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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
「小姐,就穿这一件吧,淡黄色正好衬托您雪白的肤色呢。」 「呃,好吧。」 稍微皱了皱眉头,但让我不舒服的不是这件淡黄色系为主的衣服,而是。。。被翡翠束得太紧的诃子(注1)!呜呜,那丫头为了使我看起来更苗条竟然不惜采用这种手段,可我本来就不胖呀!无论我怎么抱怨,翡翠全以「我是为小姐好」来塘塞。
翡翠并不是普通丫环,爹多年前在雪地里看见卖身葬父的她,便给了些碎银好让翡翠的爹下葬,而翡翠也可以利用那些银子养活自己,谁知翡翠执意报恩,就这么被爹带回来了。爹拨遣她当我的贴身丫环,并让她习武、射箭、骑马等一般丫头学不到的东西,为的只是保护总恶搞花样的我。但谁会想到翡翠会和本小姐狼狈为奸呢?哈哈。 「奴婢的命是属于小姐的。」翡翠曾这样对我说。 或许正是因为她的忠心与捍卫吧!这几年下来我已经是对她绝对依赖,尽管彼此相差一岁,翡翠却绝对是能让我乖乖听话的少数人之一。
「奴婢替您梳个望仙髻吧,可好小姐?」翡翠绾起我的头发。 「我觉得前面闷闷的。。。」小声抗议。 「小姐,您喜欢这次用这珍珠簪好?还是上次少爷赠的凤凰簪?」没听到?许是我说得太小声了。 「翡翠,前面闷得我头也晕了!」我嘟起嘴。 「小姐想用凤凰簪啊!奴婢替您戴上。」 我根本没有说! 「这样看起来都一样!诃子真的太紧了。」 「还有首饰呢!奴婢这就去拿。」说完,翡翠就要转身去拿首饰盒。 好,很好,这丫头打算对本小姐的话充耳不闻,啧啧,真是反了、反了!
「翡翠,妳给我站住!」我用丹田力量大吼。 她转身回答了一句:「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般。 依赖归依赖,但弄得我这么不舒服。。。好歹也要听我的! 我用双眼直直看着翡翠,用手叉着腰宛如后娘咆哮:「第一,我说诃子太紧了,万一等会儿我不幸当场呼吸困难该当何论?」 这丫头一脸受委屈地看着我,但抱歉,本小姐现下胸前可是苦不堪言,所以无论如何是不会心软的。 「第二,」继续扯开嗓子,喉咙干呀!「小姐是我呢!翡翠妹子,姐姐的话还是要听吧,嗯?」故意扬起虚伪的笑容接近她。 翡翠脸上终于露出惊慌的神情,哈哈!这代表计划奏效。
通常我摆出不怀好意的笑,代表那个人将会被迫喝下本小姐亲手调制一小瓷瓶的「毒药」,不外乎是脸上长出一堆痲子、突喷鼻血之类的小玩意儿,翡翠当然是我的重要共犯,每次出府买些我吩咐得买的材料,这件事爹和娘都不知道呢!只有我、斐翠,和大哥及他的ㄚ头香香知情,这相府内就只有大哥最纵容我了,若是被上面发现,大概又要被禁足了吧,唉! 调这些小玩意儿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而地方则是我的寝居琉璃阁。五年前把茅房的一半拿来建药房,而后有大哥帮忙改建成死锁的「茅厕密室」。爹娘从不会进入我的茅厕,他们习惯自己阁的茅房,俗语说人会认床,和人会认茅厕便是相同道理。
翡翠支支吾吾的说:「奴婢给小姐对不住了!这就给您松衣,请小姐不要怪罪奴婢啊。」 「知道就好。」我满意地点头。呼!前面终于可以舒畅了。 「小夏、意儿,快来准备呈给太后娘娘的贺礼,拂儿,过来替我上妆。」给翡翠松衣同时,也叫了房内其它丫环。 「是。」他们一应完就各自忙去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脑袋又快要被炸了,等一下还要应付一堆人呢!想到又要赋诗,对酒当歌,为什么要办这种宴会啊!搞得我每次回来只能倒在床上。 打量镜中许久,丝毫没发现翡翠和其它丫环们已经好了。 「小姐,晞凝小姐,要进宫了吗?您在发呆?」一支碍眼的手突地在眼前晃呀晃,哎!想发呆也没那个时间。 「我们走吧!」双眼回神,我绽放出最招牌的江氏笑容,每次都是这样面对太后、嫔妃、公主和公子们,想要「达成目的」绝非难事!这招可是百试不厌呢,呵呵。
踏入院中轿子,翡翠在轿外骑马跟随,和太后的贺礼也一并缓缓进入宫中。 在这轿子里也无人和我谈天,真是无聊的路程吶!我掀开帘子,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噢!天空好蓝呢!真是个好天气。 正当我看得开心的时候,突然一个人高马也大的人出现在外面,我旁边,很可恶的挡住我的视野!
