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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哥哥,我们准备出发啦!”今天的玲珑十分活泼。上次半夜公主来找欧阳,玲珑到现在还不知情。 王统领走进了欧阳的屋子:“欧阳兄,今个儿怎么如此嗜睡啊?今天可是张大人的好日子,咱们可不能迟到啊!” 欧阳起身,整了整衣服:“是是是,王统领说的是,我已经都弄好了,咱们出发吧。” 王统领一把拦住了欧阳:“欧阳兄,你这就走了?” 欧阳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怎么了?有什么地方有差错?” “差错大着呢!你怎么连礼物都忘了拿了?” “礼物?我没准备……” 王统领吃了一惊:“没礼物?那你不是存心不给张大人面子嘛!没有礼物就算有请柬也是进不了首辅府的。” 欧阳傻了:“那怎么办?”身旁的玲珑也张大了眼睛看着王统领。 “你等我一下。”王统领往大院里跑去,没多久就出来了,递给欧阳一件东西。 欧阳一看,是一对翡翠饰件。 王统领指了指欧阳手里的东西:“这翡翠蝴蝶少说也值个千把两银子,你就把它当礼物送给张大人。” 欧阳大惊失色:“这么贵重的东西,如何使得?” “唉,毕竟玲珑妹子曾救我一命,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时间不早了,快走吧。”王统领率先上了马车。 原本欧阳对锦衣卫没什么好印象,不过这王统领的确是个豪杰,欧阳暗自佩服。 首辅府人来人往,格外热闹。凡是在朝廷上有头有脸的,都来参加婚礼。欧阳的耳朵边都是什么大人什么大人。大人们互相作揖,互相客套,让欧阳有些发晕。 王统领今天除了是被邀请来喝喜酒,同时也负责首辅府的安全保卫工作,格外忙碌,一进府就丢下了欧阳和玲珑两人。害的欧阳和玲珑在人潮里挤来挤去,却没半个认识的人。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声音响起,原本吵闹的首辅府顿时鸦雀无声,穿着红红绿绿袍子们的大人奇刷刷跪在过道两旁,山呼万岁。欧阳和玲珑也赶紧跪了下来。张居正也从内堂跑出来迎接,跪在客厅门口。 “众卿家平身。”神宗下了轿,语气平和地说。 “谢万岁。”百来个大臣这才纷纷起身。太后被张居正扶着进了后院休息。按照规矩,神宗留在大院里,“抚慰群臣”。神宗在场,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喘,哪敢交头接耳,都恭恭敬敬站着。 神宗四处张望,竟然一眼看见了欧阳,指着欧阳:“你,过来!” 大臣们看到皇上召唤一个平民打扮的人,心中大是纳闷。 欧阳大踏步走到了神宗面前,心里担心长乐的事情,一时忘了跪下。神宗也不顾着人多,一把勾住了欧阳的脖子,凑近了问:“长乐今天要嫁给张居正了,你想出办法了没有?” “回皇上,小民还没想出办法,但决计不能让公主嫁给张居正。” 神宗拍了拍欧阳的肩膀:“好,朕难得出宫,今天你就演一场好戏给朕看。”原来这皇上是要来看热闹。说完,他昂首朝着大臣们说:“朕去后院休息,你们尽兴!” 看到神宗离开,大臣们才放松下来,纷纷议论欧阳,都道此人大有来头。 “长乐公主驾到~~”门外乐声乍起,一条长得看不到尾的队伍走到了首辅府的门口。 在众人的跪拜中,长乐公主的轿子抬了进来。轿子的前方领路的是冰龙灼虎两人,威风凛凛。 张居正亲自来门前迎接,周围的大臣们开始轻声议论起来,这种议论,并非只是为了闲聊,更多的目的是为了展现自己得宠,知道的内幕比别人多。欧阳也就顺便侧耳倾听。 “这公主嫁给张大人,虽然是皇上下的旨,却是太后的意思。” “是啊是啊,谁不知道太后宠幸张大人呢,张大人可是太后跟前的红人,谁都招惹不起,上次太后的弟弟因为丈量土地的事情和张大人吵起来,太后竟然护着张大人呢!” “这公主可真是大美人啊,嫁给张大人有点可惜啦……” “你说话小心点,被张大人的人听到,说不定你明天就卷铺盖回家了……” 正当这帮大臣们还在议论的时候,公主下轿了,张居正赶紧上前去搀扶。 