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有令牌,也见不到九姑娘,她不在神风堂。”萧荇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令牌,道。
“哦,不在?”碧游迟疑了片刻,抬起眼眸,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萧荇嘴角勾出一抹浅笑,伴着丝丝的得意,“是的,她不在。”
“不在?......”突然,碧游有些失落的目光凌厉起来,片刻间便犀利如刀,直逼萧荇。萧荇一怔,心中慌乱不已,眼神游离得完全找不到着落点。
安静了,一阵风吹来,满地落叶刮着地面,沙沙地滚向远处。
忽而,碧游神色稍驰,失望道,“既然如此,打扰了!”,说罢,转身便迈开步子。
紧张的气氛在她这一句话落下之后也变得松散,就好像紧绷的铁索如释重负般,又有了松弛的弧度。
“不送!”一见碧游转身,撑了半天的萧荇微微舒了一口气,目光丝毫不敢从那身影移开,一阵腿脚发软,全身冷汗,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倏忽一下子,前方碧影一闪,黄叶飞卷,轻风一阵,萧荇眼睛一花,脖子已被碧游扼在手中,一惊之下,面色煞白。
“萧荇在哪儿?叫她来见我!”碧游冷冷开口,眼中杀气凛凛,扼住萧荇的手上布满青筋,这样的她叫人多看一眼都觉得心底阵阵寒意。
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萧荇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眼中布满惊恐之色,半晌冒出一句,“我就是,你想怎样?”
碧游冷笑一声,“你,不是!”
“你怎么知道?”此言一出,萧荇更是吃惊。
“第一,你的眼神,你连多和我对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会是萧荇?”
“我——”
“第二,据我所知,萧荇不施脂粉,你身上的脂粉味实在太重,你把自己给出卖了。”
“算你聪明,可这不足以证明我不是萧荇!”
碧游幽幽一笑,长睫微翘,坦然一语,“的确!”
“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认定我不是萧荇?”萧荇怒道,此刻的她已是怒气大于惊讶。
“直觉!我相信我的直觉!我的直觉还告所我,真正萧荇就在这儿。”
竟然还有这种事,无凭无据,亏她说的出,哪有人如此依赖直觉的,可是,她就是可以,因为她是夏家的唯一传人,碧海游侠,被江湖人士称之为“通天判”的夏花。
“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叫她找出来啊!”
“她已经出来!”,碧游斜瞥过大厅左侧,通往院外的走道边的一棵百年老树,取出两枚银针,手腕轻转。
疾风乍起之下,金色秋阳之中,一人从空中翻转而下,手中两枚银针泛着刺眼光芒。
“夏姑娘,好眼力,好身手!”
“萧姐姐——”碧游手中女子瞪了碧游一眼,急切地叫起来。
“萧堂主也不简单啊,给我安排了这么一出,不知道我见到的了九姑娘是说好呢,还是不说好呢?”
萧荇好不尴尬,对着冒充自己的女子摆了摆手,拱拳对碧游抱歉道,“夏姑娘请息怒,出此下策实属无奈,润州城天命教横行,不得不防啊,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哈哈哈,我不过是玩笑话,你怎么这么认真。对了,今日我来,是为了前几天大火的事,不知道有没有进展?”
萧荇面有难色,哀叹一声,满目愁容,摇了摇头,“你们要找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这次的大火来的太突然,一言难尽啊,先进屋慢慢谈。”
七星池,遍野散布着氤氲之气,雾气迷蒙如仙境,缭绕于远山的枯木之间,蒸蒸腾腾,迷迷朦朦。
风吹过,天空轻轻飘下点点白色,六角菱花在七星池周围化成了水滴,洒落,落在了萧一的脸上,头上,冰冰的,凉凉的,他仰头看着落雪,眼睛眯成一道缝,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缓缓地,些微的脚步声传来,萧一慵懒的瞥瞥远处,嘴角挂上了狡诘的笑意。
笑意还未来得及收起,视野中出现了一把油纸伞,点点飘落的白色被挡住,眼中的天空变成了粉色。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沁心肺腑的馨香入鼻,熟悉而令他迷恋。
睁开眼,如画美颜映入眼帘,再也按耐不住,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入池中。
灼月在水中扑腾了几下,激起层层水花,溅了萧一满脸,他哈哈大笑,欣赏着灼月的狼狈,像极了捣蛋的孩子。
灼月站稳了脚步,双手撩起耷拉在脸上的湿发,瞪着恶作剧的萧一,满脸愤怒。
萧一悻悻地看着她,嘴角又浮起那邪意的笑,忽而,笑意变得僵硬,不知不觉,他笑不出来了,眼神变得迷离,全身热血沸腾,压抑了很久的渴望开始蠢蠢欲动。
水滴顺着她面颊滑落,润洁如玉的肌肤泛着晶莹,层层包裹的衣物紧贴着身子,突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半露的酥胸那一片春光若隐若现,撩拨起他心中层层的涟漪。
她推了他一下,转身走向岸上,突然,身子被从后拥住,心中慌乱,再也迈不开脚步。
此时,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萧一时而温柔时而缠绵的吻已经从颈间滑落,她不想抗拒,不想拒绝,可是身子不由自主的在颤,隐隐地,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张淫邪的脸,那罪恶的一夜......
他要她,他想在就想要她,全身都在宣誓,他要她,而她在颤,她在害怕,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他要她的人,她的心,要她的一切......
“对不起,请给我点时间!”
是哀求,是请求,有些萧瑟,如秋风,扫尽夏的狂热,如冰霜,冻结了萌生的希望。
萧一停了下来,粗重的喘息还未平复,眼中的欲火尤然炙热,可他却停下了。
手抚过她的发丝,滑过她的脸庞,为她擦去不知是泪水还是池水,深呼一口气,挤出了一个笑容,再度拥她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