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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秦淮,南朝金粉,莺歌燕舞,靡文丽章,昨日春桃,今夕云烟。 此乃威震神州的一代豪侠,世称“单掌降龙”的风逐云重游故地所作,聊发思旧之情,更兼悼念红颜。 遥想当年,风逐云不过一介市井白丁,常年随父经商,倒卖女孩儿欢喜的蝉翼金箔、翠钗花钿、珠帘步摇之类。本该天真无邪,过着百姓生活,怎料机缘巧合之下,踏入了纷乱的江湖。 时值元熙三年。秦淮河畔,烟水朦胧,画船灯影,交相掩映。只见得粉香扑鼻,原是璎珞美人倾怀;清茗风送,好个潘貌才子诵月,抑且湘帘花幕,黄绢醉后留芳;振翅青虫,羞惹缱绻情思。 河桥对岸,一行秀隽的金字赫然眼前,吸引了多少名门望族,正是“销魂楼”。 雕花凤栏上,流音如玉般阵阵泻来,软骨消筋,勾人魂魄。这些轻纱薄带的鸾莺,各领风骚,挥舞着殷勤彩袖,向王孙贵胄频抛眉眼,招欢揽乐。 其时,一名公子缓缓走来,面似玉兔,肤白秋霜,两颗乌黑亮眸直转,显得气宇轩昂。 “这位公子,头一次来吧,看你挺面生的。”一名冰肌雪骨的媚妓迎了上去,娇声道。 那公子浑不理会,蹬蹬蹬径至老鸨身前,低声询问道:“‘抚镜’姑娘可在?”说时,眼里射出一道精芒,炯炯生威。 老鸨见得一骇,不禁倒退两步,如实回道:“‘抚镜’姑娘正在招呼何员外,没空再相侍他人。”随即摆出一副势利的架子。 “可我偏偏要找她。”“她”字甫一说罢,硬闯入楼内,飞也似地直奔高阁秘间——听雨轩。大脚踢破房门,看见胡须邋邋、老眼迷离的何员外醉心于抚镜的霓裳羽衣舞。那公子想也不想,拎起何员外,一扬手,抛向窗外,闻听几声惨叫,已然血肉模糊,淋漓满地。 “好狠的心。”抚镜并不惊讶,面无表情道。“我寻你很久了。”公子淡淡说道,眼里射出精芒,厉胜从前。 “瞒尽天下人,却瞒不过公子的法眼,”抚镜有些沮丧地道,“敢问公子的名号?”公子回道:“在下‘云雨宫’襄王派的少主柳沉梦。”“原来你是‘云雨宫’的少主,素闻‘云雨宫’不理凡间俗事,一心研究‘房中术’与‘云雨一脉’的武学,怎么也牵涉江湖之事?”“这与你何干?你还是担心自己能活多久吧,只要得到你的首级,献于朝廷,呵呵,少说也能讨个黄金万两,从此‘云雨宫’有望成为武林第一大派了。” “敢情你想讨好朝廷!”抚镜愤怒道。“丫头,多说无益,乖乖受死吧。”话罢,掌风呼呼而作,若泰山压到。 抚镜轻抛锈帕,抽出袖中的“飞凰剑”,莲步二折三转,躲避之际,饶到他的侧身,施展“剑魁术”,一时间,剑间洒出七道妖紫光,迅雷不及,分别穿向他的周身八大要穴。 “‘剑魁术’,你竟然会‘剑魁术’,终南老妖是你什么人!”喊毕,无奈施展平生绝学“分花拂柳檀香扇”不知何时手上已多了把檀木扇! 柳沉梦侧摇香扇,劲风如钟罩般笼住七道飞光,牵引内力,消弭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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