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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寻找喊“住手”的女子,只见一个女子,安然若定地走到中间,把几个汉人拉来,把鞑靼扶了起来。 欧阳定睛一看,这不就是玲珑嘛!心中暗暗叫苦。你个玲珑,出什么风头呀,真是的。 一看这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有几个好心人就告诫她太危险,快离开。 玲珑彷佛没有听见别人的劝告,扶起鞑靼之后,帮他包扎伤口,甩下周围几个打架的汉人,睬也不睬他们。 “姑娘,我劝你别趟这个混水。”动手打人的汉商见自己被冷落,有点不快。 “你们打了人,还那么凶干吗?!”玲珑忽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汉商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你没看到他不卖东西吗?做商人哪有不卖东西的道理?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汉人。”几个打人的年轻人纷纷附和。 “看不起汉人,他来这里干什么?来被你们打?你不遵守承诺以绸换皮,这是其一;你先动手打人,这是其二;你叫人帮忙打人,这是其三。你起码有三个不对的地方。鞑靼也是人,他也有老婆孩子,他也要养家糊口,岂是你们说打就打,说抢就抢的?!” 玲珑声色俱厉,让汉商哑口无言。围观的人群中也有几个轻轻点头,同意玲珑的看法。汉商脸上有点挂不住,想要动手打玲珑。 “好!好!好!”从人群中走出一人,身材魁梧,一边鼓掌一边走向玲珑。 “我看这小姑娘说得很有道理。这鞑靼只是个普通百姓,其实和我们也一样。他冒险到这里来,也不过就是为了养家糊口,你们这样一打一抢,岂不是断了人家的生路?”这人声音很粗,一板一眼,语气里却有种不能抵抗的威严,他说话的同时扫视四周,那种锐利的眼神让人害怕。 见到事情收场了,围观的人逐渐散去,打人的几个汉人“哼”了几声,也拂袖而去。 “谢谢你。”玲珑向帮自己说话的那人道谢。 那人笑笑,就要离开。 “请问,戚府怎么走?”玲珑忽然问那人。 那人停了下来:“戚府?跟我走吧,我也正好去那里。” “欧阳哥哥,真好,有人带路呢!”玲珑蹦蹦跳跳跑向欧阳。 “小姑娘……这个……全都送给你……” 刚要走,那鞑靼却拉住了玲珑,说话依然结结巴巴,硬是把一捆貂皮塞给玲珑。 “这怎么可以……”玲珑慌忙拒绝。 “你就收下吧。鞑靼最重情义,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你要是不收下他的礼物,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走在前面的那人忽然说了一句话。 “那……谢谢了……你以后可要小心点……”玲珑无奈,只能收下这捆貂皮,可是她拿都拿不动,欧阳急忙上前接了过来,背在身上。 鞑靼感激地看了玲珑一眼,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城门。 “好了,走吧。我还有要事要办呢。”前面那人催促玲珑和欧阳两人。 去戚府的路上玲珑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前面领路的人却从不说话,只管赶路。欧阳对这人倒是充满了好奇。当然,他刚才帮玲珑解围,欧阳对他也存有感激,要是在苏州,他一定会塞给他几十两银子作答谢。 “到了!”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欧阳和玲珑看到一幢大庭院。门口站着两个士兵,大门上写着“戚府”两个金色大字。 到了戚府,玲珑和欧阳倒有点踯躅不前了,看这架势,好像不能随随便便就进去。 看到玲珑二人止步不前,那人起了疑心,问道:“你们不是要来戚府吗?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们想见见戚继光元帅!”玲珑想也不想就直接作答。 “哦?为什么?” 玲珑看这个爽气人忽然有点问东问西,心中不禁有气:“你问那么多干吗?你又不是戚继光元帅!戚继光是天下敬仰的大英雄,我们就想见见他。” 那人哈哈一笑:“不瞒你们,我就是戚继光!” “你就是戚继光?!”