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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9
第二天，我已经能够直立行走了，可身心一下子回到了幼年，我一直处于懵懂状态，我想不起来我是谁，思维好像停止了一样。后来我才知道这种迷魂汤需三天后会自行解除的，但当时不管我怎么回忆就是想不起来我是谁，表现的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冰冷木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我是不愿多说话，安红以为我不开心，安红也没有多问我，安红一向尊重别人。
安红很是理解支持我的，她也知道部队电报威严，尽管我对她冷漠，但安红还是很周到地把我的行李收拾了一包，把我送上车，送上归队的路上。
那天上午，随着汽笛的长鸣，立在火车站台上安红挥着手泪流满面，但我仍木讷着没有一点言语，不是我对安红冷酷无情，我当时处于低智商阶段，虽然安红不能理解。
我真的忘了我是谁，但我始终没法给安红解释我处于失忆状态，因为我找不到自己。
我急速地寻找着自己。
……
我究竟是谁？
我在问自己……
不经意间，我豁然开朗，找到了，我惊讶，我兴奋。
是的，那是我，那是年少的我，年少的安红，年少的周东和许玫……
那时我们都很纯洁，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猥琐污点，也不许别人玷污我们的白纸。
那时我们都是一腔热血，朝气蓬勃，欣欣向荣，正像伟人说的，我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
是的，是那个年代报纸上、电视上，半导体收音机里经常宣传的南疆那片热土涌现出的战斗英雄的那个年代，也是南疆那片热土战争即将结束的年代。我们都热血沸腾着。
那时我和我的同学即将面临高考，对于农家孩子来说，要想走出农门远离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广袤农村，唯一的途径是能考上大学。可我那时被普天盖地的英雄形象占据了整个灵魂。我要去当兵，我要去保卫祖国，守好祖国的大门，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我的好友周东，周东兴奋的不能自己，是呀我们的保卫祖国，当祖国有难时我们应当义不容辞地为祖国分担忧患，周东慷慨陈词：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大有视死如归、豪情满怀，其实我知道周东是不想念书了，他的学业成绩总是在后几名，错别字连篇，语文老师还开玩笑地说，周东要是生在古代绝对是发明字的行家里手，因为他的作文都是把词语改动，要不就是用别字代替正确的字，我们那时早把那憋屈烦躁的课本早放在脑后了，再说对于农村学校那低级的教学质量，能考上大学简直比登天还难，还不如早一天离开学校，于是我俩一拍既合，筹措着当兵的念想，周东也大量收集英雄的图片，像基督徒膜拜耶酥一样，他收集董存瑞舍身炸碉堡、黄继光英勇堵枪眼，等各种各样的英雄图籍，让周东收集了几大堆，周东说就是不能光光荣荣的死在战场上，也比整天天天憋屈头痛脑胀的学习强，最让我们动心的是，我们亲眼见到英雄的风光。
那就是我们邻乡一个叫卢光的战斗英雄，从老山前线回来探亲，穿一身国防绿，头戴绿色的大檐帽、胸前佩带大红花，县长县委书记还亲自欢迎，那天还组织我们学校学生排着长队去欢迎。我听说我们班那些女生个个眼含热泪拿着大把大把的鲜花给卢光，最让我嫉妒的是周东还绘声绘色地说许多女生还在卢光那黝黑充盈青春痘的脸上亲吻过，后来我听说卢光虽然参加了对越自卫还击战，只不过立了个三等功。
三等功就那么遭人羡慕呀，我对周东说，等我们当兵了立个四等功，让女生们吻我们的嘴。周东还笑我说，说我真是土老帽，部队上的立功是功的数字越大越没价值，一等功才使人羡慕的，那时真的因为这个我还和周东争论不休。后来才知道部队上根本就没有四等功那一说。这一点看来周东比我用心的多。有的人说这段是不是摹仿赵丽蓉的小品《英雄母亲的一天》呀？说句真心话当时真的不知道部队的立功等级，那时真是幼稚的很。
