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层皮肤  文 / huigongge

郭子友刚过了本命年。红腰带虽然不系了，但红裤衩还没舍得扔，一直穿着。他是属羊的。当羊年到来的时候，他为了给自己一个顺顺当当的本命年，保证不因每天更换*而造成短缺，一气儿买了24条红色的*。

把一个女孩子逼成这样，让高博觉得自己很不配做个男人。

他把话筒放到桌子上，看着被钟敏声音震动的话筒在桌上抽搐。

躺在黄色隔离带里面的女孩，留着很短的头发，这使她那张已经没有生命的脸，看上去仍然显得很俏丽，让人猜想着她生前的无限*。

天气很热。当她用超市的袋子提着那几听啤酒和水回到楼上她的房间里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汗湿。她并没有去换下身上的衣服，而是坐在桌子旁，把手机拿出来放在面前，打开一听啤酒，慢慢地喝着，等待电话响起来。

哈根达斯的冰淇淋火锅使用一个小小的酒精锅，底料是黏稠的褐色巧克力。围着酒精锅，上来三个精致的条型盘子，它们连起来，正好把酒精锅围在中间。三个盘子里，一个装着百利甜酒、抹茶等7种口味的冰淇淋。一个装着水果拼盘。还有一个是小甜点拼盘，装着华夫蛋糕。

这是一张放大到24寸的照片。黑白的。

照片上是全身*的何小竹。她那两只*的乳房没有在光区的中心，所以看上去并不刺眼。最让郭子友心猿意马的，是照片上何小竹的那双眼睛。在这对南方女孩的秀目中，他可以感觉到那平湖下面的波澜。这双眼睛一下就抓住了他的心。

当他从上面的插口中抽出这张像片时，他发现这张照片的后面还有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李彤和另一个男人的合影。

当高博把这张照片抽出来时，后面又一连出现了三张李彤分别和另外三个男人的合影照片。

报告显示，李彤是被丝巾勒住脖子后，窒息死亡的。她的死亡时间被确定在星期五晚上20点至24点之间。她体上留存的*证明，她被*也应该是发生在这段时间内。

高博使劲敲门，说：“你不让我进行，我就把这栋楼上所有的人都敲起来。”

钟敏说：“你真不要脸。”但还是开了门。

高博进去对她说：“对不起。我今天还没对你说生日快乐。”

钟敏说：“我跟你在一起就快乐不了。我问你，你为什么空着手来。我的衣服呢？”

他沿着楼梯一口气从一层跑上六层，喘着粗气去推房门。

房门里面没有锁，一推就开了。

郭子友推门进去时，何小竹刚从她的房间里出来。郭子友来不及和她说话，就去推李彤的房间门。

检查结果出来了。

李彤*上留存的*是王磊的。

何小竹很决然的说：“我没有。当时只是因为情况特殊。他到我房间里来的时候，我穿得很少。他的样子很冲动。他说热，把T恤脱了。他长得很帅。那个女孩子看了帅男孩不动心呢？屋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和他就……那样了。”

八月的中午，骄阳似火。街上行走的人们都穿得很单薄。年青的男女更是穿得千姿百态。青春的肌体暴露在阳光下，配着身上剩下不多的遮盖物，显得五彩缤纷，魅力四射。

高博心里一动。

郭子友不明白王磊为什么烦躁。他觉得自己没问错。如果是他，绝对不会答应他的女朋友在他之外，还会有另外的男人。

高博告诉郭子友，20多分钟前，他接到交通队那边的人给他的电话，说路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个女的被一辆汽车撞了，撞人的车跑了，被撞的人一个劲的乱喊，说是有人要谋杀她。他们已经把被撞的人送到医院了。

高博知道范思哲，并不是因为他设计的服装，而是因为这个据说是同性恋的男人，在美国迈阿密的私宅门前被人打死的事。1997年的那个夏天，他刚刚从警校毕业。很多新闻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高博和他既将各奔前程的同学们，还为范思哲真正的死因，下了学生时代的最后一次赌注。当然，到今天了，范思哲的死还是一个迷。

她的另一个商业目的，是为了把她自己曾经拥有，但现在已经不喜欢了的那些衣服转手出去。这里面包括三类：一是她买时候喜欢，买回来就后悔，一次也没穿过的；二是她穿过，但穿得次数很少，几乎还和新的衣服一样的那些衣服。这两类衣服她虽然都开价，但并不是很计较，有人出的价钱合适，她就出手。第三类则不同。这类衣服都是她穿过很多次，非常喜欢的。但为了能腾出资金来换装，她只好忍痛转让。

何小竹告诉他们说，昨天下午她从医院出来回家。刚进屋的时候，还没有发现李彤的房门被撬了。因为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她想洗洗澡。进卫生间里脱下衣服后，她想起一件事，要回房间去拿手机。她没穿衣服，光着身体从卫生间出来。几步路的事，就在这时，她猛然发现李彤的房门被人撬了。

找到那个给钟敏送衣服去的快递公司的小伙子，也许就能知道是谁和钟敏交换的衣服。找到那个人，就能搞清楚钟敏拿到的那件夏奈尔和李彤原来拥有、现在已经失综的那件夏奈尔之间的关系。

清晨，路上还很寂静。很远的地方有个人在和她向同一个方向走。看不出那个人是男还是女。何小竹很想快走几步，和那个人离得近一些，但那个人走得和她是同样的速度，和她保持的距离让她无法接近。

洗过澡的何小竹穿着一件男式的宽大睡衣，披散着头发，脸色因为刚才受的惊吓，现在还有些苍白。看上去鲜嫩欲滴，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