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炀又恢复了和狐朋狗友出来混的生活。
一天,这帮人又在仗势欺人,而叶炀依旧习惯地冷眼旁观。这次被欺负的是一个穷酸书生。
“子曰: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你们这帮人简直目无王法!”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就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么?”
叶炀远远的在一旁,见书生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嘴巴却一直在说。但这帮人有几个能听懂书生的话?叶炀暗笑。
“好了,住手吧。”叶炀懒懒道,“再打要出人命了。”
众人果真停了手,对于叶炀的话,他们一直言听计从,不只因为叶炀是他们的“头儿”,也因为叶炀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有道理。
“这次为什么不打了?”
“这穷小子不经打,出了人命又是一庄麻烦事。”
“有道理。”
于是众人离开,叶炀故意走在最后,扔给书生一锭银子:“医药费。”
书生一脸的惊奇,想把钱还回去,可等他爬起来,叶炀早不见了。但过了没几天书生又见到了叶炀。
这天早上,叶炀走出家门——他刚买的一座小院——到附近的小摊上吃早饭,结账时却有人要替他付账,就是前几日被打的穷酸书生。于是叶炀这么认识了覃珺,还知道了他家也住附近。
覃珺常请叶炀到家吃早饭,二人因此熟起来。覃珺是这么说的:“第一,出来吃不方便也不干净;第二,我欠你的钱还不了了,只能用饭抵账。”对此,叶炀倒表现得蛮开心。覃珺奇怪地发现叶炀竟喜欢吃一些“粗糙”的东西,对此叶炀的解释是:山珍海味吃腻了,现在只想吃简单清淡的东西。
而叶炀也发现覃珺说话常常子曰、古人云,弄得他不胜其烦。有一次覃珺竟拿“子曰”来教训叶炀:“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你应该……”
“少冲我咬文嚼字,我听不懂。”叶炀厌烦的打断。
“你什么也不懂,这样吧,我这有本《论语》,你先拿去读。”相对于叶炀的厌烦,覃珺一直表现得十分耐心。
“你对《论语》很熟?”
“那当然,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可里面有一句你肯定忘了。”
“哪一句?”
“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
覃珺目瞪口呆,日后更发现叶炀的“子曰”比他还多。
比如有一次,覃珺问叶炀:“我们是不是朋友?”
“不是。子曰:‘无友不如己者。’所以,我不会跟你交朋友的。”
还有一次,覃珺又试图用古人的话教育叶炀。
叶炀却打断他:“子曰:‘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你管我这么多,可不是君子所为。”
“当你是朋友才说你的。”
“子游曰:‘朋友数,斯疏矣。’真当我是朋友就少说两句。”
不过有一次,叶炀真从覃珺那拿了本《诗经》,覃珺很高兴,忙说:“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
谁知叶炀却说:“这本书这么破,不如我拿回家当炭烧。”
覃珺又一次被叶炀打败。
叶炀家中有一颗梅树,梅花开了,覃珺希望叶炀送他一枝。叶炀没有答应。赠送一枝梅花以示友谊,这是一项较为古老的习俗了吧,叶炀明白覃珺索取梅花根本是“另有所图”,所以最终没有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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