安红就没有吻那个三等功臣卢光，这让我心里十分高兴和塌实。因为我也深深暗恋着安红，这一点安红是知道的，安红说她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一样报效祖国，安红人长的漂亮周正，学习又好，有许多男生像跟屁股虫一样追着安红，安红对他们理都不理，这一点让我非常佩服，更让我放心和敬重。周东也追过安红，周东追安红也有一段小插曲：
安红人长的漂亮这是公认的，并且还有一根长长的独麻花辫，辫子长的一直拖到屁股下，非常惹人眼，走起路来麻花辫很有节奏的左右摇摆着，很像《红灯记》里的铁梅形象，天热，安红喜欢穿方格格的裙子，她总是把红艳艳的上衣束在裙子里，显得娇艳挺立，不过这样就有了小小的弊端，那细细的裙边拉链就显露出来，那次学校有个赖三的同学走到安红跟前，猥亵地趁安红不注意想拉安红裙子后边的拉链，被周东发现，因为周东也不离安红左右，他像夺走我的爱，急于追安红。周东把那个小流氓好好地揍了一顿，结果被老师发现，周东因打架还写了检查，安红只是对周东说谢谢，并没有向周东表示什么，周东后来对我说他非常生气，以后如果再有这样的事，后果再严重，他也不会管了。他讨好安红，可安红一点没有表示，安红说我表示什么呀，我已经谢了。周东觉得追安红无望，还是很识时务的，便转移目标，追班里小巧玲珑的同学许玫，当时许玫的确是小巧玲珑，一点也不肥胖。使人一看到她，就有一种怜香惜玉般的感觉。没想到许玫求之不得，于是他俩就成了一对恋人。弄得许多同学羡慕不已。
对于周东追安红一事，我只是笑笑。因为我有十分的把握知道安红是不会轻易爱上别人的。
我和安红关系好也算是从小打下的基础，算是青梅竹马了，我家和安红家是邻居，我家和安红家当时还按农村习惯，还给我和安红定了娃娃亲。安红的父亲安伯伯待我非常好，安伯伯有一手绝好的手艺，就是会阉割家畜，不管是什么公母牲畜，在他手里，几秒钟就把他阉割了，他阉割的姿势非常娴熟，我是亲眼见过的，我们村所有的畜生都是他阉割的，他阉割猪时把猪腿一拽掀翻在地，嘴里总是噙着阉割刀，然后一只脚踩着猪屁股，左手掐住睾丸或母猪的输卵管，右手闪电似的就把睾丸或输卵管割掉了，非常麻利，畜生们根本来不及疼。安伯伯有这手绝活，为此我和安红没少吃猪蛋牛毬，每次安伯伯从外地回来总是提一个塑料袋，里面是阉割了的睾丸，我一看到立即兴奋，又有好吃的了，安伯伯给人家家畜做这活总是免费的，做完这个活唯一的报酬就是落下这些睾丸蛋蛋子，供我和安红改善生活。
现在我天天激情万丈、夜夜雄起，雄性激素过剩我都怀疑小时侯吃那东西吃多了的原故。
安红的母亲安伯母是不同意女孩子吃那东西的，说那臊东西吃了人都变骚情了，安伯伯不同意安伯母的意见，说那东西只不过是肉肉罢了。安伯伯每次让安红吃都得到安伯母的痛骂。安伯母骂道，你在外边骚情，你也让你女儿变骚吗？！到底应验了她老人家的话，后来安红有了钱，的确是骚情了。为此，安伯伯觉得理亏，每次安伯伯从外边回来带一兜睾丸就躲着安伯母到我们家，让我母亲炒给我们吃，我母亲说好歹是点肉，我母亲很乐意就炒给我们吃。因当时家里太穷，真的那点肉给我们小时侯的解了不少谗。
安伯伯有个习惯，不管看人或是看动物都喜欢看睾丸的，看到睾丸他就兴奋不已，也许是职业习惯吧。安伯伯每次从外面回来，我都要找他要肉肉吃，这时我就注意他始终盯着我的裤裆，有时我也担心啥时候安伯伯没有可阉割的动物畜生了，他会不会把我也阉割了，我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当时只是幼稚的想法。
安伯伯道是没有阉割我，后来的时候他道是被别人阉割了。
那是安伯伯得了一种怪病，对我们小孩绝对是保密的一种病，听别人说是与睾丸有关系的病，我非常担心安伯伯的病，我害怕从此再也吃不上那些眼馋的肉肉了。
10
记忆就像残缺的梦，使我无法连贯，但为了找回自我，我必须回忆，可回忆还得从幼年开始。
学校放暑假的时候我和周东、安红、许玫便成了草友（希望别误解为操友，当时我们都是很纯洁的。），我的家乡在豫西酒祖杜康之乡，老祖宗杜康虽然发明了酒，但没有改变那穷山恶水，杜康村依然穷困潦倒，但把此地的名都改成他老人家的名了，比如不起眼的山改名为杜康山，不起眼的及近干枯的河叫杜康河，就连有些人为了占他老人家的光也把姓也改成姓杜的，一致于杜康三分之二的人都姓杜。杜康他老人家的名声在外，但当地百姓丝毫没有占他老人家的多少光，杜康酒传了千百年，如今还被没有多少发展前途的乡镇企业霸占着，虽然拿三国霸主曹操名句做“何以解忧，唯我杜康”的欺世盗名的广告，但解决不了当地人民的贫穷忧患。不过绵延陡峭的杜康山，倒是我们这些放牛割草的好去处，我和我的同学一放假就得上山割草喂牛羊，倒为我们童年增加许多乐趣。
