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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开会 （2） 第二节 改行 文 / 江冰韵
第二节 改行
我和张老师的初次认识有些尴尬，但也合情合理。
国文课、武术和市场营销之类是选修课。
本来我是填写市场营销和袂桀一个班，可选报国文课的人过少，又有怕伤害了国文老师面子，学校捡末尾的几个刷到根本就没几个人愿意研究的国文班。
我想，与袂桀真是没缘分？
第一次国文课，我以为就我一人心情不好来教室出奇的早，向前望去，广阔天地，还有一个女生独坐第一排。
同学们对一般教师的一般反应就是没反应：要不先睡一节课，再听一节课音乐，要不就直睡两节课。
我来这国文班本来就没有什么兴趣，但既来之，则安之，索性坐第一排。
大学的老师大都是混饭吃，是不吃人的，他带他的课，只要你不在教室做爱，他才懒得理你，四十五分钟一过立马走人。
你好，来的挺早的，还有半个小时上课呢。那个头发染成黄色的女生主动搭讪。人家都喜欢坐在后面，你怎么……？。
她手撩向前几排空位。
我反问。那你怎么也坐前面？是自愿选的国文，还是被逼过来的？
我对染发的女生向来没什么好感，但看她一脸的无奈，我改变了观点，她一点也不妖媚，有初三女孩般的清纯，一头黄发和她表情一点也不搭配。
我看你也是被刷下来的。我心想她是为了假装成熟才染的头发。
只见她面色一改，眼睛一眯，牙齿咬着下嘴唇，像刚进小学的小女孩般紧张。倒有几分蔡依林般的可爱。
我想大概是和自己一样倒霉被从别的选修班踢下来的。同是天涯沦落人，自认不幸吧，幸好每星期只有两节课。
快上课了，你准备下吧。那女生径自向外走去，人有三急，想必是到厕所。
我本想说：听课配个耳朵不就行了么？还准备个鸟。见人走远，硬是把话咽了下去。
上课时才知道刚进教室坐第一排和我主动搭讪的就是老师张洁。
那副面孔怎么能是老师，但谁又规定老师的外表非要老态龙钟、傲不可攀呢？
另外，没想到曾红姐也被逼到国文班，我还心存感激学校把她也给逼过来，有个作伴的总是好些。
张洁一直住研究生公寓，刚分到房。报告完后顺个方便就让我留下来帮她搬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搬，几本书，一个箱子，一台手提电脑，除此之外就是一大包化妆品。有些过于简单，新房里已经布置好了家具和灶具。
张老师，就你一个人住？没……。我好奇的问。
是一个人住，怎么了？
没什么，这么大的房子应该有两个人住的。文章暗示问她男朋友。
那你陪我好了？讲过后，她脸通红，本来一个教师这样向学生说无所谓，可关键是她比我大不了几岁。
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等我们到本部来上课了，到是个可以考虑的地方。
讲出来后，我也有些不对味。
我也知道国文课是混日子，有很大一部份（没有忍心说是全部）是从别的选修班跳过来的。她望了我一下，我没敢正视。
我小声嘟囔。我可是自愿的，不要一棍子打死，很伤我一颗热爱文学的心。
像这种考查课，想补考都难，谁会重视呢。
她没了上课时的严肃，拿个字条给我看。
呵呵，啊你喜恭不得不，猪小的可爱丽美明聪且并的化文有的育教过受的字识头一是你明说，话句这懂看能你，的念着倒是文猪，里界世的猪在说据!
我弄了一头雾水才明白。老师，也挺幽默的，只是在课堂……。
没办法。看着从前睡到后，谁还有心情开玩笑，能坚持完不发火已经很不容易了，以前的同学也大都改行了。
张老师，你不会也如此吧？。我心中老想让她不当教师，不是不支持国家的园丁，而是叫谁也没心情来代一班对文学根本没兴趣的学生，替她难过，可又不能说出赞成她改行。
这辈子是为文学殉情了，别的我也干不了，在学校学的就是这。对了，那篇《那些人那些事》是你写的吧？她突然问。
我想了好大一会才想起为了在新生中拉新成员到我们协会才办的一期报纸，被曾红姐给逼出来的在学生友好联谊报上发过的文章。“不登大雅之堂，闲着没事吹吹牛皮，败败火，发发牢骚。”
和我们那时一样，心里郁闷老是没处发泄，张韵桑，哎，还五百年前是一家呐，那你的火气看来更大，从头到尾满腹牢骚。
你和曾红挺般配的？每次上课和你们坐一块的，我看挺亲密。
张老师，这下你可看错了，“落花虽有意，流水却无情”。她是我姐，就算有这贼心也没贼胆啊。
是不是半路认得干姐？这年头女朋友都改称为小妹、大姐。
我哪里会呢，我和她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要在古代还真青梅竹马呢。
她突然明白。怪不得，她那么关心你。
这么多年很多事都是曾红姐帮着做，因她是我姐一直没有注意，经张老师这么一提醒，我回想就是亲姐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做的。
我掩饰道。她是我姐嘛，应该的。
可心里真有些过意不去。
我帮张老师打讲义、下载程序、整理文档、修复硬盘，不止把一万多字的讲义输入打印出，还把原慢得跟蜗牛的网速调得跟奔驰。
她在厨房炒菜，不时一股烧焦了的味道传出，我以在中学做饭三年的手艺硬是帮忙把饭给做好。
张洁腼腆的笑笑，从小到大没炒过几次，在学校没饭就吃泡面，现在搬出来吃食堂也不方便。
下午我又把房子从天花板到地板，从玻璃板到电脑屏幕擦了一遍才回去。
我兴高采烈，以后这门功课就不用愁了，平时分肯定没问题。什么叫印象？这就是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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