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番秘事之金城公主  文 / 羽芊

第二章

从三岁起，隆基都是天不亮就起，跟师父班智达大师习武。十年了，天天如此。 hongxiu.com DA4F*5C6E93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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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时外面飘着雪花，贴身小太监高力士一边帮他穿衣服一边说：“小王爷，今儿算了吧，下雪呢。缺一天，大师又不会怪你。” hongxiu.com DD458505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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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成？”隆基从他手上接过剑往外走。“师父说过，练武之人，没有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恒心，成不了大器。” hongxiu.com 5D616DD38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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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你皮袄还没穿呢！”力士匆匆从宫女手中抓过皮袄追出去，长廊上以没有隆基的身影。他嘴角扭了扭，又缩了缩脖子，嘟噜了句：“这鬼天气！”便急急忙忙向师父住的院子跑去。 hongxiu.com 372D3F309F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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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李旦被迫把皇位禅位于母亲武则天，换取了一个“皇储”的虚名，也赢得了暂时的安宁，一家大小也从皇宫搬了出来，移居到东宫。武则天又以照顾太子的饮食起居为名派了大批的宫女太监过来．大门外有*衣卫日夜巡逻，东宫的侍从未经允许不得私自外出，但宫里来的侍女太监例外。高力士也是宫中派来专门侍候临淄王李隆基的，跟其他太监所不同的是，来时大内总管并没交待他特别的任务，也许武皇觉得临淄王一个小孩子家，谋反也论不到他头上吧。 hongxiu.com 07A4E20A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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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士一路走来，见各院的值日太监宫女倒也老老实实守在各自主子的门口，或抄着手傻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出神，或两三个凑一起嘀嘀咕咕着什么。见他路过，便有熟悉的宫女趁他不注意把冰冷的手进他脖子里问他“冰不冰？”，也有的老宫女善意的摸摸他的小脸，说大冷的天，要他多穿点衣服什么的。 hongxiu.com 8AEC514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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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力士一律笑脸相迎。别看他个子小，算算进宫也快十年了。最初是跟着老太监们身后学规矩，后又在御膳房打过杂，来东宫之前，他是负责御书房的灯油，也许是武后见他伶俐，便让他来了东宫，负责照顾小王爷。十来年的宫中生活，他见惯了宫庭生活的明争暗斗。想那金碧辉煌的大明宫中，各宫的主子为争夺一个男人，使出明的、暗的、的、狡的主意，那一次能瞒得过贴身的宫女太监？主子要打听别宫有什么动静，没有他们的帮助能行吗？成事了，主子得意；失败了，遭殃的是下人。在宫里，太监是什么？不过是主子们窃取权利时使用的工具而已。话说回来，一但主子熬出升天，能少了那些个为主子出谋划策的铁杆奴仆的好处吗？就象现在的大内总管王贵。他原本不过是王皇后宫中负责打扫卫生的小太监而已，如不是被武媚娘收买给她通风报信,能从皇后*查出的咒骂皇上和武才人的符咒吗？还有那次皇后要去武才人宫中看望刚出生的小公主，如不是他提前通知，武才人能事先遣开宫女，从容行事吗？ hongxiu.com 227F6AFD3*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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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武才人坐上了皇后的宝座后，也没亏了那些忠心办事的奴才。王贵立马从一个洒扫的太监一跃成了大内的总管。 hongxiu.com A87D27F712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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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太监们要想在你争我斗最为激烈的权力中心生存下去，跟对主子是最重要的。这一点，高力士心里明镜似的。自从来到东宫后成了小王爷李隆基的贴身太监。朝夕相处，他有种感觉，李家王朝并没有完，未来可能会着落在小王爷身上。基于自己的未来，他极其用心地揣摸隆基的心理，想他所想、做他所做，勤勤垦垦把主子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办。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两个年龄相近的孩子很快建立起了非同一般的友谊。私下里，小王爷从没把他当成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待他亲如兄弟。在外面消息不通的况下，高力士利用他特殊的身份成了东宫唯一的眼线。 hongxiu.com 34FFE*359A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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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太监能被一个王爷当成兄弟，这辈子还求什么呢？所以，为了小王爷的重出升天和自己光明的未来，力士明白：他不能得罪任何人。 hongxiu.com **A6*CA05F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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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最后一进小院落梅园是班智达大师的住处。 hongxiu.com 4AEAE10EA1C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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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诺大的东宫，这是最不起眼的一进院子。 hongxiu.com 13D4635DEC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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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不大，院周遍置梅树，中间一块空地本来有石凳石桌，班智达来后便拆掉了，成了一片空地。正对大门的几间红壁房子，由于年久失修，飞檐上长满野草，显得有些破败。大师喜清静，又是虔诚的佛教徒，太子便让人把这里收拾出来，作为他的住处。 hongxiu.com E148**F8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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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士进来时，班智达就站在廊前的台阶上，指点隆基的剑法。 hongxiu.com 985E9A46E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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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向下沉，剑尖再上挑一点。对，就这样，重头再来一遍。” hongxiu.com 803A82DEE7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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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基重新起势，瞬间剑如游龙，寒光点点。 hongxiu.com D7F14*4988C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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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只见飘雪裹着梅花翻飞。 hongxiu.com 320755112*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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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仍在不停地下。 hongxiu.com 800103A4D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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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却越来越香。 hongxiu.com 51FD081F*2F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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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基稳稳的收住身子；剑，紧紧地贴在右臂上。脸不红气不喘，神自若。 