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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差矣,”眨眼工夫,柳沉梦步风履云而至,道:“我可没与他串通。”“大哥。”柳怜玉尊敬道。“谁让你来襄助的!”柳沉梦白面喷红,怒喝道。 “小弟为了以防万一,故出下策,还望大哥的恕罪。”柳怜玉面露关怀之色,小尾指不住弯曲两遭。 柳沉梦闻言,不屑地冷哼道:“我看不是吧?你是想趁此机会立功,提升宫内声望,从而招揽人心,方便你日后废我自立。”柳怜玉被他击中肯綮,紧张地抿了牙,目光凝,眉头蹙,这极快的神容变化后,又恢复了往常的态度,佯装受了白起之冤,委屈道:“大哥,这非要这样想,我也无法,但我向天发誓,决无此意。”不由鸣掌起誓。 柳沉梦看也不看,拧过头,狞然对抚镜道:“死到临头,还有什么遗言吗?”抚镜眼见前有两大‘云雨宫’的高手作阵,后有虎狼宋兵眈眈相视,可谓九死一生。 其时,那少年怀抱碎镯断玉奔到她的马前,猛呼了口气,然后得理不饶人呱呱责备道:“你怎么这样啊,撞坏了人家东西,连声‘对不起’都不说,你以为镯子不要钱么!不说那么多废话,快赔钱吧。”抚镜方要回话,却听领军头儿断喝道:“小子,这里没你事,给老子滚开。”少年凭着一身子热劲冲到这儿,一时间没见到官兵,现下环视四周,高头壮马,气象威凛,委实惊退数步,心里压了两块重石,喘不过大气。 要知少年打小丧母,随父倒卖贱货为生,终日处于贫苦之列,抑且父亲常常告戒他:人活于世,贵在自知知明,切勿僭越品级。是故在他的眼里,那些高官帅将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平日偶尔得见,自然心生几分畏惮,当下耳遭棒喝,更生惧怕,绝不想招惹官非,立刻低头不语。 少年盯着断成片状的通透玉镯,联想到父亲的苦颜辛容与佝偻的腰背,不禁血脉贲张,鼓足十二分勇气,再次冲到抚镜身前,喊道:“快赔钱啊。”“让开,碍事小子。”话随风起,扇风已袭,吹向毫无功底的他。 少年见状运上吃奶之力,胡乱强站马步,倒也奇怪,他竟然没跌地,正趁重心偏离下腰的当儿,右足扎地,左足蓄力勾出,紧接着双脚并用,电也似地挡在柳沉梦面前。“你不能杀她,杀了她,谁来还钱啊。”少年脱口道。 柳沉梦横目放光,叫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第二手扇风疾若飞光,压面如割,眼见人间惨剧将欲发生! “哈哈,这个少年有些武学天赋,而那女娃儿生得天仙美人胚子,好生欢喜!”众人头顶上响起惊雷般的沙哑老音。 一柄修长钢剑飙乎飞窜,在众人之间来来回回。剑定插地,黄尘弥漫卷土扬。不知何时,长剑握柄头端已然站立一名六旬老者,老脸浑圆、白发披雪,过额心分散两旁;身着素色长袍,内套无袖短青破衫,腰束平民韦带,其中挂一方纯皂牌子,上镶数十颗微小金圈,分外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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