不也是一个女人召令天下的!”
“不跟你说历史了,说这个我吃亏,而且现在我要好好的美食了!”陈彦俊说的是实话,他对历史呀,文化呀实在不是很喜欢,跟晓晓唇舌战,他必输无疑,还不如溜之大吉。
晓晓讪讪的望着陈彦俊宽宽的背影,一丝寂莫又偷偷地爬上了她的心头。
一个星期后,那家企业来通知了,让晓晓第二天就去上班。接到通知的那一天,晓晓乐得像个孩子似的,一回到家就冲着陈彦俊叫嚷:“亲爱的,亲爱的,我挑战成功了!”
“挑战?什么挑战?”陈彦俊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现在正式宣布,本大小姐从明天晚上开始,要像男人一样,一个人打二份工了!”晓晓说话的模样,活脱就是个男人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陈彦俊放下了电脑,转过身来,很认真的听了起来。
“就是这张报纸上的招聘,我现在被录用了!”晓晓把《招聘报》往陈彦俊手里一塞,刚才激昂的情绪在他几次三番的追问下,已经消失的荡然无存了。
“噢!你说的就是这家企业呀!”陈彦俊不紧不慢的说着,晓晓很明显的看到他的表情怪怪的。
“怎么了?觉得不好?”晓晓怕太刺伤陈彦俊的自尊,很小心的问。
“你对这家企业了解吗?晚上上班,有没有危险呢?”陈彦俊很关切的问。
“也不是很晚呀,而且是很正规的办公大楼,里面的员工也不少呢。在安全方面是不会有问题的!”晓晓从初试到复试已经去过三次了,因此对这家公司已经是很了解了。
“那你上班了,谁来照顾我呢?”陈彦俊开始直奔主题。
“你……”晓晓想发火,但是一想到出国学习,她就不想跟陈彦俊计较了:“你吃饭的问题,我会安排的!”
“我不要吃外买,我要吃老婆做的!”陈彦俊有意刁难道。
“好的,我做!”晓晓的心一下子又回到了平静的水面,当她拿到录用通知书的时候,她还在犹豫,自己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现在她看到陈彦俊那种很典型的上海小男人的样子,她内心的失望又加重了,陈彦俊那种吃不到葡萄硬说葡萄是酸的心理,让晓晓很是反感。
好在晓晓的公司已经从金桥搬迁到了东方路的大厦,从公司到家也就十五之二十分钟的时间,而且晓晓做为公司的老员工,她可以享受一个月多休息三天的公假,而如果不想整天休息的,可以折分成六个半天。再加上正常的双休日,晓晓觉得要安排陈彦俊吃饭不是问题,公司是下午四点半就下的班,买好菜,到家也就五点的时间,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做菜,是足够可以了,就是有一点,那就是她自己吃饭可能很紧张了,说不定又要回到原先上夜校,充电学习的样子了,在路上匆匆忙忙的用饼干打发自己。
年龄真的是块宝,当晓晓过了几年后,再回想到当年,真的不敢想象当年的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好的精力,早上九点上班,下午四点半下班后,直奔菜场。然后洗菜、烧菜,五点半洗澡、换衣服,六点出门,然后在车上啃饼干,六点半准时出现在公司内,而且还精神抖擞的努力工作着。九点半下班,十点钟到家,到了家才开始好好的吃饭,然后再看一会日语书,除了巩固自己的专业水平,还有就是保持苗条的身材,不能让没有消化的胃,把能量转移到身上来。
那段时间,晓晓很少回家看父母,严严打电话找她的时候,晓晓就说,她在外面学习,她不能够告诉家人,她一个人做二份工作,要不,她都不敢想像,家里人会如何看待陈彦俊了。
而陈彦俊在最初的时候,是很反对的,但是到了后来,他也默认了,或者说,他也认可了这种做法,况且,晓晓的忙碌并没有直接影响到他的头上,晓晓每天都是把晚饭做好了,再去上班的,再说了,晓晓在家的时候,有时还免不了的唠叨几句,现在她很晚到家,一到家又有她要忙的事,所以连跟他多说一句话的时间也没有,这使他的耳根清静了不少。
晓晓原本的日语基础就很好,所以一到这家企业就如鱼得水,干的不亦乐欢。公司的经理看到晓晓这么年轻又如此敬业,不由得开始欣赏她起来了。工作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有一晚,女经理把晓晓叫到她的办公室,女经理是个说话做事都很爽快的人,她直截了当的问晓晓:“对于我们公司的待遇,你之前了解吗?”
