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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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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顺心的事一茬接着一茬，我们班处于极度恐慌之中。
韩排长刚开始那激情万丈的恋爱没持续多久，便被艳秋那水性杨花的无情给击的粉碎，以至情绪一落千丈，整天惶惶忽忽的，情绪一上来的时候，把我们拉到外边长跑10公里，加强我们的体能训练，同时一有空闲时间就教我们军事技能，简直就把我们排当成机器人一样，只要不饿着我们，就训练我们，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不知道他那根神经犯了病，这时候迷瞪劲过来了，对我们说，军人就不能有黏糊劲，不能婆婆妈妈的，要有雷电的霹雳样，这时候对我们一门心思进行军事训练了。
韩排长有如此的转变使黄班长始料莫及的，一时没能转过来弯，平时他是看不惯排长的，心中很有意见，但有意见得保留，毕竟人家是军官，自己虽说是班长就差那一步也是个兵，但黄班长认为自己当兵扪心无愧，不但严格要求自己，同时也严格要求了自己班的兵，韩排长就有点混日子的感觉了，这几天突然反常他觉得排长不可思义，知道是恋爱的事，便从心底同情起排长了，其实他自己更让人同情。
那天中午刚吃饭，班长和排长都还没有回班里，大块头周德东便从连队图书室借了一本封面极其花哨的武侠小说，刚到大门口就压底声音说：
“黄世仁他爹死了。”见我们没有反应又重复一遍，我们以为他在看武侠小说里的黄世仁的他爹死了呢，主要是现在的武侠小说姓黄的就特别多。都没有搭理他，这时候又说：
“真的，黄世仁黄班长他爹真的死了，我到图书室借书，文书告诉我的，连长已经在餐厅找黄班长谈话了，估计一会就会回来，你们不信拉倒。”我们给周德东使了使眼色。让他别说，他没有明白我们的意思，此时黄班长耷拉个脑袋已经走到他身后，黄班长听到周德东说的话后控制不住自己抽泣开了，吓的周德东僵硬在那里直吐舌头，尔后又慌忙老实地坐在床沿上，黄班长俨然是不打算骂周德东，平常那种似螃蟹走路一样的横行霸（八）道的脾性不见了，期期艾艾地拿着那“父病危，速归”只有5个字的电报，很可怜的来到班里，爬到床上就大哭起来，哭的我们眼中也闪着泪花。
小四川生来就是伺候人的料，看见班长哭的挺伤心，就顺手拿了毛巾搬起黄班长肩膀替黄班长擦泪，嘴里还不停地用四川方言说，班长你别难过，你一哭我们都忍不住了。说着已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以至于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把黄班长的背哭湿了一片，这时黄班长哭的更伤心了。我们劝都劝不住，最后还是韩排长回来了，说：
“我已经给连长请示过了，让黄班长马上回家探亲，已经3年没有回家了，那肝癌病已经撑了一年半了，去年都来信让复员照顾，可班长是骨干，就是为了带你们新兵才不让复员的，快回去吧，说不定还能见爹最后一面，快点替班长拾掇东西。”
我们抹了一把泪，慌慌地开始替班长收拾东西，但都没有言语。
我们就从黄班长的床头柜里整理着黄班长的衣物，拾掇进一个大提包里，把他洗刷用具放在黄挎包里，收拾毕。韩排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200元钱，说：
“这给伯母带些吃的，路上多买点。说着就要扶班长出门，我们几个新兵忙从口袋里掏钱，整理着给黄班长，排长说：
“你们不要给了，你们都是义务兵，口袋里没有多少钱，我再替你们给黄班长500元”又从裤子兜里掏了钱。我们异口同声说：
“排长，那是你的心意，我们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我们得表达自己的心意。”说着就把凑足的300元交给班长，班长不接，说：
“你们新兵哪有钱，津贴费留着买牙膏吧。”就这样相互让着，最后还是排长说话了，说：
“黄班长带着吧，也是他们的心意。都是兄弟一场，你爹也是大家的爹，也是咱们军人的爹呀。”班长用上下牙齿深深地咬着嘴角的肉，强忍着即将掉下的泪就接着钱，给我们深深地鞠了躬，敬了个礼就走了。
送走班长我心里一直很空落，情绪也一落千丈。
