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雨季  文 / 漂牛

卓娅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白色的茄克配着白色的牛仔裤，披肩的直发下是一张纯真的娃娃脸，弯弯的细眉下是两只透放清澈眸光的大眼睛，她像一朵白莲，洁白无暇，典雅高贵，散发淡淡清香。冷浚给她投去了蔑视的一瞥，她却朝冷浚微笑。

她醒了，被他的目光弄得满脸通红。他没想到，出没风尘的女子，居然也会这样羞涩；他心头一热，紧紧地拥着她。

“不喜欢我，是吗？”

“不是。”

“那为什么拒绝我？”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你是哥哥。”

“我相信，你会是这里最棒的舞者，所有的人都会被你吸引，为你痴狂！”

她的身体压向他，他被淹没在洪流里，快要窒息。

冷浚醒来的时候，是次日的凌晨5点。

“卓娅，你怎么了？”他抱起她，哭着喊。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不断的发抖，好象很害怕的样子。他想抱她走，可怎么也抱不起来。

“赶快带都吧，闹了一个晚上了，你不来的话，我们就要报警了。”一个老板摸样的男人很不耐烦的说。

“她可能犯毒隐了。”安妮蹲在冷浚身边，轻声说。

冷浚按下接听键，一个低沉的男中音传了过来。

“丫头，今天心情好些了吗？”

“非常不好，她毒隐发作了。”冷浚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你说什么？”

“丫头，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真的在恨我吗？”

“岂止是恨你，姓刘的，我要宰了你！”他大声呵斥。

“姓刘的？你搞错了吧？本人姓郝名天，你凭什么要杀我？”

郝天？他刚刚明明听见她说的是刘洋，难道另有其人？短短几个月，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啊！

“切，简直惊艳暴了，晕！”

“冰美人！”

“冷酷到底！”

男生中有一些人唏嘘，一些人怪叫，一些人直视。

“你胡说什么啊，她可是你的女儿呀。”

“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你被她吸引了。”惠子冷笑道。

“你的眼睛太毒了。”

“是我女儿又怎么样？凡是你看上的女人，又有谁能逃脱你的掌心？再说了，你也知道她不是我亲生的。”

她很多次提醒他：“你对我像雾像雨又像风。”

他只是淡淡的笑：“爱情是两个人的事。”

“你终于肯见我了。”

“啪”不等他说完，卓娅一巴掌打在他的左脸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右脸又是响亮的一巴掌。

“你怎么了？为什么打人？”他很惊诧。

“刘洋，我要宰了你！”卓娅说着，扑上去使劲扯住他的衣领。

“浚哥，请原谅我的自私！这些天虽然我仍旧像猫一样缩卷在你的怀里，但我的心里时刻在想念着另一个人，所以，我听见你的心跳，却感觉不到你的热烈，因为我的心已经被拐走了，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收留了……”

“怎么了小娅？”

卓娅停止哭泣，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里充满了仇恨，咬牙切齿地说：“冷浚，我恨你！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说完，她挣脱了冷浚的怀抱，朝宿舍跑去。

“你再靠近我，我立刻就死给你看！”说着，她拿出了一把很锋利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喉咙。

“好，我走，但我想知道原因。”冷浚想走开，但又不甘心地问。

“你先出去，这里有我呢。”于菲一把把冷浚推到了一边。

“我是一面湖，你无意间投下小石一块，打破了我的宁静，惊扰了我的*之梦，让我在沉睡中苏醒，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幸福，让我意识到了生命的意义！”

“爱一个人是多么幸福呀！我爱你，我第一次想把这三个字郑重其事的说给一个人，这是我发自内心的呼喊。”

“爱你，是我今生唯一要做的事情，不管你是天使还是魔鬼，我都会用我的整个生命去爱你！”

冷浚把她抱到*，认真地吻她。她强烈地回应着他，撩拨着他，他浑身都被点着了。他们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所以疯狂地*，恨不得把对方吞噬了。

安妮很兴奋，不断尖叫，让冷浚不能自持。他们在幸福的旋涡里一次次挣扎。

“天使，为什么不去跳舞呢？你知道你的舞姿多么迷人吗？”一个很高大的男孩，举着一杯酒笑容可掬的站在她的面前。

“你好，我叫刘洋，很高兴今天又见到你。”他不请自坐，说完，他伸出了左手。

卓娅从来不搭理陌生人，没看他一眼，起身就往外走。

冷浚抱起卓娅就往外走，刘洋大喊“放开她”，冷浚没有理会。卓娅在冷浚怀里挣扎，她浑身发抖，一种不祥的预感让冷浚的心缩成了一团。

当冷浚从卓娅的身上滚下来的时候，一种罪恶感立即包围了他。他知道，自己亵渎了她，亵渎了自己的爱情，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特别是在这之后，他听到卓娅痛苦的*，看到她红肿的脸庞，他真想跳楼。