晓晓一时吃不准她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因此很含糊地问答说:“我原先在《招聘报》上看到过公司提到的待遇问题!”
“是的!”女经理笑了笑说:“我们公司每年都会有让好的员工去总公司学习的机会,而所有去学习的费用都由公司承担,包括吃住也是一样,不过一旦有去总公司学习的机会,你就必须辞去你原有的工作,然后正式成为我们公司的员工,而不再是兼职了,当然在工资方面也不再是原来的数额了!”
“那,为什么我们公司不直接招聘专职员工呢?”晓晓对这个问题表示不解。
“那是总公司的意思,可能是出于对员工的考核吧!”女经理说话很婉转。
“这也是!”晓晓点了点头。
“晓晓,你在公司工作也快有三个月了吧?”女经理问道。
“是呀!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就快过去三个月了!”晓晓对于这近三个月的坚辛是感触很深的。
“呵呵,不过这三个月对你来言是实在是不容易,白天黑夜的上班,不过呢,公司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想半年以后,送你去总公司学习,你去了以后,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留下日本总公司,另一个选择是回上海的分公司,不过这二个选择就是你各人的事情了,你可以根据你的具体情况做出选择的!”
“嗯!谢谢经理!”晓晓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她真的很高兴,如果可以,她想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陈彦俊,但一想到,他怪里怪气的模样,就心冷下一半了。说不定一说去日本,他又不乐意呢。算了,还是回家告诉爸爸妈妈来的好,毕竟父母的爱是无私的。
晓晓那天晚上破例下了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回到父母的家里,给陈彦俊说了声,晚上不回家了,在妈妈家睡了。
陈彦俊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声,知道了,就把电话给挂了。
听到晓晓说有出国学习的机会,最开心的却是严严,严严说:“姐!有出国的机会可别放弃了!”
晓晓很自豪的头一昂说:“这个当然!”
“还有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劝你不要回来了!”严严很激动的说着,仿佛晓晓明天就要出国似的。
“为什么呢?”这一下晓晓不解了。
“嘿嘿!你不在上海,爸爸妈妈就我一个宝贝女儿,不是更疼我了,而且我要好看的衣服,还可以打电话向你要呢!”严严说完很得意的笑着。
“怎么?我就这么容易上你当呀,想把我驱出境内,没门!”晓晓毫不留情的回答。
“我说你这个人就是不开窍,人家不是说了,一等美女出国留洋,二等美女被人包养!你是一等一的美女,你就甘心跟你的那个陈大公子过一辈子呀!”严严对陈彦俊也着实是很不满的,自从娶了她姐姐后,除了过年过节,要不,他就不会出现在方家大门口,严严原本还指望家里有了姐夫,这家里属于男人的活,就会有个人替代她了,可现在倒好,除非是到吃饭的时间,要不,他就连过年过节也不会早到,全当这里是饭店了,老让她一个女孩子家,爬上爬下的擦玻璃,修门锁。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从来只有劝人合的,那有劝人离的事,婚都结了,你还以为我是自由身呀,出国自然是好事,学习也就更是好事了,但无非是指望以后能够拿个高薪了!”晓晓说的是实话,对她,她想到是的以后重新买套房子,毕竟现在的这套房子是父母给的,总不能一辈子住下去,没个改良吧?但如果指望陈彦俊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了,他这个人,叹!晓晓对他可是已经失望到了极点了。
“是呀,有这样的机会可一定要好好的把握,趁你现在还年轻、还没有孩子……”徐静娴语重气长的说。
“妈!你是不是也有过不少好的的机遇,就是因为我和严严给放弃了!”晓晓自从结婚后,再体会到做女人的不容易,一直以来,晓晓总觉得做女人是最幸运的,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可以跟父母跟爱人撒娇,就是做错了事,领导也会因为你是女人,对你另眼相待,但自从跟陈彦俊结婚后,晓晓才深刻体会到一个家什么都可以缺,就是不能缺女主人。
