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由地,我内心竟感到一阵烦燥,双手无措地交握着,眼角有意无意地瞥向南宫耀,试图从他眼中读懂些什么。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他救我们是有条件的,可我又想不通,我对他究竟有何利用价值?
正琢磨着他话里的用意,突然身子被一股力道一惯,惊呼一声,整个人被阿皓拉到一边:“南宫耀,你不会是看上宁舞了吧?”
我苦笑着翻了个白眼,嘴角抽畜着,阿皓问得也太直白了吧,用脚趾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阿皓,你累了,应该多休息,你说是吧,王爷。”
南宫耀轻咳了下,轻笑着低下头:“元公子身体尚未恢复,的确需要静养,那在下就不打饶了。”
“阿皓,我也先出去了,先让大夫帮你看一下脚伤。”说罢朝南宫耀重重地点了点头。
戏谑地勾了勾唇,南宫耀淡淡地瞥了门外一眼:“进来吧。”
“是。”
他朝阿皓一指,淡淡地朝那大夫道:“用心诊治,定有重赏。”
“是,草民一定尽力而为。”
我眯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那名大夫的谦卑让我觉得难过,古代的等级意识总算是亲眼目睹了。
南宫耀朝大夫点了点头,向我做了个出去聊的手势:“宁姑娘,请。”
我犹豫了下,回过头给阿皓一个安心的眼神,迈出了门外,所谓的知恩图报,还真是应验在我身上了。
“王爷,现在没有别人了,说吧,你要我做什么?”穿过西厢的院落,来到园林中的一处亭子,我站定了脚步。
他见我直接,便也不再饶弯子,开门见山地道:“我要这片天下。”
“天下吗?”我恍惚地看着他。
那个一脸温和的王爷早己不见,眼前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不可一世的高傲以及掠夺,这样的人,该是乱世中的枭雄吧。
我的恍惚看在他眼里,上前一步,狠狠用力捏起我的下巴:“不要怀疑,你没有听错。”
“我从来..就没有怀疑。”因吃痛而显含糊的话,却是一字一句地传到他耳中。
满意地松开手,背对着我:“燕王府从不养无用之人。”
“我知道,但我希望你答应我,放过阿皓。”闭上眼睛,明知他根本不会答应,却还是想为阿皓争取...哪怕一丁点的自由。
“宁舞,你真的很可爱。”他突然一句话让我暗叹了口气,我知道“可爱”的意思就是说我天真。
“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他摇了摇头,神色讥讽:“你以为你还有谈条件的资格吗?”
“求你。”痛苦地握紧双拳,我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在他面前。
活了20年我连父母都没有跪过,却在这一刻跪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溢出点点殷红,却麻木地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屈辱吗?或许是的,但为了守护心中重要的人,却只能紧紧地咬牙忍下,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才能忍下屈辱放低姿态。
惊讶地望着我,他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委曲求全,值得吗?”
“值得。”毫不犹豫地道。
像他这种人,又怎么会懂得我和阿皓之间的感情呢?
他半蹲下身子,靠近我耳边,轻佻地道:“让对手知道你的软肋,是最笨的做法。”
“我...”愤然地抬起头,怒视着他。
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傻瓜,一无是处。
“记住,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他用力地拉起我,厌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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