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六 记得有首诗,作者没记住,但内容却一字不差的刻在了记忆的深处----《困在城市的蝴蝶》:
“我困在了这座城市/似一只孤独的蝴蝶/停在枕木边上/傻傻地徘徊/蝴蝶的羽翼覆盖了整个夏天/正如孤独遮蔽了城市的双眼/我们都撑开翅膀等待飞翔/要逃跑前却禁不住左顾右看,前思后想/直到自由的闸门又被死死锁上/困在城市的蝴蝶/对这里是如此的熟悉/却辩不清城市东西南北的大方向/冬天有难以想象的严酷/让我们僵硬脆弱,呼吸紧张/怀抱着危险的枕木--城市的一条动脉/等待阳光悄悄地书写春暖和花开/而现在,却只好为一时犹豫交付体温/我困在了这座城市/翩跹在氤氲的囚禁里/等待着遥远春天/。
十七 记得上了十几年的语文课,一承不变的记叙文划分的一般结构便是:起因,发展,高潮,结尾四个部分。 我一直相信人的生命,冥冥之中自有主宰(可我不是教徒),所以生命中总有些传奇的经历,偶然之中似有必然,如若我的高中生活一如一篇记叙文,那高一便是我故事的起因,我称之为“开始”。 “人们有时喜欢回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不珍惜现在或者未来,人们有时喜欢回忆一些旧时的人和事,但是他们真正在记忆中寻找的是他们自己,而那些人或事,也正是他们自身生命的一部分”。
01年的那个夏天,我的心情如窗外的艳阳一样灿烂,有点夸张的嚣张,毕竟我是以校第一,市第七的中考成绩成为家内部协商第N次全体人民大会上,要挟老爸的一手杀手锏,最后的结果,在老爸的大力扶贫下,我自费去了我梦想的天堂----陕西。
所谓快乐易逝,好事无常。
8月底,我接到老爸打来的电话,电话都打颤了,我乖乖的收了心,一路风尘的回学校报道去了。
我清晰的记得我是THE LASTEST到学校报道的,没办法,老习惯了,争取做“后起之秀”嘛。 十八 就这样,我进了程姨的十六班。 说起这位程姨呢,原和我爸同是小学,中学,大学的同学,甚至在程姨随父母回到HS市后,老爸也在当年考入HS市的一所大学,更可以让我不用耗费任何脑细胞,很俗套的讲他们俩原本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后来老爸调到了市里,做起了他一个芝麻大的市委秘书处的一个小秘书,不久程姨也调到了市一中任教,也就是在那一年,老爸接了婚.但出嫁的不是程姨,迎娶的而是我的养母----一个比我爸年轻十几岁的女人,在当时的说法就是我老爸吃了嫩草,况且当时我老爸还是有我这么大个孩子的。 从我的记忆细胞开始WORKING时起,“程影”(也就是程姨的大名)这两个字就经常响起在养母的嘴里,继而一场新世纪“海湾战争”即将上演。 不过对我而言,多年来,我已经习惯并麻木了,就当是一场FREE FILM吧。
从那时起,我就隐隐约约地发觉程姨与老爸之间的故事远没有他们告诉我的那么简单,毕竟四十多岁的女人还没嫁出去怎能不让我怀疑呢! 不知道大家怀疑过我是从哪来的吗? 我是“没娘的孩子”…… 十九 当我第一次走进我所在的十六班时,我受到了同学们集体热情的欢迎----围观,就好象我是来自太空中某不知名的外星人一样。
“哎呀!这就是那个附中的天才嘛,真是三生有幸,幸会啊!”
“看不出来啊,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人帅了点……”
……
我早就习惯了这种初见时冷嘲热讽式的“恭维”。 我转身走上讲台,将板擦用力的做了次自由落体,表情异常的义愤填膺,继而转成嬉皮笑脸的一笑,双手一挥,“同学们,辛苦了啊!”
接着,我就像被驱逐出境的难民一样,被他们用各种瓜皮纸屑给欢送了出来。
迎面走来的是校长,副校,教导主任,程姨,老爸,手持“电棍”的记者和肩扛“重型武器”的摄相师…… 当然还有一位,众星捧月般的走在中间,我怎么能不认识呢,咱们的狄大市委书记嘛,也就是那个老剥削我老爸FREE TIME和“老革命前辈”的冤大头嘛。
接着,我就看见了狄书记的微笑,老爸的眼神,程姨的手势,校长的惊慌…… 我冲进班里,劈头盖脸的一顿蛊惑人心的言辞,身先士卒的抓起扫把做起了卫生……
当天晚上的市电台新闻上便放了这样一组镜头:国家重点中学HS市一中刚入学的高一新生在经过40多天的军训后精神面貌涣然一,新正在积极的打扫班级卫生,在热火朝天“卫生突击战役”中我再次成为镜头的焦点,我手举扫把高呼“将卫生进行到底!”。
紧接着,在班级干部竞选会上我再次以颇似当年希特勒煽动整个德意志沸腾的气势完成演讲后,我便以无可厚非当仁不让的屁股做上了一班之长的第一把交椅,也就开始了我虽短暂却精彩的三个月班长之职。 二十 与此同时,我结识也并熟识了这帮和我“志同道合”的兄弟们。
“Hi!”
“Hi!”
“你小子挺牛的嘛!”
“噢,是吗?不会吧,没你老兄牛的啊,你就是那小邙牛喝小酒啊----最牛B的啊!”
“啊,哈哈----”
“不过呢?我呢,最多就是那牛尾巴,不是这么说嘛,这牛啊,它在咋牛B,也得让牛尾巴给盖着,你说,是不?”
“啊,哈哈……不愧是咱班长啊,就是刁啊!”
“哈哈----”
“哈哈----”
……
这就是我与江湖中人赠绰号“赛张飞大杆”(邵嘉义)的初次见面。 大杆,人如其名,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非常义气的哥们,1.87的大个,百十余KG的体重,膀大腰圆,我刚进407的时候,正瞅见大杆兄赤裸着上身在撅臂力器(可是25KG的啊!),使性感的三肌(肱骨头肌,胸肌,腹肌)显现出健壮的男性的阳刚之美,我的第一反应----这小子体育生的干活!
接着,便是酒鬼(李楠)和特长(代冰)抬着筐西瓜冲了进来,之后老流(杨伟)亲亲我我的打着电话,老伯(曾凡超)抱着箩武侠小说,狗剩(刘柳)光着膀子左手夹了个褪了毛的篮球陆续的干了进来……
至此,407的成员已基本到齐,当然还有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