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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说明一下,两个月前校外的流血事件对学校的环境造成了很大的影响,首先是一中实行了封闭式管理,紧接着,狄大市长一声令下城建部门15分钟一下子便铲平了那些违建的鸽笼式小餐馆。 我们一出校门顿时就傻了。
“他丫的!啥时连吃饭的地都没了!” 狗剩愤愤的骂道,
“无所谓,二中那边肯定还有。” 垃圾提议道,
“走----!”
常言道乐极毕生悲,现细细想来,人生中许多的事不无存在着两极对立的一面,花有容谢,四时有变,更何况世事呢?
二中的校址建在市区城建规划的范围之外,在离二中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就是殡仪馆(火葬场),所以呢,这条通往二中的林荫路晚上总有些阴森的可怕。
垃圾所言果然没错,二中的校外依然林立着许多的小饭店。
我们找了家叫“一家人”的就进去了。
“不醉不归。”
“哥俩好,一口闷。”
“艾,头三尾四背五腹六……”
“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
九点多,猴子一伙喝的小脸煞白吵着还要回赶回寝室,接着特长声称得回去接他老婆,狗剩嚷着拉肚子也要回去,结果就剩下了我和大杆。
一中寝办每晚都要查寝的,抓住夜不归寝的就要通报家长,哥们你就说学校的这招都用了多少年了啊,改革的春风都吹遍大江南北了,啥时学校也能改变下政策换点新鲜的啊 ! 三十八 十点多,我和大杆两个才晃着身子从饭店出来……
“走出泥泞走出陷阱,挣脱枷锁大步向前行,走出灰暗迎向黎明,摆脱困境拥抱那太阳,风在吼雨在咆哮,大地变了天空在嘲笑,心在燃烧血在燃烧,心在燃烧脉搏在狂跳,抛开顾虑燃起心中的渴望,挺起胸膛将梦化做理想……”。
就是这场热血篮球点燃了我高中生活的青春激昂,我霍然发现自己还是这样的年轻,我的生命应由自己来做主,18岁的季节是不应有任何的顾虑的。
“三戒,知道吗?第一眼见你我就觉得咱两特投缘!”
大杆今天的确是VERY的高兴,喝了不少,吐了一地,刚清醒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也是啊!”
今天没酒鬼在这,他们都被我灌了不少,不知你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反过来理解呢,就是我被他们七个给猛灌了一肚子的CH3CH2OH,头也是晕晕的,脚下像踩着棉花。
三十九 秋夜的风吹拂着飘动的衣襟,冰冷的月色迷朦着泛寒的刀刃。
大杆看了看我。
“为了铁哥们,兄弟拼了也值。”
不错!前来滋事的正是二中的老三黄毛。
一个脸带刀疤的痞子吐出一串烟圈,将烟屁股弹的老高。
“哥们,哪条道上的?有名的报上个腕儿,我三弟没和年一架梁子,我也不想多找事,识趣的马上走人,兄弟我可以放你一马,不然的话……” 沙哑的嗓音低回在耳边。
我突然看见火焰般闪动的刀光。
一圈手持砍刀铁棍的痞子将我俩围了起来。
“叶城,对吧,你小子挺有种的吗,有种你再给我一瓶碴儿啊。”
黄毛晃着砍刀向我走了过来。
“老三,回来,这事今天大哥给你做了” 刀疤叫住了黄毛。
从话中不难猜测出刀疤便是素有流氓二中的痞子头。
我拍了拍大杆的肩膀深深的望了他一眼。
“好兄弟,今天这事还是让我一个人解决吧。”
“三戒----”
“走!马上走!” 我退了大杆一把,大杆从地上爬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好!好兄弟!等我----”
说完,大杆便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好!不枉年一也是裤裆里多长了坨肉的种!”
刀疤狞笑着向我一步步走了过来。
“要想活着走,也可以,从兄弟们的裤裆下爬出去……”
“哈哈----” ……
四十 我抬头望着那凄美的月亮,闪亮的星子,突然有种莫名的伤感,仿佛此刻……
我大笑。
笑的是如此的胆战心惊! 我生当如夏花般灿烂,我死一如秋叶般静美。
横尸卧野,我也要死的精彩!
当一野兽面临危险的时候,往往求生的本能会爆发出一种超乎想象的能量,也许这就是动物的潜能吧。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我从小就是一骨子里透着血腥的“极端分子”(这个称谓是不久之后我认识的“任君婉”送给我的),所以我不会妥协,我选择爆发!
我脱掉了印有“BEAR”标志的球衣。(我怕它浸染上亵渎它的颜色!)
我从腰一抽出腰带,带着一丝也许只有僵尸才能读懂的冷笑冲了上去……
先发制人。
当被压抑的不能呼吸的少年极力想要打破桎梏枷锁自由奔跑时,一部《古惑仔》填充了他们空虚的内心脆弱的灵魂,冲动的青春少年像是发了情的母狼一样钟情着人类最古老的颜色,正以为他们拥有青春,所以他们才会挥霍青春。
“一个人身上都会深深的烙下他那个时代的烙印,而那个时代的烙印便是他或她们身上的条条印痕。”
我刺肤文字,让精神图腾显示的那些图案,只可被仰视而不可被近狎!
这就是这个高度文明时代的烙印。
一个不怕死的人远比一只发了情的母狼更容易产生血性的冲动。
我是!
刀疤更是! 四十一 最后的结局。
“KAO!TMD,这帮龟儿子,全他丫的是孙子!”
刀疤手里的刀在颤抖。
我气喘吁吁的看着被砍为两截的腰带,望着如幽灵般消失的人群,我在笑,我在心底不停的狂笑。
我笑自己,一个连生命都不在乎的傻人!
我笑刀疤,一个为了朋友可以卖命的衰人!
我笑! ……
漆黑的夜白白的月光,晚风带着寂寞的空气试图掩盖一切。
“我爱听兀鹰长唳,他有少年的声带,他的目光有少女的媚眼,他的翼轮双展之舞让我热血沸腾”(昌耀----《河床》)。
我舔了一口手臂上的鲜血,有点腥,有点咸,我突然有种想咽下去的的冲动,但我还是吐了出来,幸亏这小子没下狠手,只是伤了点皮。
“谢了”
我丢下半截腰带从刀疤身边走过。
“你等等”
他拦住我,
“你谢我什么?”
“谢你没把我整条胳膊给卸下来。”
“真是有种!交你这个朋友。”
刀疤伸过手来,
“可我不想和一个杀人狂做朋友。”
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啊?哈哈!你是在说我吗?哈哈,那你又是什么呢?是只狼吗?”
刀疤笑的很灿烂,也很真诚。
我握了他的手,
“我得回去了,再见。”
我转身要走。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等你吗?”
刀疤的话语中明显透露出一丝诡秘。
“不想!”
我拒绝了他。
当你想套出一个人的秘密时,除了你先把你心底的秘密说出来,其剩余的办法中最好办法就是这招“欲擒故纵”了。
不出我所料,刀疤这小子的嘴远没有他那把刀的冷酷。
就这样,我与这个刚才还以命相拼的痞子站在阴森森通往殡仪馆的小路上赏了一夜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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