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想笑什么,不觉僵硬起了表情,用鼻子“恩”了一声。
素寒见我那么冷淡,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道:“孙姑娘,请跟我来。”
我微一颔首,便跟着她走了。
房中不知为何,已经备好了沐浴的一切用具。
就仿佛是,有人知道他们何时回来一般。
我被刚刚的阴影所笼罩,连原本看上去很令人温馨的事物,也难以调动我的任何好感。
轻盈贴身的袍子,慢慢地褪下,露出了光滑白皙的肌肤。
虽然山风总算还是湿润的,但总归带走了身体的一部分水分。
现在,我全身都浸润在了微热芳香的泉水中,尽量地舒展开四肢。
但我的心情,却像一个结不开的疙瘩,那么突兀,令我不安。
我开始担心,我离开后,他们到底会怎样对待西门吹雪,真的只是看病?会不会对他做什么别的事?……
一想到这儿,我就再也坐不定了,我想起来,去看看西门吹雪……
就算我的武功不可能与他们相匹敌,但也绝不能坐以待毙吧。
我刚想站起来,门就无声地被打开。
我一警觉,便知是素寒,还是坐了下来。
“孙姑娘,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素寒站在屏风外,道。
此刻,我巴不得她立刻就走开,冷冷道:“不需要,你出去吧。”
她淡淡地拒绝道:“淮绝总管让我守侯在此……”
我一听,看来淮绝是要软禁我吗?
我微怒,道:“不用了,谢谢他的好意。我既然说过了我会等到你们庄主醒过来,就自然不会逃走。你们不必如此。”
素寒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不过她立即明白我是误会了他们的意思,便回答道:“孙姑娘误会了,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您是庄主的贵客,我们自然不能怠慢了你。所以,我留在这儿,也是为了更好地伺候您。请您不要拂了我们的好意。”
可眼下的我怎么会相信他们的那一套说辞。
我嘲讽道:“别这么说,我担待不起。我怎么会是你们的贵客?我说起来,还是你们庄主的仇人呢!不过,他三番四次地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与他的恩怨暂时两清。等他苏醒后,我自然会走的。”
素寒受着我几番不怀好意地抢白,却也毫不在意,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恭敬,道:“庄主对姑娘的深情,姑娘既已知晓,就更不必怀疑我们对姑娘的敬意。还请姑娘能允许素寒在此间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