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命运打个赌  文 / 笨蛋竹青

2003年的9月，我无论如何也不要再呆在那座充满各色各味伤痛的城市。

伴着瘦长的身影和嘶鸣的汽笛声，我踏上了南下的列车，走出了那座城。

露笑阿诺笑得像油炸虾，都勾起了身子。

这倒把阿诺给笑得直摸后脑勺……

直到露笑了一个世纪，我们才知道为什么——阿诺的名字和实际身材实在是不敢令人恭维！

阿诺恍然大悟的“哦”了一下就像神经质一样的左看右看：“笑什么？笑什么？谁敢再笑？我要跟他拼命啦！”

这倒好，我们一哄而散，笑得更欢了！

人的一生只可能真正爱一个人。即使跟她分开了！但那份曾经已经在心中深深烙下了不可抹去的印痕！这份曾经，才是永远的！而你已经拥有的这份曾经，并且也告诉了另一个异性，如果你还想向这个人说……那这对她来说既不公平，也是一种伤害……

在蓝村转车后，我遇到了雪儿。

在蓝村这里等的这十多个小时，没有白等——终于等到了一个特别的故事。

老天好像也故意照顾我，这次车厢里没那么挤，而且人很少，空荡荡的。我的那两个美女老乡都各自找了个长座睡去了。我倒破天慌地大着胆子跟雪儿攀谈起来－－如果车厢不是这么空，我哪会这么大胆地跟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生攀谈呢？那哪儿叫痴*会做的事？

其实辰也不是特别帅，但经他的手的女孩子都在跟他分手的时候流了泪！我曾经一度想不通为什么。最后我才发现，其实辰不是靠他的魅力，而是靠别的魅力——他身上的钱！

这么说有些过份，但是，勇于说真话人都是这么过份！

《英雄》没有获奖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说它的思想里头有“纳粹主义”！但整天这个小国打那个小国，跟当时我们古老中国的诸侯征战差不多，到最后还是老百姓遭殃！他们西方的现状，不就跟秦始皇当时的情况差不多？他们西方出不了这么个能人，出不了这么一个能够一统江山的能人！而我们中国呢？我们中国出了太多这样的能人！所以我觉得我们中国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刀郎在唱片里唱着‘2002年的第一场雪，来得要比往年更晚一些’他是在乌鲁木齐，雪下的晚一些，但是在那座城，2002年的第一场雪来得，却要比往年早一些。

那时我的成绩一团糟！菲的成绩却可以稳稳地上清华进北大！我觉得她在我这里不会得到幸福！面对高考，我们的爱情就像是刚刚出生的草遇到了弥天漫地的大雪！

我狠心地冷落了她……

2002年的第一场雪，是菲受伤的泪！

雪儿说：“我在车上的时候也在祈祷老天给我一次美丽的邂逅！而且我还希望这次邂逅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邂逅——邂逅一辈子！”

当时我的眼眶里有泪花，我不知道是为雪儿纯情的感动，还是为我自己对菲苦苦追寻却至今仍然音讯全无而又遇到了雪儿如此深情的自我垂怜。

“那就让我们继续我们的邂逅吧！”我还是违心地发给了她这样一句话。

“五一”节到了。我跟雪儿的称呼也变了，她喊我“老公”，我喊她“爱人”！而且每天我们发短信发个没完。

“如果你想找她，我也会祝福你们的！有*终成眷属！”

我猜想在雪儿发给我这条信息后，她肯定又哭了！

动了真情后，人就脆弱了！

“啊？联通的？”老大发出像杀鸡一样的尖叫，“那可一毛五啊收发都一毛五！”

在这尖叫声之后又响起了一个更尖的声音：“联通的啊？个死竹青，也不告诉我！”

不用猜，肯定是莲的声音！

我不知道现在雪儿的腕上是否还戴着我送给她的那条手链，或许戴着吧！我记得当她听到我带了礼物给她时惊喜的脸蛋儿。

我记得在网吧里，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手链拿出来在电脑屏幕前跳舞一样闪啊闪；一会儿扮健美，却肌肉太小；一会儿把烟点上又灭掉还演戏一样扮鬼脸；而且说视频吧，又不说话——这不是从神经病院跑出来的*么？

