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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常的角度看,这一天似乎与以往没有什么区别——照旧的早例会、照旧地整理传菜间、照旧的餐前准备、照旧的工作程序。 与以往不同的是,刘蓉蓉的笑容消失了,面容所浮现的是一丝淡淡的忧伤。 看着她的模样如此,我也沉默了。然而,她又在刻意躲避着我。 直到第二天,我感觉到的不仅是她和我的距离产生了,且感觉到了同事的陌生和距离。 我不知道她都跟她的表姐(杨丹)说了些什么,因为杨丹也在与我碰面的那一霎那变得陌生了。 也不知道她都跟她们(同事们)讲了些什么?因为她们都开始刻意与我保持着距离。似若她们在刻意划清男女的界线——男人是错的,女人是无辜的。 或许是工作无聊的缘故,她们开始为此议论纷纷。很显然,这些无聊的訾议都是针对我,因为我是男人。似乎每当某段恋情发生变故时,像是都男人的错。或许在女人们看来,她们是受其摆布的。像是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男人这儿。我想,亦或她们并不了解自己的权利,亦或她们并不知晓我们的内情,亦或…… 当然,我承认我曾经试图玩弄的过错,然而对于刘蓉蓉,我觉得我已竭力呵护过。然而…… 渐渐地,我又回到了陌生,回到了孤寂。
第二天午休时,我主动找杨丹谈了谈。 由于天气寒冷的缘故,整个冬天,她们都在二楼的休息间睡午觉,因为那里有空调。 似乎只有罗小红理解我的处境。这天午休时,她特例准许我在一楼打开一个包间,让我与杨丹详谈。因为酒店规定——午休时间不允许在餐厅包间内逗留或午休,以及从事其它活动,否则予以经济处罚,或辞退。 这天,我与杨丹围着大圆桌,面对面坐着。包间内异常的静。之前,我已将窗帘拉上(避免被人发现或误解),所以室内的光线较暗淡。 她毕竟是一位较为成熟的女性,故此她看人的目光一向都很沉静,特别是在这种关键性的谈话时刻。 当然,我除了有些尴尬外,也别无拘束。 她的性格很好,一开始她笑了笑,以一种玩笑的语气说道:“嘿……看,你的样子总是愁眉不展,你是不是总认为自己是无辜的?” “嘿!”我羞涩地笑了笑,隐约间明白了她的语意。 我望着她,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因为你以前没有像今天这样对我有成见。” “成见?有吗?”她反问道,似若嘲笑或鄙视。 “我想,你比我清楚。”我看着她,沉静地微笑了一下,“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坦白些。我觉得我俩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我知道,你想谈什么。我觉得,这种事你最好还是直接找她谈的好。” “是的。”我想了想,坦白道,“说实话,我并不了解她,虽然已交往快两个月了。所以我想从你这儿知道她对这次事情的想法。” “说实话,我也不了解你。”她说道。 “我……”我思索了片刻,“我还不够坦白吗?” “直至昨天,我才知道你只是为了玩弄感情。早知道,我就不会把她介绍给你了。你太无奈了。” “是……”我似若难以启齿,我沉静了片刻,“我觉得她解释得有误。” “是啊。她太稚嫩了,太天真了,什么也不懂,所以不懂你的想法。这些,都是小罗告诉我的。” “是罗小红?”我难以相信。 “应该是罗领班。” “嘿……”我自我冷笑道,“不都一样吗?” 她也笑了笑,静静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坦言道:“我承认,那只是最开始的想法,但,后来……后来我改变了。” “可她已受到伤害。” “不,这一次不是这样的。”我立即解释道。 “那,会是怎样?难道还是她的错?” “我不知道。”我停顿了一会儿,“你知道吗?她……” “你说啊。” “前天晚上……她…她想…和我…那个,我不愿意,所以她就……” “想和你哪个?” “上床……”这种感觉的东西我一时也难以解说清楚。 “嘿……”她冷笑不止。 我知道,她不会相信的。因为没有男人会为此拒绝的。 “你到底想和我谈些什么?”她问道,似乎已有些厌烦。 “我想知道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这对我很重要。真的。”我恳切地说道。 “嘿,她什么也没说,真的。只是昨晚偷偷跑去喝酒了,而且喝醉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折腾她了,好吗?” “我?”我无奈地望着她。 “我希望你不要再折腾她了,好吗?”她重复着。 “我……那……”
