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的海边草  文 / 西风6868

“这孩子能治吗？”

“嗯，我看看，看看……唔，难说呀！”

“这孩子抽风抽了多久了？”

“有两个钟头了！先是老哭，后来就抽风……”

“先扎扎银针，再拔拔火罐吧！”

“中！全指望您老人家了！”

一位满头银发，仙风道古的老太太看看炕上不停抽搐，面色赤红的男婴……

“小家伙儿，这鸭子会凫水，要不，让它凫凫？”

“嗯！”大来睁大眼睛，好奇的点点头看着。于是，张李把小鸭子放进了水盆，刚开始，纸鸭子还漂浮在水面，可是不大一会儿，盆里的水渐渐浸透了纸背，鸭子渐渐软了，下沉了，最后变成一团湿湿的纸团沉入盆底。

“让它凫水，让它凫水！”大来大哭，使劲儿拉住张李二人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大来终于看到三鸽惊慌地趴在了井沿上。

“快去叫人，快去！”大来声嘶力竭了。

一阵咚咚的脚步声。最先赶到的是芦根，手里拿着一条粗绳，接着是爸爸扛来一架木制梯子。爸爸将扛来的一架梯子竖下来。不行，井口太小，放不下来。

“用绳子吧。”芦根系下一条绳子，让大来抓紧。然后，他那细长的两臂一阵捣动，大来终于被拉上了地面。

“这孩子！”大家长吁一声，相视一笑。

“嘿，我在这儿——哎呦！”宋来本想站起来，给他们一个惊喜，谁知，刚想跳下禾秸杆，就觉得左眼被啥东西划了一下。是尹天。他用禾秸杆伤了宋来的左眼。

睁不开眼。左眼里好象揉进了一把沙子，磨得厉害，眼泪象散落的珠子，一串串地掉下来。

“我看看我看看”，伙伴们围上来，关切地询问着，埋怨着尹天，玩趣早已烟消云散了……

看热闹的人群里只有宋来一个小孩子，有人不甘*的取笑了，“能做啥呀你？你的眼睛坏了，当不了兵了！呵呵。”

“我学杀猪！”

“杀猪？！你？哈哈哈哈哈哈……”

宋来被人们笑懵了。但他说的是真话，因为年龄太小，还没有受侮辱的感觉，只是觉得杀猪没啥不好！那个年头，除非到了过年才看得见猪肉，而看杀猪都成了一种享受和满足……

早晨空气好，甚至还有些清凉，夹杂着丝丝寒气。有人看见陆二伯脸色灰黑的担着水桶去挑水。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看到二伯的神情疲惫，眼圈发黑，看上去似乎是一夜没睡。二伯走到井口，却奇怪的放下了扁担。早起的人正在纳闷儿呢：二伯这是怎么了？

吃泥鳅更有讲究。熬熟了的大泥鳅或直挺挺或稍稍弓着粗粗的身子，浑身散发着*的香味。你用筷子，不，用手直接抓也可以，从盆里碗里弄出一条大的，一手抓着泥鳅的头部，一手抓住泥鳅的尾部，然后顺着泥鳅的厚厚的脊背，一口口的咬下去……

约摸凌晨3点左右，宋锡起来小解，刚走到院子里，就发现西北部的天空突然亮起了一道道蓝色的闪电，那闪电和平常看到的雷雨闪电不同，是那种骤然爆发，像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刺啦啦”撕布的情形，看了令人恐怖。

“也没有雷雨的征兆哇？”宋锡困惑地抬头看看墨色的夜空，既而回屋重又躺下。

“地震咧！”宋锡刚刚躺下还没有来得及睡着，他就被一阵强烈的晃动和紧挨着的墙壁碰醒了……

物理老师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温文尔雅、面皮白净的男老师。一上课，就只管自顾自的讲下去，不管你是不是在听或是有没有听懂。学生开始厌烦，私下里给他取了绰号叫“C大妈”因为物理学上有一个类似这个发音的符号。

“C大妈来了！”

每每物理老师来上课，淘气的男生们就会气喘吁吁的跑进教师，挤眉弄眼儿的引来一阵轰笑……

这口大锅里还烀过牛骨头。有一年生产队杀了头牛，牛肉分了，剩下了牛头牛骨头，就用清水洗净，架上劈柴火，整整咕嘟了半宿，老少爷们儿嘻嘻哈哈说着话，一直等啊等，等到牛肉烀软了，在场的每人一块，站着蹲着在屋里找着自己的角落抱着牛骨头啃得满嘴流油，有人吃到牛鞭，一连声说着好吃好吃，惹得周围几个人一起去抢，而他早就边往嘴里塞着边夺路而去……