那次是和晓一起来的。晓这家伙是学艺术的，他那次要画这座塔。不过那次还下小雨。说起来是蛮有诗意的——微风细雨中作画！可这只是对晓有诗意，我却得牺牲游玩的兴致，要在他身后为他遮起一片雨中的晴天——两支胳膊都给他打着伞！他在一边饶有兴致地品味创作，我在一边太监一样地打伞伺候！

我们下了望城楼，在山野间游玩。一路上我的嘴就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个不停！

不知道他们是走累了还是听累了，都坐下了：“你坐下休息一下吧！我们也休息休息！”

“哦，妹妹，我知道现在我成了《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了！”我坐下不说话！

隔了半晌儿，可能是林间的鸟语花香欣赏够了吧，我突然对他们说：“谁做我女朋友？”

我和露又聊了些无聊的东西，边走边聊。走到校园后面的池塘旁边，我们停下了。

池塘旁边还有一株柳树，清风徐来，垂柳飘摇，自是一番美景！在教学楼灯光的映照下，露的身材格外迷人！

露的确是个美女！

我又有了对露动心的想法！男人就是这么些玩艺儿，见了漂亮美丽的东西总爱往自己怀里划拉！不过这可不同于醉酒的时候，我要保持君子的良好作风！

原来我也没有挣脱孔老二的“魔爪”！

我在给她回信的时候，说了实话：那晚打完电话后，我就把电话线拔了！

他们都说强以后铁定是擦皮鞋的！

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这么说，也搞不懂怎么就扯到擦皮鞋上了！

其实擦皮鞋的有什么不好？辛苦我一人，方便千万家嘛！他们这是明显的职业歧视！

强为此跟他们整天骂个没完，而且不时从口中说出球、瓜皮、冷凇一类的大西北方言！

我说强为我们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他太伟大了！伟大之处就在于让我们领略了大西北本土的骂人文化！

每到周末我就继续到网上看我的帖吧里是否有菲的消息，但并没有奇迹出现！

我只得跟雪儿继续这段不知道结局的“恋爱”。

我们开始计划我们以后的生活了。人就是这样，明知不会实现却还是要继续做各种美好的假设！

雪儿说：“我想我们以后到爱琴海，到希腊，然后到巴黎，去周游世界，这样旅游结婚！”

“挺浪漫的，我也挺向往的！”其实我是向往跟菲进行这样的浪漫。

那个时候流行《梦里花落知多少》.成是最先看的，因为他就在我后面，所以每次上课我都能清楚听到他笑得止不住。他也推荐给我看，说看看吧，挺感人的！最开始的时候是笑得嘻嘻哈哈的，到最后就是哭得唏哩哗啦的！

这年头的恋爱怎么也跟着升级到快节奏，讲究闪电恋爱了！

阿诺郁闷了，所以我们又到了白云湖。阿诺说走水路。

水路？

就是坐船到白云湖里玩。

也是个法子。不过坐船更贵——十块钱！

我看再也找不出比阿诺再傻的人了！

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在虚拟的网络上就会那么容易地俘获别人的心，到今天我可终于明白了，这是因为现实中的人太多的压抑，只有在网络中才能获得*。不过同样，这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爱的代价。

在这个暑假，每天都上山干农活。一有闲下来的时间，我就继续我的小说。每当开始我的小说，那从前的冤屈，还有跟菲在一起的日子，就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也这才知道，即使出了这座城，到了南方，我，依旧是我，并不曾改变些什么！

那些记忆没有丝毫褪色，反而因为小说，让它们更加清晰地印在我心里！

尤其是菲！

我常常会想，如果当初菲打电话找我，我今天会是个什么样子……

带着失落的心情，我又找到了雪儿。

每每这个时候，我才发觉到，雪儿的爱还是一如从前！

我说：“也许是老天不肯再给我那段失去的爱，那么我也会在心碎之后，重新活过来的！因为有你！”

对于涛，我看情痴也莫过于此！

涛把装订成册的爱情告白在她生日那天，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她。

但事情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我们都给涛出点子追她。但每次他都说算了，过去了就过去了！

