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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走的头天晚上找周强和另外两个人非常认真地谈了几个问题。几个问题下来,周强他们汗都下来了。会议是在皇城大酒店总统套房里开的。 “我不知道你们除了做事、喝酒、玩女人之外有没有思考的时间。你不思考我们的对手在思考。我说几个问题你们考虑。1、盘石公司的事你们太大意了,这样低级的错误都会犯而且差点酿成大祸,‘盘石’几乎成为‘碎石’。我们解决了林珊的问题,又解决了丁原的问题,也可以算是一箭双雕吧。但是没有隐患了吗?H市那个姓余的你们能保证她永远哑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她如果一旦开口我们有什么样的对策?2、市里成立了‘反黑组’,但对外却叫‘城郊刑警组’,为什么,你们思考了没有?证明他们对我们已经高度戒备。当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们已经获得信息;3、他们在密查‘三星’的问题。收购中奖彩票这样秘密的事为什么会暴露出去?‘三星’现在去了西藏,但并不表明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仍然要保持高度的警惕;4、我特别要提的是‘小木匠’的问题。吕大庆威胁我们是咎由自取,这样的人必须要除,我们将以同样的方式除掉任何敢于侵害我们利益的人。但‘小木匠’为什么会这么快被抓住,而且就在那个赌场。为什么不安排他立刻走人?为什么这样的消息能传到公安那里?别以为他们是抓赌遇到的,那天明显是有的放矢。‘小木匠’宁死没说其他的,保住了我们,对他的家人要进行抚慰。但是我们这里一做,那里就有人盯上,你们有没有思考是什么原因?5、最后我说丁原的问题。通过我的观察,他是个很精明的人,公安少一个这样的人对我们来说是个好事。但他是不是就完全替我们卖力,我心里没有把握,你们是如何考虑的?当初我们接收他是对的,一是陈律师介绍来的,陈律师这个人是我们公开、合法的代言人;二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把他放在身边,用的好,减少了我们的风险,他绝对不会想到是我们做的手脚;用的不好,他会让我们全军覆灭。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我想我们也必须保持高度戒备。我们既要用他,又要提防他,还要让他和我们栓在一起。我知道周强为什么那么提携他,你没告诉我可我知道。你以后要注意,管好自己的裤裆,别因为‘小头’出问题把‘大头’丢了。查了他的通话纪录也没什么,他也没有和那边的人有什么来往。要让他去做一些事,开始可以让他做一些灰色的事情,既考验了他又把他回头的路堵死。这些问题都是你们需要思考的。我很累,很多事情很多人都需要我操心,你们都是我亲如兄弟的手足,但是你们要思考,要多考虑一些问题。现在不是靠刀、枪抢地盘的年代了,尽管我们永远不会放弃使用刀枪。” “现在市里的两个人对我们构成很大的威胁。李锋、王长明不是仅仅没有收钱的问题,而是他们已经把矛头指向我们。我常常能感觉到背后有眼睛在看着我们,在偷偷记录我们的一切。我们不怕,但我们要讲策略。必要的时候我们也会反击,反击是最好的防守。具体用什么样的方法,你们都可以想想。” “风华贸易公司的业务可以暂时停一段时间,或者形势不好干脆解散。公司的另一本账目要尽快销毁或者转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在销毁和转移中我更倾向后者,为什么?这些账目有时能成为我们的武器。酒店的赌场不能停,那是我们的重要的经济支柱,但是安全防范必须慎之又慎。” “矿的问题目前形势还是不错的。如果我们把矿拿下,我们就可以逐步从后台走向前台,从地下转到地上,逐步走向政治舞台。到那时我们无须去做那些充满危险的事,像梁山队伍被收编一样,我们也可以成为中国的李嘉诚美国的比尔、盖茨。资本的原始积累是充满血腥的,但原始积累完成后,资本就会洗去身上的血迹,成为人们顶礼膜拜的东西。我已经安排陈律师给我们在西门矿附近征地,估计有五百亩。这需要国务院批,我们先租用,合同随后就签。为什么征地?我们要抢滩要占据有利地形,如果我们夺得采矿权,这地将来是我们做尾矿的用地;如果我们最终失利,谁来开矿他都需要地,我们手中握有土地我们就先胜一筹。征地钱的问题还需要找银行,怎样贷款不需要我再教你们吧。我们将来还要有自己的律师,我们一切行为都要是规范的,让人无可指责的,但却是能够极大实现我们利益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方俊说话慢声细语,场上静的可以听到心跳声。没有人敢抽烟,咳嗽的时候都用手捂着。 “这两年我在省城读了党校的本科。读他们的学校就是要更好地了解他们,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和理论基础。在这里我还认识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官场人物或者将踏入官场的人物,是我们的后备军。对问题的看法应该是辩证的,我们花钱从他们手里买权,他们的权力从哪里来?不是人民给的嘛。我们也是人民。我们给他们权力我们用的时候还要花钱买,其实我们是真正的受害者。” “人是生而平等的,我们也有生存的权利。我们如何生存?你们现在能去考公务员?能去打工?能去做手艺或者是小买卖?你们都不行。所以我们只能用我们自己的生存方式。他们反对我们就是要我们死,所以我们也没有客气的地方。这个观念不仅要扎根在你们心里,而且要让弟兄们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有明白了道理才会贴心贴肺地做好我们自己的事。” “我们正在积极地支持一些人走向更大的政治舞台,需要钱需要精力。只要人有私心,官场有腐败,我们就有生存下去的土壤。李锋、王长明就没有弱点?一定有,只是我们现在没有发现。他们没有表现出大多数人的共性罢了。找到了一个人的弱点就能了解这个人控制住这个人,他不是要政绩吗?我们可以帮他们实现政绩。这次我准备捐款五百万来改造光明大道两旁的路灯和绿化。让城市亮起来,让花池绿起来。城市的形象就是政府的形象,就是他李锋的形象。这些钱从哪来?还不是银行的。我是拿他的馍哄他的狗。” 方俊轻轻笑了。 “周强,你儿子让他读法律系吧,将来做律师,我们自己的律师;老三,你父亲上次病重我也没顾上去看,我已经安排财务上去看看;老四,你不要天天打老婆,让老婆见天找人哭诉,像什么样子?你在外面找女人玩小姐这都没什么,可打老婆显得你这个人没有能力。一个家庭都稳定不了,你怎么能稳定你手下一帮弟兄?如果家庭的问题解决不了,你就先回家待着吧,什么时候解决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老五、老七最近做的不错,哥哥比较满意。可惜老六现在不在了……” “我今天说了这么多。不知道大家记住了没有?” 众口同声:“记住了。” “记住了还要认真地思考。现在散会吧,各司其职。周强留下来说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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