hongxiu.com 38F629170AC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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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太捧了。”力士使劲地拍着巴掌，尽管他除了收势外什么也没看清楚，隆基的皮袄胡乱地搭在他肩上。 hongxiu.com 9AD97ADD7F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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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三哥……”这时外面传来声气的喊声。 hongxiu.com D4FCC05*D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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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力士把皮袄往栏杆上一搭，转身就跑。 hongxiu.com DD*30680A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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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摆着一副天塌下来眼都不眨的隆基，立马满脸笑容，剑随手一扔就跟着跑了出去。 hongxiu.com 170C94497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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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智达在听到那声音的同时，不动深色的脸上也浮起几丝笑意，转身进屋。 hongxiu.com 28E209*61A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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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就见隆基和力士合力托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嘻嘻哈哈的进门来了，后面跟着的老妈子一连迭声地叫着“小心点，小心点，看别摔着了。” hongxiu.com 8*6A80C3CF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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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爷爷,红爷爷……”小女孩一见班智达，立马伸出手向他扑过来。只因她第一次看到他时，他穿了一身酱红色的袈裟。从此，她便一直叫他“红爷爷”。 hongxiu.com 6CD9313ED3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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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本来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脸板得方方正正的，一副严师的样子。在看到小女孩的瞬间，嘴角不由自主地地开始弯曲。但看到旁边的妈一副掩饰不住的笑意觑觑着他，马上脸又一板：“我不是红爷爷，我是……” hongxiu.com 94AEF38441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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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正的话还没说完，小女孩已经几爬几不爬地爬到他膝头上，小手抓住他的衣服，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坐着。仰着头，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hongxiu.com 9F8684E630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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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在自己膝头上一摇一晃的着，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才几天没见，她居然又长高了这么多。上次她不是才到自己肚子上吗？今天怎么就到脖了？ hongxiu.com C9F06*C7*4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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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手不听使唤地围住了前那个颤颤巍巍的小身子，以防她摔下去。 hongxiu.com 4E477793DF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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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爷爷，你的白头发怎么长在下巴上？”小女孩一把抓住她的胡子，也不管他痛不痛，随口问出这么一句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问题。 hongxiu.com 103303DD56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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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白头发怎么会长在下巴上？他一想，不对啊，下巴上长的是白头发吗？ hongxiu.com D1942A3A*01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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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他万般无奈地看着小女孩，结结巴巴地说：“爷爷那个……那个不是……不是长的头发。” hongxiu.com D5CEC1027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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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骗人，明明长的就是头发嘛！”小女孩嘟起粉红的小嘴，还扭起了小蛮腰。 hongxiu.com D1588E6855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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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别动，当心摔下去。好好好，你说是头发就是头发。乖，别乱动。”生怕她掉下去，他加紧了手上的力量，又怕把她捏疼了，赶紧松了一点。 hongxiu.com F0F25433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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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他班智达好歹也算是堂堂一代宗师，太子李旦见他时都礼敬有加的。什么时候如此低声下气过？ hongxiu.com E42AD93F7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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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当他意识到立在一旁的两个小鬼和那该死的老妈子弯着腰捂着肚子在干什么时，他就更气自己为什么每次碰到膝上这个小鬼，心就软得没一点原则，跟她说话连声音大一点都怕吓着她。 hongxiu.com 1349*36*01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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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虽然对她没办法，对地上站的着那三个总震得住吧。于是，他瞄了一眼那三个笑得实在不象样子的人，很随便地来了句：“笑够了吗？” hongxiu.com F12A6A747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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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基一听到师父说话，赶紧眠住嘴直起腰来。一看班智达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心里立即发毛：“惨了惨了。”赶紧扯了扯还捂着肚子笑得一蹋糊涂的高力士。 hongxiu.com 083*65C88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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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教的那剑法你还不够熟练，去练上十遍。”班智达轻描淡写地说，对悄悄溜到门外去的妈装着没看见。 hongxiu.com 3091D86C09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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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就去。”尽管那剑法已经滚瓜烂熟，但隆基明白，这个时候最好乖乖听话。反抗一句可能就会长成五十遍。 hongxiu.com 90A82*F94*4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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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遍。”