过去了怎么还要拿这一些文字，这片心给人家看呢？

飞也是个痴情种。我问他跟霞怎么样了。他说没联系。我说咱们两个差不多，都是失去另一半的可怜人。他说不一样，他已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我感觉我们都变了。他又说现在的这个她对他比当初的霞对他要好上一千倍也不止。我说有这么夸张吗？他说真的，她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末了又补了一句，说我可以随便想这一切是什么。我想进一步确认，就问他包括*吗？他说是！

我和雪儿在最高层的房间里开始了现实中“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本来我以为我们的相见和相处会比较尴尬些，因为我们到目前为止只限于思想上的交流，也就是神交，而且神交的效果也并不理想……

可是我没想到雪儿比我痴情的多……

雪儿抬起那带泪的脸：“我在这儿。无论你叫我什么，我都愿意！”然后像小猫一样依偎在我怀里。

我捧起她的头，在灯光下，我终于看出，她与菲长得还是有所不同的。菲的眼睛应该要比她的大一些，清亮一些；皮肤要光滑，白净一些.......

不过，我还是用嘴唇封住了她的嘴……

第四天下午，我要走了。

收拾着自己的包，再看看这间屋子，还有眼前帮我收拾东西的雪儿。我想流泪！我发现我仍然不能让自己就这么移情别恋，爱上雪儿。

雪儿，对不起！

雪儿收拾东西的身影让我发现了一种美，付出的美！为爱付出！

时间走到了2004年的冬天，我仍然没有菲的消息！而这座城却早已由陌生变做了熟悉！

今年的冬天会下雪吗？雪里有那些美好的曾经，有我心里的最痛。可我又隐约觉得自己有些麻木！那寻找的急切渴望和真实的刻骨铭心仿佛都已成了曾经。只是，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12月22日，2004年的随州这座城的第一场雪来了。是在凌晨开始的。那一刻我没有从梦中醒来！

或许，现实也只是一场梦？

他们都跟自己的女友合影！只有我和强是单身。所以他们让我俩合张“夫妻照”！而且还嘻嘻哈哈地说我俩简直就是天生的绝配！

强骂道：“‘二球’说啥呢！”

我也说：“你MMD！跟同性恋的家伙合张影倒没什么，可怎么也别说是什么配呀！”

强把一雪球塞我衣领里：“你个‘八球’！”

“什么时候又有了个‘八球’？你们大西北的文化也够灿烂的，光是骂人文化就足以光照古今了！”

那一天，我在网上搜索到在青岛科技大学的学生名单中，有菲！她的录取专业是化工类。

这个菲是不是我的菲呢？

我该不该去看个究竟呢？

当一份爱已成往事，我们还有勇气重来吗？

雪儿就这么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难道这么好的一段恋情，就这么就结束了？

真快！

快得让我措手不及！根本没有时间准备！

应该说，我还是爱我的家乡的。但我的家乡不爱我——一个专科生要想在烟台找一份好工作，那多难！

再说，我也不想这么快就找工作，我想专升本，继续读书，好给自己一些时间，静下心来，好好修改小说！

不过资金出现了问题，所以我决定打一段时间的工。

不过资金出现了问题，所以我决定打一段时间的工。

我去电台应聘，结果又很幸运很顺利地应聘上了！

我真TM是个天才！

“竹青啊，我刚才跟你大妈说了一下咱们哥俩的终身大事！听你大妈说当初菲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跟你爸要你的电话号码，可是你爸想让你安心学习，没有告诉你！这不刚过年的时候又说起来了。”

“……”

我记得看电视剧的时候，总会有一段让人难以置信的偶然来转变剧情，但是当这种偶然在现实世界里发生的时候，谁能做到心如止水？

菲啊，我对不起你！

这个时候晓和阿诺都回了家，房子里就我一个人。在这间房里，我回忆着跟菲的点点滴滴，经常神经病一样的默念着菲的名字泪流满面！有的时候，嘴里吃着面，泪水却顺着面流到了碗里……

有得时候，走在路上，看见路边的树就往死里跺过去－－高中，我恨你！

菲啊，我亏欠你亏欠得太多了！如今，我要再来找你，你会原谅我吗？

看着外面将要化的雪，我发现，春天来了！地上已经容不下雪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