学校放假期间割草便是我们假期的主要内容，每天我们把篮割满了，我们几个草友会在山上寻找快乐。
安红在学校美术课就非常好，画的蝴蝶非常像，在这杜康山上安红发挥了自己的特长，有天我们把草割满篮子后，安红就和许玫在用一种着色草（其实就是一种叫绿蒿的绿色嫩草）在安红白皙的胳膊上画了一对栩栩如生的美丽绿蝴蝶，当时许玫还大声叫唤说，这一对缠绵的蝴蝶就是我和安红，叫的安红脸绯红嬉笑着追打着许玫。许玫这么一叫安红心里也当了真，于是她就让许玫找圪针（山上的一种带刺的灌木）在她那娇嫩的胳膊一针一针的刺下，从此这对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草绿色蝴蝶伴随安红一生，安红现在胳膊上那对草绿色的蝴蝶还清晰可辩。
如今都市的年轻人都喜欢文身艺术，虽然刻画的五彩斑斓，可用的都是极其污染的化工原料，对身体伤害极大弄不好会产生癌变，安红和许玫两个女孩想此方法真是够绝，那纯天然的原料、最原始的方法，对身体没多大伤害。
安红用这种方法来记下我们的相爱，我问安红那来得灵感想此方法，安红告诉我其实不是她的独创，说村里的老奶奶们都是用这种方法表示爱恋的。此时我想起我奶奶在弥留之机一直想说一句话就是没有说出来的话，而后把胳膊抬起来，我清楚地看到她老人家的胳膊上刻的那草绿色的人，对我一直是个迷。我父亲含着泪把她的胳膊放了下去。
安红说别瞎想了，那只不过是民间艺术，是啊，原始的、民族的才是真正的艺术。显然奶奶胳膊上的艺术，只有奶奶一人能够欣赏的懂，只有奶奶把它当成经典名画。
受安红的启发我对周东说，我们都崇拜军人喜欢当兵，报效祖国。你在我的背上刻个“精忠报国”吧，我们也像当年岳飞一样上前线杀敌立功，抗击敌寇。
周东欣然同意，还直夸我有创意。我把我的上衣脱掉，露出排骨背，让周东学着岳母在我脊背中准备刺下“精忠报国”，我半蹲下把姿势摆好，周东打量一番，尔后在我背上狠狠拍了一下，我倒没说痛可排骨背把他硌的哇哇叫，说：
“独孤北，你的排骨背根本不能刺字呀。我怕一圪针下去扎在你骨头上得了骨炎怎么办。”周东埋怨道。是的我是非常瘦俏的人，就是骨头架撑起的身。
那怎么办？我正在踌躇时，周东在我屁股上就是一巴掌。痛的我大叫地骂爹噘娘。
周东兴奋地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说：
“独孤北，就刺在你的屁股蛋上吧，这里还算有点肉。”我说：
“中，为了报效祖国，刺哪都行。”幼稚的我以为刺了字就能真的报效祖国。我看过《岳飞传》岳飞长的虎背熊腰、魁梧高大，岳母刺几个字当然没啥问题。可我火材棍似的身材，我对自己能否报效祖国也是持怀疑态度，不过从心灵深处可真想当一名英雄。于是我们避着安红、许玫到杜康山的子山亡死崖的山凹里去。我退下裤子让周东在我屁股上用着色草写着，写完后周东到附近找了些圪针，然后让我爬下，我一鸡巴戳在青草地上，紧张的像个强奸犯一样。周东一下一下地在我屁股蛋上像鸡啄米似的刺着，周东刺着的时候是很讲究的，周东先在我的屁股蛋上吐两口唾沫，说这是消毒，我和他狡辩说不卫生时，他说唾沫是最卫生的，也是天然的消炎杀菌药，连三国时的华佗疗骨治伤就是用唾沫，你看你嘴里烂了从来没有发炎过，也不用上药自然就会好的，那就是唾沫杀菌的作用，你不知道现在最时髦的治疗狼毒疔疮的方法，就是用大黄狗的嘴添的吗，大黄狗一添再难治疗的狼毒疔疮就好这就是唾沫的杀菌作用。然后周东用右手拿起圪针对准我的屁股猛力的刺进去，急速的拔出，速度极其的快，来回地重复循环着这个动作，开始刺的我哇哇大叫、大汗淋漓，后来我的屁股被周东用圪针扎麻木了，一点都不觉得痛，还有一种快慰的感觉，周东说这就像处女第一次一样都有钻心疼的，慢慢就舒服了。刺到高潮的时候，周东说臭死了，我都不知道我放屁了，这个周东把我刺的大小屁都失禁了。
周东累的大汗淋漓，终于完成了使命，总算把这几个字刺完了，此时我的屁股足足增加了一倍，周东也真能耐，竟能做出丰臀的绝招，不过我的屁股已经被他刺的千疮百孔了。周东薅了一把莠草在手中使劲的搓，尔后挤出绿色的汁液一滴一滴地浸在我的屁股上，那绿色的汁液像黄蜂的毒汁一样顺着周东在我臀部刺的缝隙快速地钻进我的体内，和我的毛细血管壁容为一体，从此那绿色的字体结结实实的附在我的屁股上。
真没想到，就是这几个绿色的字给我惹了许多麻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