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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珊搬回去住了,她父母亲一步不离地跟着她。 林珊的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吃饭、洗衣服还能读读书,工作她已经请了病假;坏的时候样她不记得了。有次玫子说:“你看,你把我手都掐青了,我又不是丁原。” 如果说丁原酒后乱性属于一时冲动她还能理解的话,可他居然利用他们曾经的相爱偷走那些资料,这是她永远不可饶恕的,可她又无法述说。她恨他,她感觉到刀子在一点点割碎她的心,鲜血淋漓。 丁原总是在她面前晃,有时在街上,有时在家里,有次半夜醒来他在床前,有时突然在自己身后,她说你还我的资料,还我的资料。丁原就面色狰狞,衣服上手上都是血向她扑来,她惊恐地大叫。 玫子,你带我来这里干吗?去“红茶坊”喝茶。对,你知道我喜欢喝“乌龙”,我喜欢那甜蜜的香味,很温馨。我也喜欢‘霍山黄芽’,它们会跳舞。我喜欢茶叶在水里舒展,它们是女孩,是跳芭蕾舞的女孩。你看,她的腿修长优美,那是她的脚尖,那是她的手指。我喜欢芭蕾女孩的脚尖,比手指还灵巧的脚尖,你看,她们在跳,她们在跳着慢镜头的芭蕾。你看,她们宛如仙子,轻轻地在天空中飞,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别喝,先看她们跳舞,你把水喝了她们怎么跳舞呀。闻她们的香味吧。 你怎么来了,玫子约你来的吗?你来干吗,我不想见到你……你真要走?不准走。 你瘦了,胡子怎么也不剃呀。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我给你买的风衣呢,你穿上多好看呀。你警服为什么脱了?对,不上班的时候不能穿,我知道你们有纪律。你可记得,我身上这件衣服是我生日的时候你送我的。你什么时候量过我的身材呀,穿着这么合身。拥抱我的时候?坏蛋,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他们说你结婚了,真的吗?我看到你的结婚照片了,你旁边站的人为什么不是我?我让你去省城婚纱摄影楼你偏要在本地,你看,我照的一点都不像我。我怎么越看越像那个姓余的?我不挂这张结婚照,我要你陪我去重照。我的这张照片上男的怎么也不像你,可真逗,我们家里挂着别人结婚的照片,我们看别人结婚干吗,我们自己结婚。 你干吗哭呀,结婚是喜事。想你妈妈了?我也想。小时候我去你们家玩,她总是拿糖给我吃。她那时就想要我做她媳妇吧,大人的心思真搞不懂。那时我是黄毛丫头,很瘦的。 你说我们生个什么孩子好?女孩?我喜欢男孩,我要生男孩。男孩以后追女孩的时候不怕被拒绝,男孩可以主动说“我爱你”。这三个字我喜欢听,我喜欢听你说。你记得你第一次在什么地方说的?居然是在大扫除以后浑身是汗是灰的时候说的,真不浪漫。你们班有个女孩,你是不是很喜欢她?不喜欢她为什么帮她值日?骗我! 你抽烟了,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你知道我讨厌抽烟,不过你抽的烟是淡淡的。你这样不好,你看你胡子不剃,头发没理,衣服穿的也不好看,搭配的不好,还抽烟,你以后做居家男人吧,我不许你出去了。 我不喝茶,我要看它们跳舞。你要走?你去哪?我不许你走。 要走也可以,你把拿我东西还我,船运单、电脑资料还有我的记忆,对,还有我的爱情,你都还我。 你为什么戴这假面具?把它去了。我来帮你摘了它,你戴上假面具是不敢面对我吧。你把假面具摘了我要和你说话。我来帮你…… 你脸上怎么流血了?谁打的?去医院看看吧。抓逃犯的时候要注意呀,你那么厉害的拳脚怎么能让坏蛋抓了脸?我手上怎么也有血呀? 丁原,丁原,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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