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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看着东方翌卿手里属于我的竹枝子,我愣了许久,他是如何神通广大能拦截这些东西的?突然开始同情要送我的那些人了,竹枝子没有送到本小姐手上,反而在一个狂徒手中,岂不悲哉! 「知道是本小姐的,难道打算藏起吗?为了赢场赌局就做出这么可耻的事。东方翌卿,我真是看错你了!」终于,我找回我的声音,管他附近的人要怎样看待本小姐了。
彻底打量他一翻,原来东方翌卿是这么卑鄙,卑鄙到这等地步! 听到我的怒骂,东方翌卿收起笑容,正色看我。「没有要藏,这不是给妳了吗?」 我瞇起眼,现在他讲的每一句话都不能让人相信! 「那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不应该是那些写的人直接给我的吗?」 东方翌卿拿着竹枝子的手用力握紧,可怜的竹枝子,我听见它们的喀喀声,这家伙只要再用力一点一定就会让竹枝子全都粉碎了。 「事先有说好我一定会亲自给妳,不过一场交易在先。」他解释道。 我不以为然的挑眉。「交易什么?你又知道哪些人会送我竹枝子吗?东方翌卿,本小姐现在真的很讨厌你,恨不得让你不要再出现,以免脏了本小姐的眼睛。」 说我没气质好了,说我没形象好了。东方翌卿,我平常最痛恨你让我这样狼狈,似乎在你面前就矮了一截,讨厌这样的你,更讨厌这样的自己。 「凝儿,在这里争吵似乎不好。」东方翌卿敛下眼,先前的一点怒气烟消云散。「妳要怎么说我都可以,但别坏了妳爹的名声。」 我爹的名声、相府千金的名声,如果可以不要那有多好,就像现在,又拿这个来压我。
「东方,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这么不了解我。」我偏过头看向地面,有许多快乐的影子,与我的反差好多好多。「竹枝子给我吧,不想和你吵了,要是你的『交易』有任何对我不利,或是偷鸡摸狗的事情,到最后可别怪本小姐不留情。」 东方翌卿将竹枝子递给翡翠,递完就要与我背对而去。「妳不也从来没有认真了解我吗?只是彼此彼此而已。」 我抿紧唇,他拂一拂袖便又要离开我的视线,每每都是这般,争吵下后走人,真是让我咽不下这口气!
脑中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赫然抽出发髻里的针状暗器,不着痕迹的往东方翌卿射过去,那暗器只具有麻痹作用,伤不了人,就算中了也只有被刺的那部份短暂麻痹,哼,我用这种针已经算是仁慈了。 暗器飞也似的笔直往前,就在我以为可以刺进东方脖子的剎那,他彷佛知道似的偏了头,锐利的针正好弄断他的发束,他慵懒束起的乌黑头发披散开来,任风随意吹拂,此时的他更加放荡不羁又随性,但却又多添一股忧伤。。。忧伤?我竟然用了这种形容词,一定是疯了,那种人才不会忧伤。而且只射中发束,我不甘心的蹬了一脚,一点都不如本小姐所愿。
东方转头微笑说:「技术还有待加强啊,凝儿。」 我撇撇嘴,明明就是他比较小人,本小姐的技术还需要怀疑吗? 「那你就不要动,乖乖让本小姐刺得够如何?」很糟糕的提议。 东方翌卿悠闲地打开素扇,看看四周人潮,戏谑道:「格调是妳的,凝儿。」他点了头。「请便。」 我瞇起眼,狗眼看人低的浑球!很好,既然不怕死,那本小姐就掏出可以封住你哑穴的药针,看你这个中书令能嚣张到何时。 「那就站着别动,违背可会降低中书大人的格调啊。」
语毕,我掏出镶紫珠的银针往东方射过去,针细小得令人看不清,东方真的站在原地石化般,仅仅微笑看着我,像是预料好一样,一阵风吹起,他的长发在空气中飘扬,发梢正好碰到紫珠针,紫珠针对他毫无伤害地从发间穿过。 「这可没降低在下的格调了吧!妳说是不是,凝儿?」他坏坏地瞅着我。 「那是你运气好!」我没好气的回嘴。为什么连老天爷都会比较眷顾他呢?