「看来相府的凝儿好兴致,阵仗挺大的该不会也是进宫赴宴吧?」 这声音、这声音,低沉却不失好听的气质,如果我不认识一定会瞧瞧主人的长相,但偏偏我却认得这声音!是从小叨扰我的可恶嗓音。 我抬眼对上声音的主人,会讽刺我的只有他,这该死的臭家伙,眼角从不会失去笑意的望着我。 东方翌卿! 他乌黑的头发慵懒的束了起来,拥有一张让女人都自惭形秽的脸,皮肤好得没话说,根本和本小姐一样白!灵活又深邃的眼眸,以及淡淡扬起的嘴角,天!他不为女人是上天的错误。这样的俊脸偏偏长在东方翌卿身上,真是荼毒众女人。 哼,相府的凝儿、相府的凝儿,好像本小姐和他交情多好一样,相府的凝儿!!听起来就是相府的下人! 噢,为什么每次菩萨都要让我遇到他呢?到底是不是犯冲阿。
江氏笑容重出江湖。 「东方公子不也在这?想必也是收到太后娘娘的请帖吧。」忍住、要忍住。 「呵,是呀。今天可有看头了。」东方翌卿神秘一笑,本小姐才不被迷惑。 「这话怎么说?这次还邀请皇子和公子们,不会是要办招亲大会吗?东方公子,是不是准备好要一走过去就败在你的『石榴裙』下?」 东方翌卿眼神一僵,随即又回复原本的悠然姿态。 「凝儿,妳可真爱说笑。」他抿了抿嘴。「不过倒是妳的笑容连豪气点的公主都会爱上呢,就差妳接不接受罢了。」 什么?暗骂我有断袖之癖,该死! 「凝儿、凝儿,东方公子,等会儿酒宴上可别这么叫啊,不然是会引起注目的,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我突然想到一个点子。 只见那家伙更神采飞扬了。「请说。」 「今晚的酒宴男男女女,过了酒宴后看是东方公子收到的竹枝子多呢,还是本小姐的多如何?」 竹枝子,是上代某嫔对帝王表达思念之意,流传流传着,到我们这代便成告白方式了,上面还掺着一张小纸,是首情诗。 「真是个有趣的提议,若晞凝小姐想玩,在下奉陪。」开心什么劲! 「好,那明日我们宫外见。」 东方翌卿持续他惯有的泰然自若:「那在下先走一步了,晞凝小姐可要好好玩呵,告辞。」 东方翌卿骑着马和他的小厮离开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真想把我发髻里头的暗器射过去。 哼,本小姐是何等人物?要巴结本小姐都来不及,真感谢爹娘把我生得让我很有自信,不过东方翌卿也不是简单角色,看来今晚酒宴真有好戏可看了!
「走吧。」告诉车夫继续往宫。 轿子还在往宫前进,听说太后娘娘的新杜鹃是灿阳那黄呢!虽然不甚欣赏杜鹃,但置身在一片花海里着实愉快,不晓得这次的酒宴会有啥新花样,太后娘娘,可别叫我失望呵!
注1诃子:唐朝女性内衣,肚兜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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