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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老鸨白姑闻声赶将过来,顺带八个壮汉,宽肩厚背,虎胆熊心。“谁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给我上!”白姑一声令下,八个壮汉汹然出击,挥拳踢腿。 “不自量力。”柳沉梦淡然一笑,香扇自手而出,飞旋风及,划过八人喉咙,收扇时分,一排人头乱落于地,惨状骇人。 如此一闹,楼中的客人早已拔腿就跑,不敢逗留。白姑异常镇定,心知他武功高强,硬拼无益,便对抚镜道:“小姐,你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来缠住他!”抚镜摇头坚决道:“高妈妈,你不走我也不走。”泪珠已然打滚。 “想走,留下首级。”柳沉梦伸手抓向她的头颅! “小姐,快走!”白姑猱身纵上,环牢他的铁腰。“我不走。”“我叫你走,难道你忘却了你父亲的遗言了么?”话一出口,抚镜遭了个晴天霹雳,忽然清醒,咬牙道:“不曾忘却。”“大业为重!”在柳沉梦的掌击之下,一口浓血吐了出来。抚镜恨不得与他拼杀至死,但她甚明要业,惟有含泪跃窗而下,稳稳当当地坐到一匹青骢马鞍上。 这匹青骢马是她以备不时之需,她无奈地苦笑着,那比哭泣还要痛苦的笑容,有谁能读懂呢? 马踏飞燕,风火穿行。横冲直撞地奔往正南门。“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撞到人都不道歉!”一名身着粗布衣的少年叫嚷道。他一副穷人扮相,眉宇间却有一股傲世的轩昂之气。 抚镜哪有闲暇理睬他,没命地驾马南行。那少年啐了一口,正想悻悻了事,见得地上零散着数段玉镯,一拍脑袋,不住叫道:“槽糕,她撞坏了父亲运进的新货,谁来赔这笔钱!”一念及此,少年不管三七二十一,发足衔尾狂追。 忽听良马长嘶,提胸抬腿,险些翻将全身,抚镜大惊之下,忙控辔稳定身形,灵眸望去,正南门前拥堵着数支骑兵,均是身贯银铠,头戴钢盔,手执丈八长槊,凶恶的目光直逼抚镜。 其中一名形状高大,虬髯交枝的领军头儿扬鞭叩地,狠狠问道:“姑娘可是秦淮名妓‘抚镜’?”抚镜也不甘示弱,扩嗓道:“正是!” “想逃么?遇到我算你倒楣,大人,这个女人交给我吧。”一名公子扮相的白面郎君踱步而出,容貌竟与柳沉梦极其相似,却乏少三分昂然。 “阁下是……”抚镜一皱倒晕眉,惊讶地问道。“好说了,在下乃是‘云雨宫’副少主柳怜玉。”顿了顿,叹气道:“你若仅是花魁多好,以这般夭婷花姿、月貌云容,当真我见堪怜啊!” “我呸!花言巧语,我不想听。”抚镜又道:“你们哥弟俩,果然一胎所生,都一样的卑鄙,里外互相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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