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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似无的情愫 三年里,断断续续在我身上出现许多人许多事,我不知道何从说起,虽然你不一定感兴趣知道,但我依然在纸下断断续续写着。我只想理清头脑里,那些关于别人回忆的碎片,零零碎碎,一片片拾起来,摆好原来的位置,才构成我的记忆。纵使碎片拼接成一张不十分理想的图画,依然清晰看到画里那个我怀着若有似无的情愫生存。现在,那若有似无的情愫被我分成为三层的理解:1、三年前。大都是因为回忆榛涛和你三年前在我脑海中的印象,退出舞台的主角,不能退出我的生命。2、三年里。有些麻木的,僵硬的生活,日子反反复复,却也找不出生命的规律。3、三年后,没有想过会回来,但始终是回来了,大概是某个声音把我找回来,可是你否? 刚结束孤单的欧洲东方列车旅行回哥本哈根,哥哥问我心情可好些。 “好”的定义范围,界限是什么?我跟他说,我跟榛涛和耀文的灵魂旅行,旅途是有些愉快,可患得患失也常有,总发出一声感叹。啊,他们又把我抛弃,结伴同游另一个地方了! 哥哥微微一怔,思考良久,忽而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怜悯。说:“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欧洲。忘了何榛涛吧!重新开始生活!不结束,你永远无法重新开始!” “我要永远记住榛涛!”我说,态度坚决。 “时间会谈化一切的!”哥哥说。 当时的我,不明白哥哥会读懂我的心,我的心不是一本书,页页写满心事,它只是一张单薄的纸,一眼望穿。后来的我,对哥哥的那番话,理解是:时间如流沙,一把一把撒,没有什么放不下。 家里常会来一些客人,男宾客居多,大多是哥哥生意上的朋友。哥哥的用心很明显,妈妈也支持。私下母女交谈时,她说:“涵涵,没有钟意的吗?你年纪也不小了,难不成怀念他一辈子不嫁吗?” “哥哥也没有娶妻,我也不急!”我坐在床角,扯着床单的一角,这些小动作,以前从未没让留意。 “哥哥跟你不同嘛!”妈妈急切地说。 我犀利地望妈妈一眼。“有什么不同?” 妈妈哑言不语了,只是一声叹息,拍拍我的肩才走出我房间。妈妈那声叹息意味着我什么时候才该把榛涛忘记,我怎么可能把他忘记,曾经鲜活的灿烂的个体。家里的人为什么都希望忘掉榛涛,或许他们的意思是我该看开些。重新生活,并不意味着遗忘。这是再次见到你时,我才知道的。 但还是有一个男人可以撞入我的眼帘,是因为一次巧遇。丹麦不大,比不上中国,比不上上海,所以,也谈不上巧遇。 那是一道小街上的一家花店。因为嗅着花香而来,所以邂逅春天。 他手中接过一束刚扎好的香水百合,看到我时,冲我笑。“嗨,小涵!” 看了许久,似曾相识,却印象不深,我揉揉太阳穴,抬头仰望这个可以用中文叫我名字的棕发男人。 “我是克里夫,你哥哥的朋友!”他解除我们陌生的尴尬。 “哦!”是克里夫吗?他不是凯文吗?还有那个乔治,我只有名字上的印象,很少对得上号。 就算是认识了吧,往后遇见他,他总是说些漫无边际的故事吸引我的注意,而我,总是耐着性子坐着,揉揉太阳穴,听他讲那些流利英语故事,其实许多我还没有听懂,也许学识浅薄,也许没有用心听进去。 哥哥很高兴克里夫与我单独相处,他说,克里夫不错! 我摆摆手,又揉揉太阳穴,说:“跟我相处,很累!” 这算是刺伤克里夫的话吗?或许哥哥跟我说了什么,他也再没有“巧遇”到我了。 家人也没有带陌生的人回来,倒清净许多,他们都时常沉默不语,气氛异常冰冷。我在此时,便会出门,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行走。直到寒冷紧握地包围了我,才愿意回家。 因为一场雪,我想起了你,我们不曾在雪中散步吧。脚印在雪地深浅不一,竟想测量你的脚掌有多长,你挺高的,我以前就注意到了。 你给我寄了许多明信片,我一封未看,请原谅我的脆弱!后来,你也没寄明信片,我竟有些失落,若有似无的情愫纠缠我多久,就伤了我多久。 第几杯咖啡来着?算了,不去计算,便不会头疼。 一个月前,方咏丝曾说“咖啡虽苦,可以换些口味,加糖加奶,生活虽苦,却无从选择。”今天的咖啡,我都未加糖加奶,喝了那么多杯才发现枯涩不堪,可不会后悔,就如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悔恨也只是徒然。 我等了你两个小时六分,你来时,我以为你来着牵强。 “我赶回去拿这个!”你把手中一个冰凉的东西塞给我。 展开手心,是一片水晶叶子。我含泪地凝望你。 “我帮你带上!”你说。 “为什么?”你可以一辈子忽视它。 “因为它属于你!”你对我暖暖地笑,笑里不再暗藏玄机,而如一云团雾将我包围。 我也笑了,不再勉强,不再伪装,扫却了三年前是失意,落寞。那片叶子如以前一样,就是你在我面前,用指间在我胸前赤锣裸地点了一个圈,一个直径0。01毫米的圈,从此紧紧包围我。 我吊了一支瓶子在屋檐的壁角,里面有一只萤火虫,还有水和草叶,每当夜间,便会璀璨。 像榛涛的眼睛,一直指引我走出迷失的世界。是榛涛么?他一直都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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