师父膝上的小丫头突然冒出一句。她实在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拿眼睛瞪她，二十比十大那么多，应该更高兴嘛。 hongxiu.com *E*A25DEEF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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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二十遍。”师父想也没想就附合。“力士去数着，你要敢跑的话……” hongxiu.com 749CF0D496C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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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高力士头点得快掉下地去了，一张秀气的小脸皱得象苦瓜。本想着今天约小点子几个小太监去郊外堆雪人玩，看来没戏了。 hongxiu.com 577*CC914F9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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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基拖着剑老老实实去到院子练剑，高力士一边跺着脚一边盯着他咕噜：“唉，你也真是，笑什么笑嘛，还把我也搭上了。” hongxiu.com 912D2*1C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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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屋里再没其他人，班智达大出了口气。抱着小女孩站起来，用商量的口气说：“我们去写字好不好？” hongxiu.com 7437D13677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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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红爷爷，你上次教我的我都会写了。绵羊是鲁，草场是杂热阿，鸡蛋是贡额阿……”班智达抱着的这个小女孩就是太子李旦的第五个孩子，受封为金城公主，今年六岁的李金仙。他任她柔柔软软的胳膊抱着自己脖子，听着她声气地说着自己家乡的语言，恍如隔世。 hongxiu.com 194CF6C2DE8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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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多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小娃娃抱着自己的脖子，同样的泥喃着，她就静静地跟在后边。多久了？十来年了吧？她们还好吗？听说她终于灭掉了与她作对的帕碌家族，亲掌大权，该是如愿以偿了吧？只是在朝政忙完后，是否会想起那个一起牧羊一起唱歌而又为她远遁天涯的人？ hongxiu.com 9D28DE8FF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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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从武后登基以来，对李姓皇室及宗亲诸王相继杀戮殆尽。由于执政前无自己的心腹，执政后多疑臣民不忠于自己，遂任用周元礼、周兴及来俊臣等一批酷吏，严酷供，允许＂风闻奏事＂，奖励告密，虽也消灭了一些政敌，但也滥杀无辜，冤案累累，弄得群紧张，人人自危。 hongxiu.com 586F9*4035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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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来俊臣突然带着一大帮衙吏到东宫，说有人密告太子谋反，抓走一大批下人。谁不知来俊臣的刑具厉害，再坚强的人只要进了来俊臣的刑房，没有不打成招的。幸好园工老李剖腹明志，以自身命担保太子无谋反之心，李旦今天才能喘上一口气。 hongxiu.com C*FE568136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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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天焉知怎样呢？ hongxiu.com FEADE1D204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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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刘玉英从李旦房中出来，眉头紧锁。他知道太子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却又无法说出口。府里的宫女太监全是宫中派来的，谁不知道名为照顾，实为监视太子的行动。 hongxiu.com C5C1*DA119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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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慎，就可能惹来灭门大祸。 hongxiu.com 782*D91E9C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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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太子、李贤太子不就是前车之鉴！ hongxiu.com 1959E*9D5A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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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是李旦的大哥，高宗和武则天的长子。高宗当政之初，就被立为太子。谦虚谨慎，心地善良。668年，一篇为征辽军士所作的奏表中，充分展示了他的才华和美德。661年，他又同许敬宗、上官仪、杨思俭等人在文思殿博采古今文集，摘其清词丽句，以类相从，编篡成《瑶山玉彩》五百卷，甚得父皇嘉奖。 hongxiu.com C5DF4F4EA*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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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天姿聪颖，高宗多病常让他监国。他管理朝政，礼贤下士，中外属心。朝庭内外，谁不说他将来肯定是个明君。可惜这样一个未来的好皇帝，就因一件事违了武后的心意，便被毒死。 hongxiu.com 7AEE5D5DFA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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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武后为登上皇后的宝座，杀死自己亲生女污陷王皇后，又嫌肖淑妃长得美丽且深得高宗宠爱，趁高宗上朝把肖妃砍去手脚，投入酒瓮，令其骨醉。肖妃临死时凄声惨叫：“来世阿武为鼠我为猫，日日啖其。” hongxiu.com *25*911FF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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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这临死时绝望的一句“来世阿武为鼠我为猫，日日啖其。”武则天日夜不宁，时时梦见肖妃披发沥血向她索命，一纸令下，大明宫中再不见猫的影子。恨及肖妃，便把肖妃生的两个女儿宣城、义阳二公主赶入“掖庭院”，至使两公主年过三十还未出嫁。 hongxiu.com 239F914F30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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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李弘听说这事后，心有不忍，一父所生哪！堂堂大唐皇室的公主，那有老死后宫的道理？于是，太子在早朝时起奏请天皇天后，下嫁两位公主。 hongxiu.com 3DCAF04C35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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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当时到也不动声色，只说自己“朝事繁忙，把这事给忘了，多亏皇儿提醒。” hongxiu.com EA20AED6DF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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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武则天就找人寻了两个又丑又老的守城兵丁权毅和王遂古，着二人当夜悄悄接走两位公主。 hongxiu.com 801A0*75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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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不到一个月，在洛阳避暑的天后令监国的太子李弘去商谈国事。当晚天后着人送来一碗八宝羹，太子吃后便魂归极乐。 hongxiu.com 54*AF7F828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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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死后，李贤被封为太子。