玲珑绕着这人走了三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不像不像,戚继光元帅应该更加威武一点。” 他们正在门口说着,站岗的士兵看到三人纠缠不清,赶上前来:“戚大帅,京城里派人来了,你还是进去招待一下吧。” “哇,你真的是戚继光元帅?!”玲珑这才相信。 戚继光也被这个淘气的玲珑逗乐了:“哈哈哈,那还有假。” “戚继光元帅,这个送给你,小民告退。”玲珑把那捆貂皮从欧阳身上取下,交到戚继光手里。 戚继光大惑不解:“怎么忽然又要走了?” “我的目的就是见见戚继光元帅,现在见着了,自然要走了。”玲珑说得“理直气壮”。 “你倒是个有趣的姑娘。那你这捆东西送给我作甚?”戚继光提了提这捆貂皮。 “我们还要赶路,拿着这个既没用,又不方便,不如就送给你好了。” 戚继光朗声一笑,也不惺惺作态:“好!那我收下了!你不介意我把它卖银子修长城吧?” 玲珑呵呵一笑:“原来是要修长城,我这还有银子,全送于你用来修长城吧,这长城修得越坚固越好!”说完,把布口袋拿了出来,白花花的银元宝全都倒了出来。 “欧阳哥哥,我把银子全给戚大帅,你不介意吧?”玲珑朝着欧阳嫣然一笑。 欧阳也被玲珑的豪气所感动:“怎么会介意!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好!这句话说得好!”戚继光大声喝彩,“难得碰到你们这两个爽快人,进府上一坐,不会不赏脸吧?” “当然愿意啦!”玲珑高兴地差点蹦了起来。 “不过我有京城来的官员要接待,你们先随便逛逛。”戚继光把他们领进了屋,就往客厅走去。 这宅院不能和欧阳家苏州的府邸相比,但小鼻子小眼的北方院子,也别有一番情趣,欧阳好奇地逛了一圈。 看到欧阳对这里赞不绝口,玲珑有点不服气:“欧阳哥哥,这才不算好哩!我们苏州的家,要比这里大上好几十倍呢!楼宇花园,也要比这里精致多了!”欧阳笑笑,并不回答。 “欧阳哥哥,你看这把剑,真好看。”玲珑指着厅里横搁着的一把长剑。长剑下面,用有着特殊含义的“黄布”垫着,想来必定是非常珍贵。 欧阳才把剑身拔出一半,剑身就吟吟作响,散发出一股寒气。欧阳虽然不懂剑,但也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利剑,而是宝剑。知道是贵重的物品后,欧阳不敢把玩,赶紧放回原处。 “怎么了,逛完啦?”转眼,戚继光来到了玲珑的身后。 “戚元帅,你回来啦。你这院子太小,也没什么逛的。”玲珑人虽然小,口气却不小。 戚继光看着活泼的玲珑,笑笑:“你送我那么多好东西,我是不是该送你什么礼物啊?” 玲珑想了想:“你要送我礼物,我当然很开心啦,不过,我看你这边陲小镇,也没什么好东西。” 戚继光听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点头赞同:“是啊,我这的确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样吧,你在我府中看中任何一样东西,我就把它当礼物送给你。” 玲珑环顾了四周,眼睛盯在了那把剑上:“那……我就要这把剑吧!” 戚继光万万没有想到玲珑这个姑娘家会对这把剑产生兴趣,面露难色:“这把剑,恐怕……” “好啊,你说话不算数!”玲珑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巴。 “不瞒你说,这把剑算是我镇宅之宝,它是当年的包青天包拯所佩之剑,经过几代,流传到我这里。此外,几年前,我灭倭寇的时候,也一直佩在身边,也用它杀了很多倭寇,所以这剑杀气太重,不适合你。”戚继光苦费心机,向玲珑解释。 “我不管,我只问你,你肯是不肯?”玲珑懒得听戚继光解释。 戚继光算是服了玲珑了:“好吧好吧,你我相遇也算有缘,这剑就送给你吧。”说完,从架子上取下剑,要给玲珑。 叮当! 玲珑一接过剑,就拿不住,掉落地上,脸色惨白,像是受了惊吓。 戚继光诡异地笑了笑,说:“看,我没骗你吧。我说这剑杀气太重,不适合你。” 玲珑镇定下来,很不服气:“那我把剑转送给欧阳哥哥总可以吧!” “好!他要是能拔出来,挥上几剑,我就送给他!”戚继光说话的时候格外豪迈,似乎看准了欧阳挥不动这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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