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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常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想我应该是有福的那一类。
我回到班冲他们打了个“V”型手指,心照不宣的欢呼。
不一会儿,程姨进来给我们讲了会套话,便让我们上台做自我介绍,公子第一个主动的跑上了讲台。
“我叫狄仁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台下“嘘”声一片,没有掌声。
“我来自实验中学--”,
台下“嘘”声也没了。
实验中学是所贵族学校,像我们这贫苦劳动人民的孩子是上不起的。
“今天我很荣幸的认识大家,我希望在今后我能得到同学们的支持,帮助,鼓励……”,
台下死一般的静。
接着,程姨点了我的名字, “叶城同学----”
我一脸严肃的走上讲台,形象颇有班长的气势。
“我:中华人民共和国男性公民,年芳18,至今未婚,还是一朵花……”,
台下暴笑一片,几个哥们在台下起哄,直吹口哨。
“严肃点!”, 程姨嗔怒道,可我分明看到了程姨的眉梢上还挂着笑。
我吐了吐舌头,回去了。
放学后,程姨把我单独的叫了出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一位老师面对面的吃了一顿午饭。 “你妈和你爸还老吵吗?”, 程姨不住的给我夹菜,
“不拉 ,挺好的啊”, 我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多吃啊”, 程姨又给我夹菜, “对拉 ,三戒,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姨啊,别客气啊!”,
“恩”, 我点了下头,
“你昨晚没在寝室睡,对吗?”,
“啊--”,
“学校的规章制度还是要遵守的,出去野了吧,要收收心了拉,40天的军训你们都逃了,你还跟着疯啊,今天狄市长来电话了要把狄仁杰调到别的寝室去,他也向校务反应了你们407人员太杂……”,
“不啊 ,程老师,我觉得我们寝室的都挺好的,可就是那个狄……”,
“你啊,跟你爸一样,以后长点心眼吧,狄仁杰可是市委的儿子,人家是凭什么进咱一中的啊……对了,三戒,以后没人的时候就我姨吧。”,
“恩,程老----程姨----”,
“乖!”。
……
我不知为什么从那一刻起,我开始喜欢起这个和老爸有着复杂关系的女人,我不知道做了这么多年的学生和老师也可以平起平坐,像朋友,更像是母亲对儿子似的,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那天我感觉到很温暖的感动,直到多年后,我方明白血浓于水的道理。 二十八 就这样,我的高中生活正式拉开了帷幕,就我个人而言,我是一个不甘于默默无闻的人。当然年轻没有什么不可以,这短暂的平静生活也只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公子,最终未能如愿的从407中搬出去,却在狄大市委的支持下,荣升为新高一届的学生会主席。
“学生会就是学校养的狗!” 特长在晚座谈会上对着公子骂道,
“狗仗人势的东西!” 老流对此也是愤愤不平,
大杆手里还是在不停的撅着臂力器,眼珠子里喷出火一样的愤怒,
老伯从武侠堆中伸出脑袋, “关门打狗!”
狗剩坐在铺上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调侃道, “我这有两肉包子” 酒鬼在铺上笑的东倒西歪,我直直的看着公子的脸色由白变红在变青在变白……
而此刻坐在我们对面的公子非但没有对我们的言语吱一声,反而从第二天起格外的奉承我,虽然我一再对他的小恩小惠不屑于一顾,但我万万没想到我的班长生涯也就此画上了句号。
我断不知一个人的心思是如此的深邃,更毫不夸张的说一个18岁少年的心计竟是如此的可怕,我早应该知道不会叫的狗才真的会咬人!
二十九 对于我们这群整日无所事事的人来说,高一的课程很是轻松的,但对于那些埋头苦读十几年而为一举飞上高山颠独占鳌头金榜提名的“尖子生”们,剥夺他们一秒钟都被认为是在谋杀他们“年轻”的生命。
实际上高一是个大综合的年代,也就是说你得一手抓数理化一手抓史地政,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轻松程度可想而知,但国家提倡"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伟大政策到了狗剩的嘴里便成了“饭要吃饱觉要睡好一个中心就是要玩好”。
不过你别看这小子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此人绝对是个闷才。 据鄙人勘察,此人书包中只有一本书----数学书,就像老伯的手里永远都持有一本武林武侠。 如若您有幸有一天看见我们亲爱的老伯同学收起了他心爱的艳侠小说,异常刻苦的通宵向尖子生们学习时,那我会满脸阳光的告诉你“小白菜儿啊,泪汪汪啊,明天就要考试拉”。
记忆中的第一次数学模拟考试,我自认为对此还是很有把握的,127分的我勉强混了个上等水平,而我们亲爱的狗剩同学却一度成为年级中传说的“数学狗儿子”,整个年级中只有这厮一枝独秀满堂红。不过呢,直至毕业,亲爱的狗剩同学也就只辉煌了这么一次,如流星般陨落了。当我怀着无限感慨追悼时,狗剩对此此却是置之若素嗤之以屁的为雷达表做了次秀“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其实狗剩的数学天赋是很高的,物理课上我与狗剩当着王SIR在台下激烈的扯着蛋,论证着这世界上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面对这样高难度复杂的无解不等式,我一脸迷茫,但在狗剩的“狗眼”中这便是小芝麻小豆芽拉 。
狗剩的具有挑战数学史上里程碑意义的论证过程大致如下:
证明:假设世界上是先有的鸡后有的蛋。
以一只鸡(以下简称“鸡”)下一个蛋(以下简称“蛋”)为例,
即:(鸡)=(蛋)。
所以:(鸡)*(鸡)=(鸡)*(蛋)。
则(鸡)*(鸡)-(蛋)*(蛋)=(鸡)*(蛋)-(蛋)*(蛋)。
即:(鸡+蛋)*(鸡-蛋)=(蛋)*(鸡-蛋)。
即:(鸡+蛋)=(蛋)。
即:(鸡)=0,即鸡不下蛋。
从而得出这与题设“鸡下蛋”是矛盾的,
所以假设不成立
所以这世界上是先有的蛋后有的鸡。
我狂晕!面对狗剩无懈可击的“狗剩3+X综合理论”,我无言以对。
狗剩继续向我不屑的喷着淀粉酶。
“这年头鸡都下岗了啊,做什么都不容易啊,做个鸡也还得持证上岗,还要分什么‘本科鸡’‘转科鸡’……”,
我张大了嘴巴,
“如今做什么都要你手里得有个本本,据说强*犯手里都得有个‘强*证’,杀人犯手里也得有个‘屠宰证’……”, 我跌倒在地,更确切的说,我是被狗剩的伟大哲学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SIR也激动地从讲台上跳了下来,
“叶城,你在干什么呢?”