爱惜自己吧，从现在做起。她默默地下决心。

走过步行街，卓娅感到饿了，可刚走近食品店，她就感到一阵恶心，想呕吐，最后不得不捂着嘴，仓皇而逃。

“太像她了，简直是一摸一样！”他看着郝天手机显示屏上的照片，自言自语地说。

他用手在手机显示屏抚摩一遍又一遍，手颤抖得厉害。

“芷兰，我的天使，你就究竟在哪里？我无时无刻不想你呀！”

“我的初恋。我怀疑她就是我和芷兰的孩子。”

“你能确定，就根据一张照片？”郝天很吃惊。

“我不会看错，那么神似，简直是貌似神合。”

泰一选了离卓娅隔了一张桌子的地方坐下。

卓垭吃了几口，捂着嘴就往卫生间跑。泰一和我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什么都明白了，医生的话得到了证实。

卓娅在手术室里痛苦的大声*，刘洋徘徊在手术室外，心也在一滴一滴地流血。

“芷兰，芷兰，”他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醒了过来。

芷兰？芷兰！姐夫的初恋，卓娅的妈妈；他的脑子渐渐清晰过来。仔细一想，果然那么想象。卓娅继承了他们两个人的优点。

“卓娅，你怎么了？”卓娅旁边的女同学吃惊地问。

就要下课的了，卓娅再也坚持不住了，*成一团，倒在地上，嘴唇不停颤抖。教室里一片哗然，同学们都围拢过来。

“怎么回事啊？”老师停止了讲课，跑过来问。

卓娅含着眼泪，抽了第一包。她鼻子里吸着，心里忏悔着：对不起，郝天……对不起！

“找死呀？长眼睛了没有？”泰一的脚被踩痛了，骂了起来。

“你才找死呢！”那女的一说话，他们都惊呆了。

“卓娅，是你？！”泰一和冷浚同时大叫起来。

卓娅流着泪，傻笑着，和她在一起的是一个老外，满脸的胡子，也傻笑着望我们。他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你这个爱情的叛徒，见鬼去吧！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是那么的凄惨，简直是一把锋利的刀，穿透了他的心。

她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了，准备关掉电脑，无意中看到一个很可爱的芭比娃娃头像，看起来那么的乖巧，那么灵性，尤其是那双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纯真和期待，她立刻喜欢上了这个女孩。有一种预感在提醒她，这个女孩就是卓娅。

“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在找失散多年的孩子，是吗？”

芷兰很惊讶。

“是的，我一直在寻找，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举手头足都是她的翻版。”

“这么说，我真的找到了？”她脸上的惊喜无法描述。

“她现在在那里？我能立刻就见到她吗？”

“卓娅休学了，”

“什么？休学？为什么休学？”

“因为身体上的原因。”

“你这样回答我吗？我想知道真实情况。”

“她毒瘾很严重，有时候会在学校发作，所以就……”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惠子百思不得其解。卓娅是在自己母亲的教诲里成长起来的，母亲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也是一个极其守旧的人，她给卓娅灌输的是男尊女卑的传统思想，她的性格延伸了母亲的清高与倔强，她的傲慢与豁达深化了母亲的柔韧，她的骨子里不可能存在裂变的因子。她的乖巧，善良和优秀一直是母亲的骄傲。如今，她好像血液变质，说变坏就变坏，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要找的人在凤凰山庄”，看完信息，他眼前一亮。

“凤凰山庄在什么地方？朋友请告诉我，你是谁？我会感谢你的。”

“凤凰山庄就在本市的北郊，至于我是谁，你就不必知道了，真心希望你幸福”，收到这条短信，冷浚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他现在真的很感激她。

“水云间安妮小姐的朋友，预约好的，需要看证件吗？”

“哦，不用了，请进。”

门开了，司机进了门，行驶了一百多米，把车停下。

冷浚被他刚才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司机见他还不下。转过身来看他。

“大哥，你认识安妮？水云间在哪里？”

“卓——娅，卓——娅——”

“我——爱——你——”

冷浚又在用高音喇叭喊叫。他的声音惊动了所有的人，卓娅听见时，腿都软了。Jake也被这一声大喊吓了一跳。

“妈的，活得不耐烦了！”Jake恼羞成怒，丢下电话跑到隔壁卧室，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手枪。他气势汹汹地要冲下楼去，临出门时顺手又举瓶喝了两大口。

“不，不，不，他还活着！你一定要救救他呀！”两个女孩哭喊着求医生，医生警告她们不要在这里吵闹，然后走了。

“她是你的亲妈妈，二十年来，她一直在寻找你。”

“对不起！孩子……”芷兰忍不住了，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