正当我心里埋怨东方翌卿是个被上苍保护错的人渣时,他又朝我走来,好像要跟我说什么,但他还没走近我时,有一个人却抢先挡在我们之间。 是李治。 「晞凝,又和中书大人闹翻了?」李治的眼里从来只有平静。 见到李治,怒火瞬间浇熄不少。我回道:「只是和东方大人说说笑罢了。」 东方翌卿走近我们,他戏谑的眼神见到李治也褪去不少。 「中书大人。」李治先行向东方点头招呼。 东方翌卿也点了头算是回礼,道:「晋王爷,太后娘娘那儿。。。?」 「嗯。」李治轻轻回一句,明显在我面前回避这个话题,随即又转向我。「晞凝,不怕四周的人都在看吗?」 我看了一旁假惺惺的东方翌卿一眼,道:「和东方大人谈天又不足为奇,有啥好看的?」 东方翌卿摇摇手中的素扇,不以为意的说:「江姑娘谈天也会用到银针,那才令在下大开眼界。」 听完东方的话,李治抿笑,手指夹着一根银针,呃,正确来说是本小姐的紫珠针。我愣愣看着李治手中的针,身边总是有很多巧合的事。 「晞凝,毕竟是皇宫,别玩得太过火,以免有人嚼舌根,传出去总不好。」语毕,李治令一名宫女重新将紫珠针插回我的发髻里。 东方翌卿飘我一眼,像是在说「活该」,随即又出来打圆场。「王爷,晞凝姑娘有时候确实玩得过火些,但不碍事,更无伤大雅。」 李治莞尔一笑。「中书大人,你的头发都散了,还替这丫头说话。看来传言并非真实,你们两人不只是水火不容而已。」
我有些尴尬的一笑,接话下去:「王爷您误会了,我和东方大人。。。」确实水火不容?呃,好像会让场面更尴尬。「其实我和大人已经说好,他要接我的针,看看针头药效有无确实达到效果。」 什么跟什么,词穷。 东方翌卿倒是很不赞同我的话,还挑了一边眉。 「中书大人真愿意牺牲。」语毕,李治站到我身旁。「若晞凝真有冒犯到大人,本王爷在这里代她陪罪。」他转头唤了名太监。「鬼子,快去拿上好的燕窝呈给中书大人作赔礼。」 「是,小的马上去。」唤名鬼子的太监立刻听命行事。 「王爷不用这么费事,晞凝真的只是和在下好玩的。王爷又何必代她赔罪呢?我可承受不起啊!」东方翌卿客套的说。 「是啊,王爷,真的不要紧。」我接着说。 「晞凝就像我的妹子一样,早照顾晚照顾,都是要照顾的。」李治说。 早照顾晚照顾,都是要照顾的?他在打哑谜吗?不想去探究李治话中的真意,我不安的看了东方翌卿一眼。 那家伙却突然变了一张脸!刚刚的微笑已经被阴冷取代。啊!是怎么回事? 「王爷可不必如此『照顾』,因为我和凝儿一点争吵也没有,是不?」东方翌卿转向我,他讲到「凝儿」时还特别加重音。噢!竟然在李治面前叫我凝儿,他是疯了是吗? 没等我回答,李治已经先说话,此时他的眼神也向东方翌卿一样冰冷。「凝儿?呵,看来你们交情非浅啊。」
感觉我在背三万石的重物,因为这时李治和东方翌卿两人的视线一致落到我身上,有点尴尬的场合、有点火爆的场合,我该怎么说啊?这两个男人在暗斗什么。 「哈哈,哈哈,因为我和东方大人从小就熟识,他在我爹面前也会叫我凝儿。」 「喔?江大人不会说话吗?」李治问下去。 「爹爹不在意的。」我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东方翌卿,无奈这个臭家伙完全忽略本小姐,只是定定看着李治。 「不会是有什么约定,才允许中书大人这样叫吗?」李治问。 约定?他能和我爹有什么约定啊?我正要回答,东方又抢过我的话。 「约定,是有。」他神秘一笑。
我诧异的看向他,他竟然和我爹有约定,但我却不知道!那是何时的事情? 「是什么约定?」我问。 「只有妳爹和我能知道。」他回答。 太监鬼子已经把燕窝送来,李治开口道:「说好这是赔礼,中书大人,请收下这燕窝。」 东方翌卿依旧不失表面礼貌:「在下谢过王爷。」回头唤小厮相三收下。 「是什么约定只能让大人和江大人知情?」李治继续问道。 「是呀,你也从来没告诉过我。」我也问道。 东方翌卿的眼神像在回忆着什么,然后继续保持神秘的笑容。「就说是秘密了,总不能叫我和江大人毁约吧?若我说出来的话。」 李治微笑。「想不到中书大人和尚书大人还有这番交情。」 东方翌卿边摇着素扇边回道:「是呀,我也想不到呢。」 去,东方翌卿这副样子简直就是在炫耀,要是我是李治早就扑过去海扁他一顿。
「东方,但在某方面我可要帮晞凝。」李治难得摆出不怀好意的表情对着东方翌卿。 「王爷要帮我什么?我很好奇。」听到李治要帮我不勉心底狂笑起来,是要帮我扳倒东方翌卿吗?真是个好主意。 「竹枝子。」李治温柔的回答我。从内衫里拿出一片颜色尚为好看的竹片递到我面前。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是上天对我太好了吗?堂堂晋王爷竟然送竹枝子给小小的相府千金!瞧,我都开始自谦起来了。 「王爷,这。。。是在帮我?」我有些疑惑。 「根据我的下人回报,东方大人似乎有拦截妳的竹枝子是吧?」 东方翌卿的脸变得一黑一白,哈哈,真是令本小姐太高兴了!李治你好厉害,这么丁点儿大的事情都能知晓。 「我想说东方大人拦截妳的竹枝子,想必是不希望妳能收到,所以就随手写了一片给妳。晞凝,我不错吧?」李治有些调皮地笑道。 我欣喜让翡翠接过,开心对他说:「不是不错,是太好了!王爷,真的感谢你。」
看到我这么开心,李治怜惜的失笑起来,他总是这样,就像我最爱的大哥般照顾着我,让我感到开心和温暖,那样呵护我,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亲生的靖源哥哥都比不上。 「这可不公平。」终于,东方翌卿跳出来捍卫自己的权利。「我刚刚已经还给妳了,凝儿。」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李治问道。 我得意的看着东方翌卿,回李治说:「打赌。」
风再度徐徐吹来,把东方翌卿的头发吹的更散了,但却丝毫不减他的气质,怎么会这样呢?即使现在的状况让他看起来很狼狈,他的气势却不会输给站在我旁边的李治。他深黑的眼神看着我,说真的,这眼神好熟悉,彷佛。。。我曾经见过,但我却确定他这种人是不会有这种面神的。 「打赌?」李治又问道。 「问他。」我指向东方翌卿。嗯哼,是要准备败给本小姐了吗?东方呀东方,想不到我们也会有这样的一天,你狼狈而我狂妄,你想都想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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