“的确是有过这样的选择,但是我不后悔我最后的选择是孩子!”徐静娴说话时,眼前不止一次的飘过单位给她读书的机会,一次是在晓晓三岁的时候,夫妻分居两地,孩子已经够可怜的,只有妈妈,没有爸爸的,如果妈妈再跟她分开,让她跟奶奶生活半年一年的,徐静娴是说什么也不肯的,特别是家里的孩子原本就很多,晓晓叔叔的孩子、晓晓姑姑的孩子都由老人一个人带着,徐静娴实在担心老人照顾不了晓晓,而且晓晓的身体又弱,而特别是她叔叔的孩子,人小力气大,平时就会动不动的打晓晓,而晓晓,徐静娴一直教育她说,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妹妹的。所以第一次学习的机会就这样给放弃了。第二次,是为了严严,严严生下来就有偏严重的支气管炎,那次是在幼儿园搞活动时,一下子就发作了。幼儿园的老师马上送孩子去医院,又即刻跟家长联系,那天徐静娴没有上班,在家整理行李,单位派她去北京学习三个月,那个时候,晓晓已经上小学了,严严也上大班了,两个这样的孩子托给方博言,徐静娴尽管心里不是很放心,但毕竟只是三个月的时间,但是接到老师的电话,徐静娴就知道自己的这次机会又得放弃了,但是为了孩子,她觉得放弃了也是值得,起码,徐静娴是这样想的。
“妈妈好伟大!”晓晓由衷地说。
“每个做妈妈都是很伟大的,有一天,你当了妈妈,你就能够明白了!”
“其实我很不想生孩子的,如果陈彦俊没有意见的话,我倒很乐意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算了!”
“为什么?”严严很惊讶的问姐姐道。
“我觉得我们国家的人口已经很多了,而那些孤儿院的孩子又是那么的可怜,所以我觉得领养孩子,不管是对国家还是对自己都是明智之举!”晓晓说的很认真,也很真诚。
“哈哈!我不相信你有如此的高尚,但是我相信,那是你在保护自己的魔鬼般的身材!”
“严严!你招打呀!”晓晓作势要打她一般的举了举手。
“不过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了,我想陈彦俊不会同意的,而且他们家也没有那么伟大的!”徐静娴很幸福的望着眼前的一对女儿说。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其实自己生一个孩子也很好玩,想想生命真是奇怪的东西,就一个很小的坯胎,居然会一点点的成大,然后再从母体内跑出来,妈!你当时生我们时,害不害怕呀?”晓晓忽然想到了这个很关键的问题。
“害怕?怎么会呢?应该是高兴才对!”徐静娴被孩子的问话勾起了久埋在心里的记忆。
“就是呀,说不定过个一年半年的,你就会有这份体会了!”严严挤眉弄眼的调侃姐姐。
“喂!你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别乱说话了!”晓晓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什么呀!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学校避孕的工具随便都可以拿的!对了,你要不要,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拿!”严严现在就读的是上海一所颇有名气的大学,但是现在的学校在两性教育方面是实行了公开化,不像晓晓的当年,两性关系还是半遮半掩的。
“是呀,就从这方面来说,社会的进步是与日俱增。所以年轻人就更应该要多学习知识,生命有时就好像是一瞬间的事!”徐静娴不无感慨的说。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晓晓抱着徐静娴的腰说。
“妈,你放心,我也会珍惜时间的!”严严也围了上来。
“妈妈相信你们的!”徐静娴望着晓晓与严严,说实话,不管是晓晓还是严严,她们倒是真的没让她失望过。
晓晓回到家的时候,陈彦俊还在睡。这就是陈彦俊的生活,晚上他是属于网络的,一点、二点,他还在玩。白天,他是属于睡眠的,没有到下午二三点,他是不会醒来的。
在最初的时候,晓晓还为这些事跟他争吵过,但是发展到后来,她麻木了,或者说,对她,她有的是要做的事,学习、工作,和对未来的计划,这些就像是升在她心头的太阳,当然也有阴暗下雨的时候,每次看到家里被陈彦俊堆放的乱乱的脏衣服,和横七竖八东一本、西一本的杂志时,晓晓的眉头就会拧成一条线,然后就如黑云遮住了太阳,一下子,所有的快乐、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明媚就这样被遮掩了。
放下包,晓晓习惯性的检查厨房间,在厨房的水槽内,堆放着三四只碗,晓晓知道陈彦俊有吃夜宵的习惯,他肯定是晚饭的碗没洗,吃夜宵的碗也没洗。晓晓猛然觉得有一股恼火在她的胸口窜呀窜的,她有想发作的念头,真的想把睡的像死猪一样的陈彦俊从床上拖起,真的想好好的问问他,她不在的一个晚上,半个上午,他都在做什么了?