公主没有把自己的手伸出来,这下子张居正站在当场,很没面子,对方是公主,皇上和太后又在场,不能发作,脸色极为尴尬。大臣们霎时都不敢言语,害怕得罪了张居正。 “长乐,你怎么一点不懂礼数?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太后发话了。 长乐这才不乐意地让张居正牵着进屋。不过,众人这都看明白了,长乐自己是不想嫁给张居正的,可这个社会,究竟嫁给谁,还不都是父母说了算,就算是公主也不例外。 见到公主进了大厅,喝喜酒的人也纷纷涌进了大厅。大厅里已经摆了50多桌的宴席,每个桌子上面都放满了山珍海味,大臣们各自就座,欧阳和玲珑靠着王统领坐了下来,王统领所在的这一桌,都是一副武人打扮,应该都是武官。 公主的婚礼,自然不能草草了事,大臣们在桌上吃着宴席,太监们扶着太后、皇上还有公主进了后院,过了好久都不出来。 欧阳有些等不及了,以为公主的婚礼不当面举行,凑近了王统领的耳根问道:“王统领,公主怎么不出来啊?” 王统领呵呵一笑:“欧阳兄,你急什么呀,又不是你娶公主。公主既然是金枝玉叶,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地抛头露面吧。”王统领说完,又把心思放在餐桌上了,这些山珍海味,对于没有油水捞的武官来说,可不是经常能够吃到的,更何况,这次的宴席,听说是请宫里的御厨烧的。 玲珑看到欧阳心神不定,关心地问:“欧阳哥哥,你没事吧?脸色好像不太好……” 欧阳摇摇头:“没事,玲珑多吃点,这样才能长大。” 玲珑天真地点头:“嗯,玲珑要快点长大,这样才能成为欧阳哥哥的妻子!” “婚礼开始!”一个司礼的太监扯着嗓子登上了前台。众人纷纷停下筷子,面向前台。 看来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公主被宫女搀扶着来到前台,太后和皇上也被安排坐下。太后喜气洋洋,公主却有些愁眉苦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请驸马张居正张大人!”随着司礼太监的吆喝,张居正一边向台下作揖,一边乐呵呵走上台来。 “来来来,今天是喜庆的日子,哀家祝酒一杯。”太后端起了酒杯,站了起来。皇上也拿起酒杯站了起来。 太后和皇上都站了起来,没人敢继续在下面坐着,都站起身来,端起酒杯,祝贺张大人。欧阳和玲珑当然也站了起来,欧阳看到长乐朝着人群里四处张望,大概是在找自己,可欧阳站在一群高大的武官里面,长乐根本看不到他。 “承蒙太后、皇上的不弃,把公主嫁给了我,我张某感激不尽,自此以后,愿为太后皇上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张居正爽快地把酒喝干,跪了下来,朝太后和皇上行大礼。太后急忙把他扶起,看得出太后对他非常倚重。 果然是个枭雄,有着庞大的野心,却丝毫不外露,欧阳忍不住佩服张居正。 太后朝司礼太监点头示意。司礼太监又扯起尖嗓子:“行婚事礼!” 张居正啪地一下跪了下来,公主却还站着,太后朝公主身后的太监使个眼色,太监们看似扶着公主下跪,暗中却使了一把力气,把公主拉着跪下来。 太后欣慰地点点头,作为规矩,长辈要在晚辈行婚事礼前训话,太后喝了一口茶,徐徐说道:“张大人,你们两人向哀家磕头之后,就是夫妻了。你为国为民,栉风沐雨,哀家能体谅你,从今往后,你除了要专心公务,也不能冷落了我这长乐公主。我想,在场的各位,都会和你同心同德,扬我大明国威!”说完,太后朝着台下看了一眼。 台下所有人都大声喊道:“微臣自当尽心竭力,辅佐皇上!” 太后眯着眼睛笑笑,朝着跪着的张居正和长乐说:“看来大家都没有意见,行礼吧!” “等一下!” 正当众人屏住呼吸,看行礼的那一刻的时候,一个声音划破了整个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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