到了晚上，文书就给我塞了一封信，我一看信皮就知道是安红的回信，我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这个时候我是急盼着来信，又害怕来信。
在新兵连的每个晚上熄灯前，都是新兵写信和读信的时间，每个班的新兵都搬个麻扎凳子坐在床铺前仔细认真地读写，虽然部队没有规定，但新兵已经养成了习惯，只有在这个时候，大家才是自觉的，从来不用任何人监督，只有在这时侯人就会穿越思念的隧道和家人朋友倾谈心声，把自己一天的喜怒哀乐告诉亲人和朋友，同时也读出家人和朋友对自己的期盼和希望，也了解家人的一些心事，只有在这时候才是最兴奋和愉悦的。
这晚我拿着安红寄给我的信，不敢急于拆开，我瞅瞅其他几个新兵，谁也没有把我的来信放在心上，因为个个都在聚精会神地写自己信，我搬了一个麻扎凳坐在床前，手颤抖着轻轻地撕开信封，那刹那间我一下子惊呆了，这那里是信，分明就是一封泪书呀，那被泪水湿皱后干的信纸还可以分辨出字迹来，安红在信中告诉我，安伯伯死了，是死在手术台上的，因为一直交不起医药费，安伯伯的病拖了好长时间，我父亲从我离开家后一直筹措医药费可一直没有筹措够，最后把我们两家的牛全部卖了，又借了亲戚的钱，总算筹够了，可刚动手术不久安伯伯就昏过去了，再也没有醒来，安伯伯在上手术前还不停地叫我的名字，说以后小北有可能吃不上我给他的那种肉了，那小子嘴谗的很呢……
读到这里我已经读不下去了，忙捂着嘴跑到厕所，爬到墙角一个人痛心疾首地狠狠哭了一场,把憋在心中委屈哭走。
那一晚我彻底失眠了，这也是我平生第一次失眠，那晚我一直想着安伯伯，想着安伯伯那痛苦的表情，想着安红，想着安红那多愁善感上又给她来了个雪上加霜,安红一定非常痛苦，失去亲人的那种悲戚是可想而知的。想着安红以后上学的费用谁来支付呀。
第二天我就惶惶忽忽的，头昏脑胀的，走路有轻飘飘的感觉，我觉得我不行了，好象大病一场一样，排长带着我们练手榴弹投掷，以至于别人都能投30米以外，我却浑身没有力气无精打采的，最多只能投20米，我终于出事了，在一颗手榴弹投掷中，我顺手投出，用力不均，一头栽在地上，因为前面是个掩体坑，我一下子重重地摔在掩体坑里，右脚别在一个石逢里，顿时一阵晕眩，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摔倒前那一刻我是清楚的，但也许是梦，我也觉得是摔伤了脚，好象是脚崴了，好象是安红在给我脚上上药，我感到了，我叫着安红，可始终不能大声，好象有人捂着我的嘴，这时，我醒了,是被一场噩梦惊醒的。我醒时也不知道是第几天的上午，我悄悄地苏醒过来了，我眨眨眼，这里一片惨白，我是躺在团卫生队的病床上，床头蹲着女兵，一身洁白的护士装，在给我脚上敷着红花油药水，上完后用手不停地按摩着，我看清了，她是王西西，是教我们歌曲的女兵王西西，我这时强打精神坐了起来，王西西见我醒了，脸上露出了笑容说：
“干吗起来，躺着吧。”我摇摇头，没有说什么。见她还不停地按摩着我那肿的像萝卜样的脚髁心疼地说：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训练就这样那要是打起仗，怎么能行呀。”我还是没有回答她，可我此时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以至落在她那白嫩纤细的手指上。她看着我没说什么，此时我看到她那脸型多像安红，我还沉浸在安红寄给我信的阴霾中,我痴痴地瞅着她，这时她已经不给我按摩了说：
“没有多大的毛病，你可能这几天劳累过度了，主治医生已经告诉我了，你休息几天就会好的，啊，对了，你刚才说安红，安红是谁呀？”
我十分感激她我们没有任何亲属关系，一个女孩子就这样照顾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我从心底发出说：
“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我。”但我没有回答她说安红的事。她看我不愿回答她，她接着又说：
“我知道你叫什么，你就是那天不愿意听我教歌的独孤北，会唱豫剧的新战友。”她是善意的和我开玩笑的，我羞涩地笑了一下，说：
“你冤枉我了，你知道吗，那几天我肚子不好，是有点拉肚子，可你非要把567说成是少拉稀，我就忍不住了，让你看到我难看的脸型。”我说着时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
“那真有点对不起了，真是冤枉了你。”我说：
“为了你我受的冤枉更大。”
“哪还有什么冤枉呀。”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好象在质疑我一样。我说：