但是当她跑进卧室,迎面,晓晓触目到了大大的镶嵌在红木框架中的结婚照,穿着纯白纯白婚纱的是她,穿着同样是纯白纯白礼服是他,她在笑,甜甜的,幸福的,憧憬的。他也在笑,望着她的脸,笑意很深,眼睛里有爱,有对未来的无限希望。晓晓在那一刻呆住了,婚姻是什么?难道就是这些无聊而琐碎的事吗?不!不是的,她在心里回答自己,婚姻应该是两个人联合起来创建的天堂,里面有鲜花、有阳光、有两个相爱的人跳跃的心。再望一眼陈彦俊,他显然是累了,静静的,纹丝不动的睡着,他的嘴角半张的,有笑意,在脸上扩展,晓晓想,他一定是在做梦吧?也许梦到了他们要好的时候,也许是梦到了美好的明天吧?
晓晓想到这,忍不住的伸出手,轻轻地把陈彦俊暴露在外面的腿放进了被子内。望着陈彦俊很年轻很英俊的脸,她轻轻的吻了一下,就悄悄的退出了房间,随便轻轻的关上了门。
有人说,女人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所以女人的手就如魔术师手中的拐杖,往那里一点,哪里就会改变了模样。经晓晓这一认真的整理,家立刻就改变了模样,那些乱堆乱放的书就齐齐的堆到了陈彦俊的电脑台上了,而他换下来的一堆脏衣服,晓晓已经开始用洗衣机洗了。
又把水槽内的碗给洗了。女人呀女人,勤劳是她们的本性,晓晓望着干干净净的家,忍不住的莞尔一笑,心满意足坐在客厅的沙发看起了书。
陈彦俊这一觉就是十个小时,昨天晓晓打电话来说,不回家睡觉了,可把他给乐坏了,可以打电脑到天亮了,反正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人,就是把家翻了个天,也没有管了。因此挂断电话后,他就忍不住的大叫了一声:“自由万岁!”
接着就是在QQ里很振奋的对自己多年的死党好友说:“哥们!今天我们不睡觉了好吗?”
“好呀!”陈彦俊是他们朋友中最早结婚的一个,现在他在围城内生活着,而他的死党却都在城外徘徊,因此一听陈彦俊这么说,都兴奋无比的回应说:“不到凌晨四点,就不下线!”
“好!谁下线,谁就是猪!”陈彦俊还发上了一张跳来跳去猪的画面给死党们。
今天是星期六,晓晓休息,晓晓休息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去娘家,有时也会叫上他,但是陈彦俊一直说,他很怕自己说错话,而且跟晓晓的父母,陈彦俊实在也找不出共同的语言,所以,他每一次就是陪晓晓回娘家,也是要比晓晓晚上好几个小时才到,有时甚至是快吃饭了,他才急急的过去,去了好像就是专门是为了吃的一般,就这件事,晓晓不止的说过他,但是晓晓说管说,没发火,晓晓没火,陈彦俊心里清楚,那也就是晓晓不想为难他。
当晓晓回来的时候,陈彦俊是真的睡的像猪一般的,根本就没听到晓晓的开门声。倒是后来,晓晓把他的腿轻轻的放到被子内,然后又轻轻的很温柔的,甚至是一往情深的吻他脸时,模模糊糊中,他是有感觉的,他想叫晓晓一声老婆,他甚至想对晓晓说一声对不起,毕竟他也知道,自己都快把家变成狗窝了。而最关键的是,他很想对晓晓说一声老婆你别生气!但是当他想起来,想开口说话,想回吻一下晓晓时,他却感到自己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就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算了,陈彦俊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跟自己说,大不了,醒来被晓晓大骂一顿了,这样一想,他眼一沉,又继续睡了。
直到下午四点,陈彦俊才醒过来,他醒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厨房看自己没洗的碗,谁知道,水槽内的碗没有了,而且旁边一片洁亮。再一看自己的脏衣服也不见了,因此,他讨好的跑到晓晓的跟前说:“有老婆的日子真好!”