“噢,报告老师,我在验证力的相互作用。” 我从地上站起来,
“那你刚才还说话干吗?” 显然王SIR已激动的脉搏加速度,
“噢,非常不好意思的告诉您,那是惯性。”
我就看见王SIR口吐白沫的张牙舞爪…… 三十 转眼高中生活数月已过,我孰不知我在这所挤破头皮撞青脑门的重点中学里学到了些什么,当我在鼾声如雷的寝室辗转难眠时,我的心里竟有一丝丝的恐惧随夜风袭来,耳濡目染了木偶似的尖子生们的闭门造车,竟也学着装出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标榜自己的忙忙碌碌,在咬着笔发呆想入非非后却抓着本习题集煞有介事一本正经地冲向办公室……OH,MYGOD!对了,随着我在校的时间,我的“犯罪记实录”也正成正比例函数的增长,难道这就是我为之一拼的高中生活吗?
我钟情一直是COCACOLA入口的感觉刺激,可遗憾的是生活给你端上来的却是杯白开水,但乏味的生活仅仅是杯白开水吗?即若如此,我也要在水壶下再加把柴,让我年轻的生命泛起激情的浪花。 三十一 当暴风雨即将来临时,往往都先会有一股凉风袭来,让你不寒而栗,而初秋的飒飒清风却给我插上了一对翅膀,一羽冲天!
特长总是喜欢跟我唱反调,而在他的口中则是“我能透过你的人看见你的心,我能透过你的口袋看见你钱包,你要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不揭发你谁来揭发你!” 每当我赞叹某某女影星性感迷人是我心目中的那个她时,特长就会说“那叫王八瞅绿豆----对眼拉!”;每当我谈论某某国产大片能入闱奥斯卡时,特长又会打岔道“三戒的眼光就是‘毒’啊,要么不是《色即是空》就是《潘金莲大战西门庆》,嘿嘿!还不是挂着羊头卖狗肉,换汤不换药吗!”;这不在特长兄的口中,我那豪气哄哄的“一羽冲天”便成了“鸡毛焉能上天乎?怪哉怪哉!”。
无聊的人最需要的莫过于庸人自扰的烦恼。
而恰恰此刻的特长正用精巧的小镊子一根根的拔着两只大腿上的汗毛,你还别说,这小子的腿毛根根似钢钉般竖立,黑糊糊的,毛茸茸的,整个一未进化完全的原始人类! 我就挺纳闷的特长上辈子不会是刺猬投的胎吧! 特长每拔一根,手就哆嗦一下,嘴里还“OUCH”一声,当他两眼泪花自怜的摸着两条白白净净的粗壮的跟头驴似的大腿时,我冲他露出了一副口水直流色咪咪的笑容……
接着,我便于特长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在我的倡议下,大杆和酒鬼压住他的两只手,我和狗剩拽住他的两只驴蹄,老流和老伯扒掉他的小裤头,然后我们一群兄弟都色咪咪的开始玩起了游戏,你一镊子我一镊子的…… 末了,地上落满了“鸡毛”。
兴奋过度后,我又给大家讲了个《一地鸡毛》的故事:
“从前有个贼啊,想吃鸡,于是乎,他便偷来只鸡,便拿把镊子一根一根一根的把那鸡毛全给拔光了,每拔一下呢,那鸡还‘OUCH’一声,看来还是只外国引种的外国鸡,可突然呢,警察赶到了,问贼‘你在干吗呢?’,那贼答道‘鸡想洗澡,在正帮他看衣服呢……” 我坐在特长兄的身边,边将故事两只小手还不住的在他那两只大白腿上滑来滑去,最后,我在特长兄白生生的大腿根上印上两记红红的如来神掌后,便光着屁股找了一宿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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