“那天拉歌比赛，不知是谁在后面拉了一下电线,电线就绊着我的脚,是我无意间绊倒了话筒，可宣传股长说是我绊倒话筒耽误你演唱了，回来是连长还批评了我，可你说这是不是冤枉我呀。”她大为惊奇地说：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呀，那天真的是你把话筒线绊倒的呀。”说着他已经伸出手要和我握手，我也伸出了手，我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她说：
“太感谢你了，那天如果不是话筒倒了，我不知道要尴尬成啥样呢。”我也相视笑笑说：
“只要你把我平反就行。”
“这不是给你平反了吗，我感激你算不算平反呀？”
“算吧，不过我也得感激你，是你照顾我。”我说。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呀，现在我们已经实习了，等新兵连结束，我们会分到正规的军医院。照顾军人是我们的工作，和你们扛枪炮一样的。”说着瞟了我一眼，这时外边有人叫她了，她伸出手作了个分别的手势，就离开了。
本来就没有多大的病，我很快离开了卫生队，回到了班里，这时炊事班老崔已经来到我们班了，由于黄班长回家探亲。班里都得需要老兵代理。老崔是连长点名到我们班的，老崔见我回到了班里，连忙给我倒开水说，到卫生队得到女兵伺候了吧，我当兵5年还没有那个福气呢，连卫生队的病床在哪都不知道，你小子倒是福气的很呀，说着又涩笑着。
老崔真名叫崔永元，和央视台的前期的主持《实话实说》的节目主持人一样的名字，就连脸部特征也很像，笑时和哭一样难看，嘴角往上一挑，一只眼眯着，一只眼睁着，如果我们讲高兴事他在跟前再高兴的事就高兴不起来。不过，央视台崔永元那么大岁数了，人家都亲切地叫小崔，人家是地球人都知道的名人，可崔班长的这个崔永元岁数虽然不大，已经被叫老崔了，没有多少名气，顶多全连人都知道，人家央视台小崔在电视上胡说八道一通那叫经典访谈，崔班长在连队说得再正儿八经也是个瞎说，最多全班听听，有时还是这耳朵进那耳朵出。人家央视台小崔在对全国几亿观众时穿着也是随随便便的,就是穿着西装里面衬衣的扣子不扣,更别说打领带了,众人眼里那叫帅呆了酷毙了，炊事班老崔就是一个人上一趟厕所也得军容严整，连风纪扣都扣严实了,别人会说傻大兵样,这差距就是这么大呀。
我们就说崔班长枉叫崔永元了，崔班长只是涩笑着，并不和我们计较。
这一次接替黄班长的工作来到我们班了，我们新兵还是有点怕的，毕竟他是个老兵。最怕的是周德东了,他不光把老崔撩到驴肉锅里,还把老崔精心饲养的兔子吃了，这一回就有好戏看了，不整死你周德东才怪呢。
事情有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糟糕，就像大海中一个浪头一样，本来是想击毁小船的，可浪头冲天后却成曲线踅了个弯，却缓缓地落下，崔班长就是那浪头，我们认为就他那暴脾气在我们班肯定先来个三把火，把我们好好烧一下的，可崔班长也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的小心眼人，再说他的目的并不是想在战斗班混出个样，他有他的如意算盘，他不但对我们好，就连周德东那样品质有点恶劣的操蛋兵他也能够和平相处，他说，我是临时代替的，等你们黄班长回来我还得回炊事班养我的猪做我的饭，能够在这一段时间和你们相处也是缘分，所以崔班长尽量和我们搞好关系，是能够在班里和平共处地度过这一段时光，就这样老崔就是人在曹营心在汉，说是带我们这个新兵班，白天和我们一块训练，做饭让炊事班副班长指挥协调，到了晚上就对炊事班副班长不那么放心了，晚上睡觉还是要睡到饲养室，他得尽心尽力看好自己精心饲养的那几头肥膘猪、几只鸡和那一只寡妇兔，老崔在我们面前说，那只兔子挺可怜的，前一段时间发了情愣是没有找到公兔，急的上蹦下跳，老崔心痛的没法，我们与他狡辩时他就会说，你们不懂，你们还是新兵呢。说那只兔子总算熬过去了那一段。他每说此事时周德东就会低下头，不看老崔，可老崔也没有深究。
老崔虽说是个老兵可军事素质极差，和我们黄班长比较起来那就是天上人间了，一到我们训练的时候他就让我们班新兵轮流当教练，你别说我们喊出的口令比他那吆喝猪的声调强的多，但是只要他在我们就不会放羊，不会乱跑了，也像黄班长在时一样认真训练，这就是老兵的作用了。不过人各有强项，老崔训练不是强项，但他有自己的强项，做饭养猪他比谁都在行，因为他这段时间带我们班，以至连长就说了这段时间饭菜的味道明显不如以前，老崔这时就会跑到炊事班趁中午休息时间给连长做点小灶，连长就会夸上两句，老崔就在我们面前炫耀，说，当兵就得像他一样得学门技术，你看连长就挺喜欢我的，我们就偷笑，你老崔养个猪、做个饭那就是技术了？你要是不给连长伺候好，他还会喜欢你吗？老崔看我们不服气的时候就会说，你看我，就是连队的骨干，当了5年兵了连长就是不让我复员。其实我们知道老崔是自己也是不想复员的，他的目的是当个职业军人，转个志愿兵的或者提个干，以前听黄班长说过，老崔回家探亲时对象就给他下了死任务，转不上志愿兵或者提干就和他老崔吹灯，吹灯就是分手不是吹灯睡觉，所以老崔压力挺大的。