“少来了!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很爽?”晓晓用书支肘着下巴说。
“嘿嘿!不过,有人曾经说过,女人不能太聪明,就是说,你很聪明,也要装作很笨的样子!”
“谁说的,我怎么就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呀!”
“所以才说,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嘛!”陈彦俊趁机占了一下晓晓的便宜。
“什么意思?”晓晓想做出很生气的样子,但却忍不住的笑了。
而电话的铃声也恰好也在这个时候响起,电话是杜霞打来的,杜霞一直为晓晓不肯成为她们公司董事长的夫人而耿耿于怀,而晓晓考虑到宫藤的身份,也没把实情告诉杜霞,所以在杜霞的思想上,晓晓与宫藤的分手关键是因为了陈彦俊,因此她一直对陈彦俊没有好感,她不止一次的对晓晓说,像陈彦俊这样的男孩子,上海滩一抓一大把的,但是像你这样优秀出色的女孩子上海滩有多少个,你别以为他上演了一回英雄救美,你就被感动了。你也别把自己当成了古代的公主,而把陈彦俊当成了落难的战士。晓晓听了,当时就笑着对杜霞说,我把宫藤让出来,不是给你制造机会嘛!给我机会?你明知道,这家伙从来不会喜欢自己下属的!杜霞很是不满的抱怨道。
晓晓也是明白宫藤的脾气才敢跟杜霞开这个玩笑,毕竟,她是亲眼目睹过宫藤对她的背叛,做为杜霞的好朋友,她并不想让杜霞步入她的后尘。
“最近过的好不好?”杜霞很关心的问。
“很好!”晓晓在好朋友的面前难免有点得意了。
“哦!是不是升迁了?”晓晓的得意通过电话传给了杜霞。
“不是升迁,是出国!”晓晓实在是太喜悦了,她忍不住的说出了口。
“出国?那可是好事呀!全是公司出钱呀,晓晓,你这家伙,真是走运了!”杜霞在电话一头又是替她高兴的,又是羡慕的叫了起来。
“是呀!还有更好的机会呢,可以选择留下总公司,也可以选择回国!”晓晓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是跟杜霞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是吗?那你打算学成归回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晓晓反问杜霞。
“猜的,你肯定会不放心你的那个老公!然后呢就选择回国!”
“是呀,我爸爸妈妈,我最好的朋友—你都在上海,我怎么可能会留在日本呢!”对晓晓来言,有出国学习的机会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那你还不如不回国了,以后发展好了,把我也往日本输不就得了!”杜霞开晓晓的玩笑。
“其实我觉得,不管在那个国家生活,都不如在自己的国土来得踏实呀!”
“你都多大了?还那么恋家!”杜霞在电话里笑着嘲笑晓晓。
“废话,你就不恋家!”晓晓也笑着反问。
“我就不恋家!”
“哼!你不恋家,那你为何迟迟不把自己嫁出去呀!”
“嘻嘻!谁像你呀!急着把自己给嫁了!”
“什么意思?你招打呀!”晓晓在电话里大叫。
“呵呵!我在家,你打不到的!”杜霞在电话里很开心的笑着说。
陈彦俊一听是杜霞的电话,就知道这个电话没半个小时是不会停下来的。不过陈彦俊有时也很感激杜霞的,毕竟杜霞来电话了之后,晓晓就会开心不少!