才华横溢，注有《后汉书》一部。不久，奉昭监国。由于他处事利落，赏罚分明而深得高宗喜爱。因他太有主见，对武后的指手划脚日渐不满，母子间的矛盾日益加深，终于被贬巴州。680年，又被废为庶人。最后武后还不放心，赏了三尺白绫，着他自尽，死时凄苦悲凉，是李家皇族中死得最惨的一个。 hongxiu.com 3D98*79AC6C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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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临死时写的一首《皇台种瓜赋》让李旦一想起就泪水溱溱。 hongxiu.com 3636638817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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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瓜黄台下 hongxiu.com E*6FDC36*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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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子离离 hongxiu.com 43DD49*4FD*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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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摘使其好 hongxiu.com *C7316929F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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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摘使其稀 hongxiu.com C215*446*C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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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摘犹自可 hongxiu.com 186F*23A3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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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绝抱蔓归 hongxiu.com *4D*62F7*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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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想当皇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惟李贤看不透。在权力斗争的舞台上，亲不堪一击，血缘关系早被政治的尿水淹没了。李弘和李贤是天真的，也是无知的。 hongxiu.com *4AFFA4F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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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刘玉英带着两个宫女，满腹心事。尽管满园的苍松翠柏、鸟语花香，但她却无心欣赏。谁让她嫁入皇室呢？如果当初嫁的人是一小官小吏，或者平头百姓，此时的她也许正笑看堂前儿女打闹呢。 hongxiu.com A*3F9CA*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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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地穿过庭院，想顺路去看看窦妃。窦妃在金城公主五岁后又生下太真公主,但身体一直不太好，开后就伤风卧。最近府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可别惊吓了她才好。 hongxiu.com 03A3655FFF3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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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派来的侍女玉团、锦扇寸步不离地跟着，三人穿过花园，来到左边窦妃住的安庆院。 hongxiu.com 4502591A3*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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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宫女通报，她就自行走了进去。 hongxiu.com A8C6DD98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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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妃见她进来，挣扎着想起来行礼，无奈力不从心。 hongxiu.com 007FF380EE5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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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躺着别动，咱俩还拘什么礼？”刘妃赶紧扶住她，顺手拿了个枕头为她垫上。“仙儿和隆基呢？” hongxiu.com E32CC80*F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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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他大哥叫去，说是又作了首曲子，要他俩去听听。” hongxiu.com 1387A00F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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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多好啊，什么也不愁。”刘妃接过宫女送来的茶眠了一口，“玉真呢？” hongxiu.com 2FE2A9D4C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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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抱走了。” hongxiu.com CACAD2AEC9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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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越见消瘦了？”刘妃看了看窦妃的脸，皱着眉说：“别忘了你的身子啊！将来要是落下什么病根，怎么得了？” hongxiu.com E22C686*C7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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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我……”在诺大个太子府，虽说是宫女太监无数，但没一个可靠之人。到是这两个本该成为敌的女人反而格外亲近，互相宽心，轮流抚慰着李旦，希望有一天能重见大唐的色。窦妃有些哽咽，“来俊臣天天来府上抓人，我怕太子他……。” hongxiu.com E36E62F84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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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担心，太子那里有我呢。”刘妃用力握了握窦妃瘦弱的手，说：“皇上总有一天会明白太子对她的忠心。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事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hongxiu.com 0A66E17D3C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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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皇上什么意思？太子可是她的亲生骨啊！难道她还不了解太子吗？” hongxiu.com A5*FC9E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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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庭不会任由来俊臣这些人瞎搅和下去。你别想那么多，安心养好身子，日子还长着呢。” hongxiu.com 218A0AEFD1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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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了一会，刘妃见窦氏有些困倦，便告辞出来。见跟来的两个宫女只有锦扇站在门口，也不以为意。反正这些宫女太监说不见就不见，她也惹不起。 hongxiu.com 4DAA3D*355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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