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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逐云听后破涕为笑,抹了抹残泪,道:“真的吗?”“嗯,男孩子要勇敢点,勇敢地面对苦难困厄,明日就动身吧。”风逐云犹豫了一下,道:“容我将此事禀明父亲,给我一日的时间。”“嗯,那我先行一步,届时在驿馆集合。”樊雪梨道。“好,姐姐多保重,明日见。”风逐云作揖道。 樊雪梨莞尔笑笑,风也似地轻功而去,背影消失在迷离的夜色之中。“我也要走了。”抚镜掸却身上的灰尘,说道。风逐云心中咯噔一下,记得旧事,忙拦着她前行,叫道:“赔钱。你总不能一个子儿都不赔吧。”抚镜摊开纤纤手,仿佛在说:“一枚铜钱也没有了。”只听她悠悠道:“我现在身无分文,还怎么赔你,这样吧,你不是要去会稽吗?你到会稽的妓院或到当地的‘永乐坊’赌场,跟头儿说你是‘抚镜’姑娘的朋友,他们就会很好地招待你,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了。” “我不要多,只要十两,”风逐云颇不信任她,又问:“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抚镜取出腰间的玦玉,道:“你拿着玦玉作为凭证,他们回给你钱的,若你仍不信我,我也无法。”风逐云心里没底,也无他法,索性信她一回,稳当地接过翠滴滴的玦玉,道:“索性信你一回。”诸事商议停妥,抚镜正要告别,风逐云关怀道:“你形单影只,将去哪呢?还有众多官兵为何追杀你这个弱女子?” 抚镜抿嘴苦笑,只言不答,继续前行,走到洞口驻步,转头淡然道:“我不能选择我的身世。”她眼珠的丝丝血红,仿佛嵌满了不知名的悲伤。没的风逐云心头暖热,生出异样的感觉。 今夕圆月银盘,高挂天宇。风逐云抬头默叹,感怀心道:“若非‘九转解毒丸’,明年的此时,我会是什么狰狞的模样呢?我不想卷入繁浩的江湖,老天偏偏不从人愿。”想着想着,已至家门口。 残破的家门,其上门神画像色褪大半,屋顶檐角大洞疏忽,小洞不数,依稀漏着前几日的雨水。 吱嘎声作,门扉被缓缓推开,一张苍老、干枯、失神、历尽岁月漫漶的皱纹的面容映了出来,怒气勃勃道:“你才回来呀,风儿,你整晚都却哪了?”“孩儿不孝,违背了父亲的训诫,我不得不踏入江湖。”“你说什么,说明白点。”风逐云扑地跪倒在地,愧疚地道来。 片刻之后,风延年扶起他,喟然道:“这事不能怪你,兴许天意所为,何况你出于一片孝心去追赶那位姑娘,我又怎忍心怪你呢?再说,性命为重,其余的事情暂可不顾。”风逐云看到父亲通情达理,心灵松绑,长长舒了口气。 过了许久,风逐云方道:“父亲,一起上路吧。”“算矣,我讨厌江湖,那里没有一方净土。风儿,你已长大成人,出门在外要学会自己照料自己,别再让我担心你,还有闲事莫管,尤其江湖纷争,躲之避之,明白了么?”风逐云坚定地点头道:“孩儿谨记。”风延年拍拍他的肩膀,再三叮嘱道:“在外好好的,别闯乱子。”言下大有不舍之意。风逐云回应毕,拖着沉重步伐、疲惫躯体,倒床就睡,与周公下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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