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栀子花的味道

冷浚的身体渐渐僵硬，这是不争的事实，无论两个女孩的呼唤多么深切，泪水多么滚烫，他再也无法感知了。

卓娅和安妮抱头痛哭了很久，才把冷浚抬到了走廊里，安放着。这时，她们听到了救护车呼啸而来。

“浚哥，救护车来了，警察马上就会到，我们会为你报仇的，我一会就带你回家，你先在这里休息吧！”卓娅摘了一把花，放在冷浚的胸口，拉着安妮就跑。

“我们必须先控制白楼，Jake的部下一个都不能溜。”

“好，先关掉电源吧，乘保安都睡了，把大门的钥匙搞到手。”

“嗯，我们分头行动。”

卓娅和安妮这时候都无比的勇敢。

白楼没有独立设庭院，主要是怕引起人的注意力，表面上是一些娱乐场所，实际上是真正的毒品交易基地，六楼至十楼都是情报机关。

安妮很快就切断了电源，走廊里的灯一下子全灭了，外面的霓虹灯也不闪烁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做什么了，听见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摸黑向大门口跑去，她担心值班的保安不给开门。

救护车身后跟着几十辆警车，怕打草惊蛇，没有拉警报。保安还没明白是怎么回是，就被公安人员控制了，大门打开后，救护车首先进入，安妮很难过，也很激动，她多么希望这些救护人员能够让冷浚起死回生啊！一辆辆警车鱼贯而入，安妮把他们直接引向白楼，并告诉警察，还有一些罪犯可能从后山逃窜。她能做的只能是这些了。她来到冷浚身边，救护人员告诉她，已经不可能救活了，只能对他的伤口做一些处理。安妮默默流泪。

卓娅在黑暗中找到了值班的门卫，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命令他把大厅的门锁上，一个人都不能放出去，等警察来了再开门。

白楼里值班的两个门卫都身手不凡，都是见过场面的人，他们嘴上答应着，乘卓娅不注意，一拳打在卓垭的太阳穴，卓娅被打晕了。

“不许动，你们给我老实点！”突然，从楼上跑下来一个人，双手拿着枪，对着他们。

这时，警报声四起，警察拿着喇叭大喊：“楼上的犯罪分子，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尽快缴械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一时间，白楼里的人全部惊醒。

“快大开大门，放警察进来，你们要积极配合，否则死路一条。”拿枪的人，是郝天。他命令一个保安去打开照明电源，不准开电梯。保安照着做了。

“小娅，你醒醒啊！”郝天蹲下来，摇晃着卓娅。

“郝天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卓娅醒了，看到郝天，很激动。

“以后再说吧，赶快起来，这里太危险了。”

“嗯，我们上六楼。”

警察冲上楼，在卓娅和郝天的带领下，与Jake的部下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卓娅在围堵一名企图逃跑的罪犯时，不幸被击中了一枪，她一声惨叫，仰面倒下。郝天闻声赶来，看见她痛苦地捂着右胸，鲜血正从她的手上往外流。

“卓娅，你一定挺住，你的妈妈就要来看你了，两个妈妈都来！”

“什么，两个妈妈？”

“是的，你的亲妈妈也要来接你了。”

郝天抱起卓娅往楼下跑，一个逃犯朝他的后背开了一枪，卓娅被摔了出去，郝天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四天以后，卓娅在昏迷中，闻到了一股清香的栀子花味道，多么香啊！这是冷浚最喜欢的花香。虽然自己也喜欢，但她更愿意自己是百合。

她醒了，慢慢睁开眼睛。

“孩子，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不要紧张，这里是医院，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

惠子轻声回答，她握着卓娅的右手，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卓娅发现床的左边站着一个陌生女人，她握着她另外的一只手。她的表情很忧虑，眼里闪着泪花。另外还看见了安妮，于菲和泰一和她的几个好朋友，她们都热切围在闲边看着她，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温暖。

她在记忆里搜寻，终于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郝天大哥呢？他怎么样了？”没人回答她。

“小娅，妈妈会保护你的。”惠子紧紧握住她的手，诚恳地说。

“是的，我们都会照顾你的。”陌生女人也说话了，让她想起了郝天的最后一句话。她把目光转过来，看着她。

“她是你的亲妈妈，二十年来，她一直在寻找你。”

“对不起！孩子……”芷兰忍不住了，泣不成声。

卓娅闭上眼睛，泪水从她的眼角滚落。

“对不起，冷浚！对不起，郝天大哥！对不起，妈妈！”她觉得自己现在最想说的只有这几个字。

惠子的眼睛也湿润了，芷兰也很激动，六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卓娅睁开眼睛，安妮将一大把栀子花举在她跟前，说：

“这是一名叫雷雨的叔叔送给你的，她祝福你永远快乐！，我们一起祝福吧！”

于菲手里也拿着百合和康乃馨，说：

“这是老师同学和警察叔叔的心意，我们祝福你早日康复，永远健康！”

卓娅很感动，不断地点头，不断地说“谢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的时候，卓娅又睡着了，她梦见自己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万丈霞光里，她变成了一丛盛开的百合，在辽阔的原野里沐浴着微风，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