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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快的时间是两个人的世界。 当暮色渐渐笼罩窗台时,那些欢歌笑语已随之飘逝,余留下来的是严肃的思虑,或醉人的回忆。虽说欢乐是生命的脉搏,但血液有可能冻结。 换洗完床单后,罗小红收拾了一下她的红色手提包,然后披上她搭在床头的外衣,最后将放在枕头旁的手机揣入外衣兜内,默默地瞟了我一眼,欲要离去。 我没有言语。她也没有言语。 望着她冷冷的背影渐渐向门前移去,我忽然感到一阵酸涩和一种莫名的凄凉。我想,失去的东西已如云烟飘散,然而珍惜却需要一种舍弃的勇气。 接下来,屋内又回到了原有的寂静,尽管电视不断发出声响。 我萎靡不振地坐在椅子上,依着椅背,直愣愣地看着电视屏幕,脑海内一片空白。 时间一晃而过,细细算来,我离开于娜已有半年之久。或许她已将我遗忘?而我却在遗忘中折磨自己,甚至…… 此时,忽然传来一阵“嘭…嘭…嘭……”的敲门声。我想,或许是刘蓉蓉已下班了。 我走到门前,打开门。不料,一双抑郁而又透着忧虑的眼睛在注视着我。是胥勇。这是他第一次敲响我的门。 我平静地看着他,说道:“不打算进来吗?” “不了。”他阴沉地看着我,面色微红,低声答道,“她,她喝醉了。” “什么?”忽然,我备感意外,“她…怎么会…” “对不起。”他愈加阴郁、羞涩地看着我,面色也愈加泛红,声音很小。 “这…怎么…”我却愈加难以理解他莫名其妙的话语。 他再次镇定地看着我,沉思着,最后小声说道:“我下午去餐厅找她了…我告诉她…你喜欢罗小红,然后…她…下班后…喝了…半瓶二锅头。” “你……”看着他万般无奈的模样,我忽然止住了我的责备。 片刻后,我焦急问道:“她现在在哪儿?” “宿舍。” “是你背她回宿舍的?”我问道。 “嗯。算是…我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他又沉思了片刻,“但…对你…我很…内疚,因为…其实,我认定了你这位朋友,我很欣赏你。” 看着他,我突然莫名地笑了笑,说道:“没关系,只是我难以下台,因为我和她在一起工作,避免不了碰面。嘿……我明白你的想法,希望你不要太心急,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帮助你的。” “但…我…出卖了你。”他懊悔道。 “嘿……”我又笑了笑,“朋友不是用来出卖的吗?” “不。对……”他涩涩地笑了一下。 “好了。我得赶紧上去看看她。” “是的。”他赞同道,“她这时最需要你。” “不。因为我和她是同事。何况当时因为一个玩笑,她表姐将她正式介绍给了我。” “还有,毕竟…她已将初吻献给了你。” “看来,”我平静地说道,“她什么都告诉你,你也什么都知道。或许你会成功的。” “为什么啊?”他低声问道。 “因为至少她相信你啊,什么都告诉你。你不会笨到这种程度吧?”我停顿了一下,平静地看着他,“你不一起上去吗?我还不知道是哪间宿舍呐。” “走吧。”
我镇静地敲了敲四零三宿舍的门。片刻后,罗小红打开了门。真是撞鬼了,开门的竟然是她。看着她,我只好微微笑了笑。 她定睛地看着我,也微微笑了笑,问道:“有事吗?” “嗯。”我低声答道,指了指胥勇,“他说刘蓉蓉喝醉了。”我的语气是如此深沉,似乎很难寻到之前的诙谐心态。 即刻,她收藏起动人的微笑,静静地看着我,许久,似若无言,她渐渐地闪开身子,示意让我进屋。 我也只是镇定地默默地看着她,脑内却是一片喧嚣。接着,我缓慢地迈开步子,走进屋内。胥勇跟在其后,他一直没有言语,只是静观这一切。 她们的宿舍很大,灯光也特别的亮堂。那些女同事们都围在写字台前的电视机旁入神地观看着热播的电视剧。她们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围观在刘蓉蓉的床前。 见我走进她们的宿舍,她们只是礼貌地冲我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关注那台电视。我想,或许工作期间的嬉笑打闹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或许只有爱你的人才会随时随地在乎你的喜怒哀乐?或许只有爱你的人才会随时随地在乎你的生老病死? 我直接走到刘蓉蓉的床前,默默地看着杨丹(刘蓉蓉的表姐)在为她擦拭掉嘴角的饭菜渣(大概是呕吐所造成的)。她静静地躺在下铺的铁架床上,似若沉睡,只是呼吸特别的急促,似若窒息。 渐渐地,我在床前蹲了下来。一股淡淡的酒味开始融入我的呼吸。 看着她沉睡的面容透着失落的抑郁,听着她粗噪的呼吸声带着窒息的忧伤,我仿佛在逐渐被此牵动,慢慢地,一阵阵酸痛涌上了我的心田。毕竟我的血液在沸腾。我想,爱并无罪,她也无错。或许我有责任让她稚嫩的心灵不受伤痛?尽管我不是救世主,但我毕竟存在着。可是……我似乎已陷入其中,在爱或不爱的边沿逡巡。