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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雷雨夜 在江南的一座小城。 雷雨夜。 7路公交车穿梭在夜幕之中,闪电一阵接一阵,雷声不断。 车上除了司机,就只剩下三个人,两男一女,年纪都不大。 雨越来越大,似乎要淹没整个街道。 车上的女的在不断地拨着手机号码,拨了好久,似乎才通,慌忙地说着,“我快到站了,你到路边……”,手机里传来“嘟嘟”声,女的讲手机在手掌拍了一下,埋怨道,“什么破联通”,下个雨都没有信号了。 一道闪电从车窗边划过,女的吓了一跳,啊了一声。用双手紧紧将头抱住,透过闪电的光亮,她看到外面已经成了一片泽国,突然而来的暴雨,使得这座城市供电系统趋于瘫痪,在这个小城,估计是百年一遇的暴雨。 女的有点慌张,不断地搬弄着手机。有个小个子男人,看着女的惶恐的样子,嘴角边露出轻蔑的笑容,然后不慌不忙的看着外面交加的闪电。眼神偶尔落在女的身上,只见他穿着洁白的裙子,只可惜遭遇了这么一场暴雨,看上去有点狼狈。 还有一个大个子,戴着眼镜,坐在最后排的座位上,手里抱着一个包,放在双膝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窗户外面,似着了魔。 在这样的暴雨夜,一切有些诡异。 公交车司机只留一个背影在那里,看不清他的面孔,只有闪电在车前不断地划过。那些舞动的电弧,让人心惊,万一不小心击到了车身,那整个公交车就完了。 这是女的最担心的事情,手机干脆就拨不出去,连自己的也没有了信号。 “轰隆——,啪——”。一道闪电还是击在了公交车顶上。 雨,越来越大,倾盆而下,似乎要淹没了整座城市。 白天还好好的一座城,阳光灿烂,虽然有点热,但这并不妨碍老人们在公园里拉着小狗散步,湖边垂柳下,有聊天欢笑的孩子们。街上,行人悠闲自在地踱着步子,车辆缓缓地驶过,冒着尾气,小店铺前有有几个喝啤酒的中年人。 一个年轻人从店铺前走过,戴着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包。他叫王子云,来这座小城已经有一年多了,一年多前,从北方赶到这里来工作,一年的积累,使他做了自由撰稿人,日子虽然自由,然而稿酬却总是打不到卡上,日子过得也是喜一日,忧一日,夏天到了,空调钱还没挣到,只能每天到处跑跑,尽多地找些稿约。 一个女学生从她身边走过,穿着白的裙子,手机贴在耳朵边,说“工作还不好找,明天就给你找个看看。”这句话刚好被王子云听到了,他只是笑笑,两个人擦肩而过。 女的名字叫傅青竹,今年刚从江南的一所大学毕业,有姣好的相貌,身材,专业为国际贸易,这次回到家里,本想多待几天,家里人说起工作的事来,便赌气打算隔天就去上海找工作。 与青竹擦肩而过的是一个高中生,个子不是很高,嘴边郁闷地叼着一根烟。他这个月刚参加完高考,成绩并不是很理想,似乎一直郁闷着,在这样一个大好的晴天。他脚下似乎总要踢点什么东西,好不容易又碰到了一个啤酒盖,飞脚去踢,不料酒盖划了一个弧线,打到了一辆宝马上,拔腿就跑,钻到了一个巷子里。 这个男孩叫谢无玄。 下午的时候,一阵阵黑云突然压在了这座城市的上空,然后紧接着风雨大作,却是给这个城市的意外不少,刹那间,街上便积了大量的水,有人说是阵雨,一个小时后,天就放晴了。结果,雨却越下越大,天也比以往早早地黑了,接着,供电系统也渐渐地瘫痪,这个城市笼罩在黑暗中,雷声不断,闪电频繁地划过夜空。 一棵树被雷击中,分成两段。街上已经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的出租车,吃力地在雨中行驶,向家的方向赶去。 “啪——”,一辆出租车被闪点击中,车体被劈成前后两半,从车身里面滚出来一个火球,在雨中燃烧了很久,才熄灭,然后见一个人影在雨水中爬行,水已经快漫过了他的头部。 人们都待在家里,有的窗户上透出微亮的烛光,有人影在来回走动。 一场百年不遇,甚至千年不遇的暴雨袭击了这座城市。 一辆公交车从城市的西面转角而来,这是这座城市的最后一班车了,7路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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