提干老崔是有点渺茫的，有点可望而不可及的，转志愿兵倒是有点希望，老崔说，连队当5年兵只有他一个，只要名额一下来他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老崔这话有点说绝对了，有点妄自尊大了，因为这年转志愿兵把他的梦想像鸡蛋碰到石头上一样，击的粉碎。
志愿兵名额没有下来的时候，老崔就开始活动了，就是活动老崔也活动不大开，因为老崔只认识团部军务股股长，认识军务股长得归功与李逵连长，因为李逵连长和军务股长是一块入伍的老乡，老崔和连长是老乡，自然老崔也是军务股长的老乡，军务股长这个人是个谗嘴猫，机关里改善生活挺不容易的，军务股长在团部里,机关炊事班并不买军务股长的帐，团长、政委等许多官都比他大，所以他也不能够指挥机关里的炊事班，他嘴谗了只有找老乡，找基层连队，自然连长在全连里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人。他这个老乡自然也就沾光了。光吃老崔的养的鸡，老崔初步估计有上百只了，有一段时间连长给军务股长介绍说，老崔的饲养技术不错，连长的目的是让军务股长照顾一下老崔转志愿兵一事，军务股长就陪连长去饲养室看了，看时一眼就想中了老崔的兔子，军务股长对老崔的兔子早已觊觎了，每次话将挑明时，老崔就会说等等，等夫妻兔下了小兔时在做给军务股长吃，军务股长就流流口水。
只从周德东把老崔那只兔子消灭后，老崔心中一直有块心病，总想给兔子续弦配个偶，可总是没能如愿。
这天，军务股长是在晚上来的，来到连部时就把转志愿兵的消息告诉了连长，说今年比往年更严格了，一个营才4个志愿兵名额，老崔得抓紧时间活动，连长就说，老崔他认识谁呀，还不是你股长帮忙呀，这时军务股长就会说好长时间没有喝酒了，李逵连长就心领神会地把老崔叫到连部，说股长这次来就是给你放风的，说志愿兵名额下来了，老崔就会很兴奋说，连长还吃鸡吧，军务股长就会不大高兴，不高兴不是因为老崔说吃鸡吧的事，，是因为军务股长这几天想吃兔肉了，连长给老崔使个眼色，老崔就慌忙跑了出来。
这时早已经是熄灯号响过以后，老崔就把我叫起来说，去给我帮厨去，我有点不情愿地跟着老崔到炊事班帮厨了，那夜老崔下了决心要杀他的兔子了，因为自己要转志愿兵，在心爱的东西也得给人家，这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命运，只好这样做了。
老崔从饲养室把兔子捉回到炊事班吩咐我把兔子提着，我接着兔子后，老崔就必恭必敬地跪到我跟前说，兔子呀，对不起呀，前段时间因为我偷懒没有住在饲养室让你失去了伴侣，我就后悔了好长时间，真是对不起你呀，今天军务股长来了，要吃你，为了我你就行行好吧，说着老崔已经泪流满面了，把我弄得丈二和尚不知道说什么了，末了老崔说，独孤北你把兔子杀了吧，我先出去一下，老崔抹了一把泪就准备出去，我说，崔班长我没有杀过兔子，不知道怎么杀的，老崔说，那你把周德东叫来吧。我丢下兔子跑到我们班，周德东早已睡着了，周德东这两天感冒，吃了感冒药后就睡的像死猪一样，我拍拍他，他哼两声，我说，老崔让你杀兔子呢，周德东就起来了，我们两个就把那个兔子杀掉了驳皮洗静了，这时候老崔从外边回来打开火就炒了起来，炒着泪还一个劲地流，老崔真的很不舍得杀他的那只兔子的。
炒完后，老崔就把兔子肉端到连部，不大一会儿连部就隐约听到连长和军务股长的划拳声了。
老崔踅回来后，就把兔子骨头熬成汤让我和周德东两个喝，说，周德东这两天感冒了多喝点，周德东端着骨头汤潸然泪下,说，班长我真对不起呢，班长说，没有什么，那只兔子你们不吃，早晚也是被别人吃，谁吃都是吃没什么的。快喝吧。
老崔的兔子没有发挥作用，志愿兵名额下来的时候没有老崔。
连长感到挺对不起老崔的，说，今年名额太少了。让老崔等等，明年一定让军务股长想办法，别影响工作，老崔点点头。
可老崔工作的时候常走神。
老崔一直恍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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