或许是我思索得太多,过于复杂?人生短暂,欢喜又有几多?但……这或许是我一直来真正的思考和熟虑? 这时,罗小红热心地接过杨丹手中的毛巾,平静地说道:“没事的,酒醒就好了,让她安静地睡吧。” 然后她转过身去,欲走向洗漱间,打算去将毛巾洗净。 我扭头望着罗小红大步地向洗漱间走去,似若感觉我和她只不过经历了一场激情的游戏,近似一个欢快的玩笑。或许她也在淡化一切? 胥勇就像一尊雕像立在一旁,一言不发,静观一切。当然,我知晓他的内心是喧嚣的,不仅在为刘蓉蓉担忧,而且在竭力平衡我们之间的关系。 当我回过头来时,感觉杨丹一直在盯着我看。她的眼神意外的严肃。 她是一位很友善的女性,懂得理解和包容。平时,她生活得很活泼,也很开心。她也是我们的同事。一直来,她是我唯一的友好的异性朋友。 面对她严肃的目光,我忽然感到一阵胆寒,甚至不敢与她正面对视。 其实一直来,我都是生活在自己制造的快乐当中,并没有预测后果。 我竭力平息着内心的思虑与难堪,镇定地仰望着她。然而我需要向她解释的,已无法叙述。 片刻后,罗小红走了回来,她平静地看了看我们,然后对我说道:“怎么还蹲着呢?” 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渐渐站起身来,无头绪地说道:“嘿……是啊,她满身的酒味。” “我俩单独聊聊吧?”杨丹一直严肃地看着我。 “嘿……”我又莫名地笑了笑,“好啊。”但却不知如何是好? “去你宿舍吧?” “也好。”我只是茫无头绪,似若失去了意念,然而脑海乱哄哄的。 “走吧。” “嗯,哦。”我却未能动步。 “怎么了?你?”她似若质问。 “没,没怎么。” “那走啊。” “嗯。是的。”
临走时,胥勇默默地帮刘蓉蓉整理了一下被子。我也顺手拉扯了一下被角。杨丹站在床前,看着我和他的细微动作以及面部的表情。 下楼后,胥勇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我们暂且无言道别了。这一切都是如此沉静和难堪,没有一丝愉悦的气氛。 回到我屋内后,杨丹直接在屋内那把唯一的椅子上深沉地坐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的严肃。我似乎感觉到那曾经友好的关系即将被破坏。 我默默地走到床前,轻轻坐下,然后从裤兜中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着。烟雾渐渐弥漫在我们的上空,慢慢包围着天花板下的灯泡。 大概是视觉的缘故,这时,她挪了挪椅子,正面对着我。 我似乎不敢看她,于是渐渐地看向窗外。 她似乎在一直盯着我看,然而却没有言语,或许是在思索精确的语言——以便揭穿我所制造的快乐,以及我的伪装面孔。 我尽量张望着漆黑的窗外,竭力感受着夜空的寒冷,以平静心间的喧嚣,同时也在期待她的责备。 “干吗总看窗外?”她终于张嘴了,“我很难看吗?” “嘿!”我苦涩地笑了笑,然后努力平和地看向她。 “你觉得好玩是吧?”她依旧满面庄严。 我没有言语,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这时,她用手指了指我所坐的床单,说道:“这是罗小红的床单吧?” “是的。”我如实答道,没有狡辩解释什么,因为事实如此。 “嘿!”她这时冷静地笑了笑,“够快,犹如光速。” 我依旧看着她,不想解释什么,似若默认。 “那你当时为何要我把小蓉介绍给你?你是怎么想的?耍我?还是耍她?她可是我的表妹,才十八岁而已,刚刚走出校门。” 欺骗也好,坦白也好,谁又愿破坏自己的完美形象?我无法将我内心的想法一一告知她。关于与刘蓉蓉的一切,只是那晚的噩梦所造成的。或许那时只是陌生的同事,而现在却是友好的朋友。或许…… 我思虑了片刻,说道:“这床单并不能代表什么,我和罗小红不一样是朋友吗?” “但……这床单,小蓉会怎么想呢?其实,你和罗小红发生了什么,你清楚,我也清楚。” “其实……”我想了想,“我和她也只是……” “好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你和罗小红的关系,我只想问你,这床单会让小蓉怎么想呢?” “其实……其实我和小蓉也只是平时聊聊天而已。” “可是……”她急了,“可是她已经爱上了你,且不能自拔。我很了解她的。” “我知道。”我又点燃一支烟。 “你当时不是对我说你很喜欢她吗?你忘了吗?” “说过……”这只是那晚的噩梦所造成的,我无法将这些玩弄的心态和欺瞒的言语一一解说清楚。然而,这一切……我不知所措。 “我没想到你会如此的……”她似若苦口难言,又极度的憎恨。 “对不起。”我低声说道,“我想,我们依旧能是很好的朋友。我会好好待她的。” “那你是否真的爱她?”她真切地问道。 我沉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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