夜间,下班后,我独自在更衣室坐了许久,连抽了三支烟。然后,我给胥勇发了一条手机短信:“在哪?” “宿舍。”他回道。 “出来,陪我喝酒。我今夜特想喝酒。” “你不是不喝酒吗?” “这是我第一次有一种强烈想喝酒的欲望,你别那么扫兴好吗?” “那,在哪儿见?” “川菜馆。” 从更衣室出来后,我直接去了川菜馆。 川菜馆,是刘蓉蓉最爱的一家餐馆。因为她喜好吃辣的。 但是这晚,她没有来这儿。我想,她应该是回宿舍了。或许我应该去找她谈谈,好好的谈谈,尽管她一再躲避我。可当我一想到她的甜美,似乎已忘却了那些藏于心间的严肃话语。因为我担心她不明白或不理解这些严肃的话语,毕竟她像是一位无忧虑的小女生。我似乎只知晓她的喜怒,很难知晓她的哀乐。 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尽管她纯洁、天真。或许她比于娜要复杂得多? 这晚的川菜馆很冷清,只有我独自一人坐在餐厅的一角,等候胥勇的到来。这或许是冬天的缘故,也或许是我下班已晚(已是夜里十点)。 我随着这种冷清的氛围进入到了沉静的境地。忽然间,我觉得感情或许就是如此——假假真真,真真假假。 不一会儿,胥勇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我。 他笑嘻嘻地走到我的桌前,在我的对面坐下。我俩隔着小方桌坐着。 坐下后,他玩笑地问道:“是你请,还是AA制?” “我请。”我答道。 很快,我俩点了几个凉菜,然后要了四瓶啤酒。 接下来,我俩边吃边聊着。 “又想于娜了?”他问道。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然后举起酒杯示意与他干杯。 这是我头一回体会到一饮而尽的快感,然后,慢慢地感觉到酒精渐渐融入血液,麻痹着我的神经。 “我和刘蓉蓉分手了。”我忽然说道,接着似若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口酒。 “是你提出的?”他看着我,喝了一小口酒。 “谁也没提,只是分手了。”我故作无所谓地笑了笑,“机会来了,你。” “嘿!”他笑了笑,“怎么会?我知道她不会爱上我的。我觉得你俩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接下来,我将我和刘蓉蓉所发生的事情的全部经过,原原本本地给他叙述了一遍。在叙述的同时,我总是在不停地喝酒。 听完后,他惊疑地问道:“你为何不跟她上床呢?” “我也不知道。”然后,我喝了一口酒,“我只想呵护她。她还小。” “你不觉得你已经爱上她了吗?”他静静地思考着。 “怎么可能?”我则故作一幅无所谓的态度。 “但我能感觉出来。” “没道理?”我若有所思地端着酒杯,然后慢慢喝了一小口酒。 “他们说,属于自己的玩具都会很小心玩,不属于自己的玩具就算玩坏了也不心痛。”他认真地说道。 “嘻!我只是觉得她太小,不忍心而已。再说,要是玩坏了,我怕你心痛啊。”我半似玩笑地说道。 “嘿……”他笑着。 “趁虚而入吧。”我看他,说道。 “你以为她是罗小红啊?” “别提她。她妈的是个臭骚货。”我忽然骂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着,他为我倒满了酒。 “她怎么了?”他不解地问道。 “她出卖了我。我的形象全被她给毁了。” “怎么出卖了?” “她竟然跟杨丹说我只是想玩弄刘蓉蓉。”我又喝了大半杯,“跟她说了倒无所谓,而且传遍所有的同事。嘿!这次算是玩完了。餐厅已没有人答理我,我又回了陌生,回到了孤寂。” “有我啊!你本来也就是玩弄而已。何况你还上了她,干吗骂她呢。” “嘿……”我笑着,将杯中剩下那一半一饮而尽。 我自己又倒满了一杯酒,给他也倒满了。 我看着他,思索了片刻,笑道:“她最近肯定很郁闷,你有空就去找她聊聊吧,没准会有转机。” “嘻……”他笑着,“来,干杯。” 然后,我俩又要了四瓶啤酒。 他倒满杯中酒后,看着我,又笑了笑,说道:“你今晚不是只想喝酒吗?来,干杯。” 接下来,又是一阵“叮当”的碰杯声。 或许他同样需要一醉方休。 …… 后来的情形我已记不清,我不知道那晚我是怎样回到宿舍的,也不知道他是怎样回去的。 我只记得在喝最后一杯酒时,喊了一声:“刘蓉蓉。” 第二天,他告诉我说:“你昨晚喊了于娜七次,也喊了刘蓉蓉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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