两个女孩子从出国这个话题一直聊到衣服、宠物、香水……,陈彦俊也真是服了她们了,居然能够把杂七杂八互不相干的事情全扯在一起聊。陈彦俊趁晓晓和杜霞聊天的机会,赶快洗脸、涮牙,然后马马虎虎的整理一下房间,要不然等一会,晓晓又要发火了。
果然,半个小时后,晓晓就跟杜霞说再见了。
“是杜霞的电话?”陈彦俊刚涮过牙,因此口气清新的捎带着高露洁淡淡的薄荷味。
“是呀!”晓晓很开心的回答着。
“晓晓,我刚才听你在说出国,是你要出国吗?”陈彦俊干脆问了上来。
“是呀,不过是属于公司派遣,就不需要个人承担费用了!”晓晓说话时抑制不住内心的骄傲。
“你真的想去?”陈彦俊正在开电脑机箱的手猛得停在了半空。
“怎么了?”晓晓很疑惑地问。
“我不想让你去!”陈彦俊从来就是一个不懂拒绝晓晓的男人,但是这一次,他说的很干脆。
“为什么?”晓晓很不解的问。
“你是我的老婆,我不想老婆离开我!”陈彦俊干脆把晓晓抱在怀里了。
“傻瓜!我又不是去了不回来了!”晓晓很娇嗔的捏了捏他的鼻子说。
“可是去日本,太遥远了!我想你了,怎么办?”陈彦俊把晓晓紧紧的抱在怀里。
“不会很久的,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呀,但是这几个月过后,我的前途就不一样了!”晓晓满怀希望的说。
“那万一你不回来了呢?”陈彦俊脱口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这是不可能的事呀,我凭什么不回来呀,我爸、我妈、还有你,当然包括严严和杜霞,你说我会舍得不回来吗?”
“不行,不行!我还是不放心!”陈彦俊拼命的摇着头,一脸的不信任。
“你什么意思?陈彦俊,你太自私了!”晓晓很不乐意的挣开了陈彦俊的怀抱。
“我不想让你走,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陈彦俊望着晓晓,感觉有点失望,难道他的爱对她来言就那么的不重要吗?
“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晓晓扫视了一眼房间对陈彦俊正色的说:“彦俊,我们不可能永远是二个人的对不对,以后有了孩子呢?你要让她住到那里去?我们现在的房子根本就是不允许多一个孩子,而且在我的计划中,我很想给孩子一个儿童房间,这些都是需要钱的,你说,我们到那一天才会有这个钱呢?”
陈彦俊也明白晓晓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很担心晓晓的,晓晓那么年轻,那么漂亮、甚至于那么聪明,她既然能够吸引他陈彦俊,自然也能够吸引别人。他真的很害怕,但是晓晓的话又让他无力反驳。
晓晓见陈彦俊不说话了,也就不多说了,她开始跑到厨房忙碌起来了,晚上还要上班的,特别是经理告诉她这个消息后,晓晓想,自己应该要加倍努力才对,要不怎么对得起别人对你的看重呢?
跟往常一样,晓晓先做饭,然后再洗澡,因为是休息日,所以时间上更能自己撑握了,洗好澡出来的晓晓习惯性的包着浴巾,晓晓没有在卫生间穿衣服的习惯,当然狭小的空间,也是不争的事实。
陈彦俊对晓晓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了,但每次穿衣服,晓晓总要求陈彦俊出去,而陈彦俊总是嘴上说着:“叹,怎么弄得好像你不是我老婆似的!”但说管说,每次还是很听话的让出房间来。
晓晓习惯性的往身上涂润肤乳,晓晓涂的很仔细,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突然,陈彦俊悄悄的溜了进来,他趁机摸了一把晓晓光滑的背说:“老婆的皮肤真美!”
“你干嘛!”晓晓本能的用浴巾遮住了身体。
“没这么样呀!不过你是我的老婆,我亲你一下不会犯法吧!”陈彦俊大有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的味道。
“别闹了,我马上就要上班去了!”晓晓边说边推开了陈彦俊。
“今天晚上,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你走!”陈彦俊开始行动起来了。
“你别胡闹了好不好?我真的要上班了,时间没有了,要不,我答应你,晚上答应你!”晓晓急于脱身,挣扎着对陈彦俊说。
“不行,我就要现在!”陈彦俊耍赖的更加抱紧了晓晓。
“别这样!”晓晓在他的怀里苦苦哀求。
“晓晓,我爱你!”陈彦俊的气喘声一点点的加粗了,而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了。
“你干什么呀!”晓晓厌烦的盯着陈彦俊,她真的很火大,但是她心里很明白,如果自己过分反抗的话,很容易造成陈彦俊的误会,所以尽管心里很火大,但还是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等完事后,晓晓一看时间,她暗暗叫苦,时间已经紧的让她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了,胡乱的在卫生间清洗了一下后,晓晓赶紧出门上班去了。
晓晓一开始在路上想的是千万别迟到了,好在到公司正好六点半,安安稳稳坐下来后,晓晓才想到了一件很关键的大事,因此她不由得哎呀叫出了声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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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10-14 发表 | 本章责编:城市玩偶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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