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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开双眼,不禁,一缕明媚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又即刻闭上双眼,然后试着慢慢张开,以适应强烈的阳光。 待我的神志渐渐清醒后,我发现我卷缩在床的一角(紧贴着墙壁)睡了一夜。 她(刘蓉蓉)屈膝侧卧在床中央,头部挨着我的脚。 我已记不起昨晚是怎样沉入了梦乡——卷缩着身体睡了一夜。还好,我的衣衫仍原样穿着在身上。她也一样。我想,应该没有发生亲密的关系。 她像是还在沉睡。沉睡的样子很恬静。 为了不惊醒她,我尽量小心谨慎地下了床。然后,我展开被子,轻轻遮盖住她的身体。接着,我将已喧闹了一夜的电视关掉了。 冬天,早晨的寒冷明显胜过寂静。尽管窗外阳光明媚,但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我慢步走到窗前,凝望着愈加明朗的阳光照射着洁白的雪地(窗后是一片无人管理的空地)。风力虽已减退,但它还在独自摇晃着光秃秃的树枝。除此之外,看不到别的动态。似乎一切都被严寒冻结了,那种寒气裹着寂静令人感觉揪心的凄凉。 不禁,我掏出一支烟,欲要点着。忽然我想起了她的戒严令,随着我扭头看了看她。她仍在沉睡。于是,我回过头去,大胆地点燃了烟。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淡淡的烟雾。倏然间,我感觉嘴里干干的、苦苦的、咸咸的。接着,我又深深吸了一口烟。 我就这样久久地木然地凝望着耀眼的阳光,然后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心境依旧凄凉。 随后,我又点燃了一支烟,吸着。 “给我一支烟。”忽然,传出了她似若温怒的声音。 我猛然扭头朝她看去。她盘腿坐在床上,睡眼朦胧。她像是一直在观看我的背影和动作。 我镇静地望着她。忽然间,我发现她似乎少了以往的甜美,浮现了些许淡淡的沉思。但愿只是睡眼朦胧的缘故! “给我一支烟。”她再次说道,没有一丝笑意。 “为什么?”我问道,转过身来。 “不为什么。”她噘着嘴说道,愤怒中透着些许娇气。 “是不是我抽一支你真抽两支?”说完,我立即掐灭了手中的烟。 “不是。”她果断地答道,“我想抽。” “好好的,干吗要抽烟?” 我又问道。 “你管呢!”她很是气愤。 我看着她,没再言语,也不想与她为此纠缠。 她则一直怒视着我。或许她是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亦或是在为她的戒严令愤怒。 我没有在意她的怒气,我觉得她只是一位时喜时悲的小女孩罢了。 片刻后,我看着她,缓慢地走到床前,从枕头旁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已是八点二十七分,不过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一般餐厅除了早班外,都是上午十点上班。 接着,我又将手机放回原位。然后我挪了挪脚步,立在床前俯视着她。 她仍气愤地仰望着我。 为了消除她的愤怒和这种窘态,我想了想,平和地说道:“起来吧,上楼去洗漱,然后我们去吃早餐。” “不吃。我要抽烟。”她似乎愈加起劲了。 我仍旧和蔼地看着她,笑了笑,试着哄道:“好了,我发誓——如果我曾雨再吸烟就…就不是人。” 她看了看我,想了想,然后沉默着。 “笑笑。”我继续哄道,“你生气的样子好难看哦。你看,外面阳光多好,多明朗,出去走走嘛。要不?我帮你穿鞋?” 说着,我欲要弯下腰,拿起她的鞋。 不料,我被她一把搂住了。她疯狂地亲吻着我的嘴唇。 由于没有防备,我猛然倾倒在她的身体上。 她的后脑勺在床里边的墙壁上磕出了一声响声。她像是已觉察不出疼痛,只顾死死地搂着我的脖子,狂热地亲吻着我的嘴唇。 我紧闭着嘴唇,猛力一下推开了她,然后站起身来。 不禁,我手舞足蹈地怒道:“你疯了?”却不知为何愤怒? 她则安静地躺在床上,默默地仰望着,没有言语。 “你很想那个是吧?”我继续怒道,“好啊,我告诉你,你到大街随便拉个男人,他们都会跟你做的。对啊,去找胥勇吧,你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你,因为他爱你。去吧,现就去,去找胥勇!他等着呐!” “那你呢?”她突然问道。似乎有些莫明其妙,但我觉得,这或许是她一直来最具哲学的一个提问。 “我是他的情敌!”我随口激愤地答道。 她再次抬起头来,定睛看了看我,然后又开始了沉默。 “你去找胥……” 忽然间,我发现泪水默默地浸湿了她的面颊。倏然,我止住了怒骂。 看着她,渐渐地,我已不知所措。慢慢地,我退到椅子前坐下,似乎感觉双腿在颤抖。接着我无所顾忌地点燃一支烟,无助地吸着。 我似乎不敢再看她。我的目光开始向窗外望去。 窗外的阳光格外的明朗,天空格外的蓝,犹如刚刚被洗刷过。只是我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罢了,心境则愈加喧嚣。 片刻后,我听到了她下床的声响。但我没有看她。接下来,是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随后听到了门被拉开的声音,随即又被撞上了。 我想,她上楼了。
我不知道是否伤害了她?亦或是她就此与我决裂?更不知晓往后如何面对她?还有,又如何面对杨丹呢?然而避免不了碰面的事实是存在的——同在一个餐厅工作。或许只有离开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我又将去向何处?激情与梦幻似乎已不再,剩下的也只是为生命奔波。然而我的爱在哪儿?于娜渴望的只是一个归宿,而我又似若在为前程漂浮。如果……又回到了假设…… 我无助地坐在屋中央,再次点燃了一支烟,透过雾蒙蒙的烟雾,木然地望着窗外。
许久后(大概是九点半左右),我裹上外套,从床头拿起手机,茫然地朝屋外走去。 通往酒店的道路的积雪已被小区的清洁工清除,明亮的阳光直视着裸露出来的冰冷的坚硬的水泥路面。 或许我之前竭力为自己制造的快乐犹如积雪一样被铲除掉了,裸露出来的依旧是抑郁和忧伤。可现在,不仅只是抑郁和忧伤,且多了些许喧嚣和苦恼,还夹杂着些许怒气与怨恨。 我踩着坚硬的冰冷的水泥路面,低沉着头,无目的地往酒店方向漫步着,任寒风似冰刀划破我的面颊。 我要去向何处呢?早餐店?餐厅…… “嗨!”忽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激怒了我的心空。 是罗小红。 我倏然止住了步伐,转身朝她望去。 她在小跑向我跟前靠近,面带微笑。 望着她那幅若无其事的模样,我愈是满腔怒气。 “怎么这么早?也去吃早餐啊?小蓉呢?”她走到我的跟前,问道。 “早吗?”我压着怒火环顾了一下四周,见稀落的行人中无其他熟人,忽然,我吼道,“小蓉?你他妈的跟她说了些什么?” “怎么了?”她有些不解,似乎感觉很是无辜。 “你他妈的还不清楚?现在决裂了,你满意了?”我没有顾及她的情绪。 “清楚什么?”她沉静地问道。 “还他妈的还问?你都跟刘蓉蓉说了些什么?你又教了她些什么?” “哦……”她想了想,“我知道了。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啊,都是些关于感觉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可坦白的。有些东西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何必刻意隐瞒或追求呢?”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直接点好吗?”我的思绪一片混乱。 “不可能啊?你我都是念过大学的人,我觉得之前跟你很有话题的啊。” “大学是他妈个屁!不一样做服务员吗?” “是啊,我知道的,面对情感也都是一样的,但我认为你比我更清楚自己的感觉。” 我欲想继续我的怒气,但突然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似乎心头的怒火已被瞬间浇灭。忽然,我正眼看了看她,沉思着。 “你了解她吗?”她忽然问道。 “怎么不了解?”我仍是夹杂着些许气愤,“她很可爱,很甜美,很纯洁。” “那只是表面的。”她停顿了一下,“我知道她很爱很爱你,但是你不了解她。” “我怎么不了解?我也知道她爱我——她都不在乎我和你…那个了。” “不,不是不在乎,是她好奇。” “那……”我看着她,想了想,“我觉得是你搞的鬼,因为……我觉得……你爱我。” “嘿……”她冷静地笑了笑,“你之前的幽默像是没了。你不是说你不爱她吗?” 我看着她,沉思着。内心犹如滔滔的洪水混浊了清泉。 “我觉得……”她停顿了一会儿,“你已经爱上她了。” “怎么可能?”我低声说道,试着竭力沉静下来。 “嘿!”她又静静地笑了笑,“我知道,一开始,你只是想戏弄她。” “你怎么知道?”我细声问道。 “嘻……”她笑着,片刻,“我也有过你那种孤寂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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