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哥,你弄痛我了,快松手!”乔恩抱怨说。
“快说,林林是谁?”孙少朋的脸色很可怕,乔恩吓得一声不敢吭。
“乔恩,少朋,怎么了?”一位贤惠的中国女人走了过来,担心的问。
“没什么,妈妈。”乔恩努力笑了笑。
“对不起。”孙少朋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我太紧张了。”
“头一次看到少朋这样紧张的样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女人通情达理的说。
“妈妈,就是叫林林的那个女人,网名叫做‘一个无法孤独’的那个女人,她不是给我寄了一首歌,一支蓝玫瑰吗?孙哥看到这支蓝玫瑰就紧张成这样了。”
“哦——”女人意味深长的说,“少朋认识这个女人?”
“不知道,也许是她。”孙少朋脸上恢复了平静,虽然心底里暗潮汹涌。“也许是同名同姓。”
“孙哥,我有她的信!”乔恩忽然想起来,直跳起来,冲进里间去,很快拿了一张快递信函过来,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来:“这是随着蓝玫瑰一起邮寄过来的。”
孙少朋慢慢的打开了信纸,熟悉的字体依然是那样的执着:
“乔恩:
你好,寄给你这枝蓝玫瑰,是我从前很傻的时候,相信一个古老的传说——世上有一朵蓝玫瑰,如果你可以看得到那朵盛开着的蓝玫瑰,不论你的容貌是如何的丑陋,你的心灵是如何的破碎,它都可以让你变得美丽,给你一辈子的幸福。
所以很多年来,我一直执着的研制着这朵奇特的蓝玫瑰,希望有一天,可以幸福。
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想,幸福已经忘却我了。
现在,我把自己写的一首小词和这朵蓝玫瑰寄给你,希望你会幸福。
一个人无法孤独——林林
2022、6、20”
乔恩来不及反应,惊讶的看着孙少朋迅速的抓起那枝蓝玫瑰,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乔恩吃惊的问:“妈妈,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女人笑了笑,点了点乔恩的脑袋:“爱情。”
“妈妈,妈妈。”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不停的叫着,在一个小区的广场上迅速的跑着,“妈妈捉不到我。”
一个大概三十几岁的女人,佯装生气的样子:“阳阳,你再乱叫,奶奶打烂你屁股。”
小男孩扮了个鬼脸:“偏叫你妈妈,偏叫你妈妈——人家都说我应该叫你妈妈。”
“阳阳!”女人真的生气了。
不远处,一个男人站立在那里,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忍不住止住了脚步,强行把自己停留住:“原来,她还是嫁人了。”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她终究是没有等我。”
“林姐。”一个男人从远处跑过来,一把抱起小男孩,“又淘气了是吧?”
“顾凡凡爸爸。”小男孩搂住男人的脖子,亲昵的叫着,“我叫奶奶做妈妈。”
“为什么呀?”顾凡凡爱怜的说。“你干嘛总是这样叫爸爸?又要打屁股了。”
“顾凡凡爸爸,我这样叫你是怕人家记不住你的名字——哈,万一我弄丢了,人家也会知道我是顾凡凡爸爸的儿子,是哦?”男孩做了个鬼脸,“顾凡凡爸爸,你说,人家家的奶奶是不是都好老喔,没有这样漂亮的奶奶。”小男孩不服气的说,“宝宝的妈妈都没有奶奶漂亮。”
顾凡凡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无奈的看了看林林:“这孩子。”
“老公。”
一个女人匆匆的走了过来,不好意思的看了林林一眼,撒娇似的对顾凡凡说:“不好意思,又来晚了,我刚买的这件衣服拉链有点紧。”
顾凡凡取笑说:“是你又吃胖了吧?”
“老公——”女人无限的风情。
林林看了,心抽动了一下,抬眼向远处看去。
一个面带沧桑的男人,正伫立在那里,注视着她。
“是他。”顾凡凡低低的叫了一声,“终于来了。”他拉了拉自己女人的手,对林林说:“林姐,我们先走了。”
林林愣愣的,没有反应。
天色暗了暗,雨忽然慢慢的下了起来,林林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叫做孙少朋的男人,正慢慢的向她走来。
手里拿着的,是一枝蓝色的玫瑰花,雨点打在上面,反而显得更加娇艳,如同刚刚盛开的一样鲜翠。
一张排椅上,一个老头正悠闲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当他从粗糙的眼缝里,看到自己的女儿林林,脸上慢慢的舒展开已经有些皱纹的笑容里,一滴眼泪缓缓的流了下来。
<全文完>
落棋于上海
2008、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