她长得太美，她的清秀、羞涩，她那白里透红的瓜子脸，黑黑的凤眼，整齐洁白的牙齿，一切都是那么的迷人。在宋来眼里，她就是美神的化身。

她喜欢穿一件枣红色或淡绿色的上衣，一双蓝色的运动鞋，显得是那样的端庄得体。每当她逐一的给学生发着化学作业本，走过宋来的身边，一阵淡淡的清香就会飘过来，钻进他的鼻孔。宋来总是深深地呼吸着，静静的享受那份芬芳的清香……

初冬，老黄牛生下了一头小牛，满身淡黄色的毛，长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一对儿斜斜竖起的毛茸茸的小耳朵，黑黑的小鼻子，长长的小腿，头上顶端还有两个突起，估计是要在以后长出两只小牛犄角来呢！很是讨人喜欢。生下还没有几天，它就开始在老牛身边蹦来跳去的撒欢儿，见到人也不害怕，常常会走近前来嗅一嗅你的手你的衣服，然后再迈动四条细细的长腿跑到一边定定的看你……

他信步走过大坝内侧的柳树趟子，然后六神无主地坐在一处凸起的堤岸上。眼前是一条波澜起伏的水世界，河水清澈，在艳阳下熠熠闪光。再凝神看过去，他发现河的近岸水面是静止的，像一块凝结的玉；而河心的一带水是流动的，静静地听就会隐隐听到仿佛极远的轻微的水的喧哗，而这种喧哗是不张扬的、隐忍的，但却蕴含着一股一往无前、百折不回的巨大力量。

他若有所思的站起身……

天幕下，一只苍鹰从天边飞来，在他们的头上盘旋了一会儿，就如定在了天空一样不动了，忽地，它箭一般的斜刺里扎了下来，利爪抓起一只野兔，欢叫一声消失在远方；几只海鸟远离海岸，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滩涂上空盘旋，鸣声幽远。村庄之间是大片大片的荒野，生长着杂草和丛生的芦苇。还有，这里的土壤都是硬得像铁一样的盐碱土，根本不长庄稼。那路上的盐碱土在晴热的天气里一片片、一块块泛起白花花的潮湿渍迹……

大草滩真美，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绿呀在清晨的阳光下涌动着，起伏不定；飞鸟唱着婉转悠扬的歌起起落落，滴翠带雨般清丽悦耳。他还喜欢这条通向海湾的路。其实这里没有固定的路，除了远远的地方有一条为了放水挖掘出来的泄水沟之外，就是一整块儿的荒原了，在不长草的地方，那路呈放射状由一变二变四变八以至无穷（整个海滩全是路啊！）宋来可以任意的顺着其中的一条轻松地跑去跑回……

身在海湾，大海说远也远，说近也近。海边的夜风是那么的强劲有力，把阵阵轰鸣的海潮声清晰得送进人的耳鼓，而这种犹如千百辆火车在远处行驶的声音，若是在喧闹的白天是根本听不到的，这也许是因为夜晚人们停止了活动没有了嘈杂，所以海潮声才声声入耳。宿舍前十几米外的枸杞树和苇丛在海风的吹拂下也将沙儿——沙儿的微响融入了潮音的和弦，给空旷的荒原更加增添了几分恐怖和神秘的色彩……

他顺从着，把手伸进了她的*。第一次触到女性**的乳房，宋来*不住心跳加快，但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保持着几分清醒。

“嗯……”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她拉过宋来的手重新放在她的*上

他拿起一块西瓜，并吃一勺冰糕，但他似乎仍然沉浸在刚才的侃侃纵谈之中，而致使这爽凉、蜜甜的食品也略觉乏味了些……

我们是朋友，有着太多相同的志趣爱好，又是一样的年龄。可是你我毕竟是天各一方，以前根本不认识，短暂的接触与交往，你知道我多少，了解我是一个啥人吗？我的性格咋样，为人如何？这些你都知道吗？我，一没有美丽的容颜，二没有灵巧的双手，终身大事非同儿戏，请你三思！何况，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你又何必太过执著！

人都是爱美的，我也一样，我是因为她美才去追求她。娇艳的美人虽然也是美，但不是美的全部。年轻人选择对象，自然要讲究品貌的相宜。然而更重要的，则是要看他的心。

庄里响起了悠扬的笛子声，一听就知道是算命先生来了。正在梦媛家坐着闲说话儿的大妈和左右邻居就攒掇要把先生请进来算上一挂。于是先生就被领进了家门。只见先生塌着眼睛，瘦长脸儿，颌下一绺长須业已花白，更显得仙风道古。他的肩上斜背着一个新的绿色背包，装着各种占卜用的帖子、竹签等一应事物，一只古色古香的笛子只露出短短的一截，也斜斜地插在绿色背包中……

“宋老师都是助人为乐来着！”戴老师早已泪眼汪汪的了。宋来知道她们的感受。因为学校没有甜水井，吃的和生活用水都要去学校东边几百米远的的二农场去挑。而每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的当口，都是宋来早早起来，用扁担挑着两只水桶先为男宿舍的水缸担满，然后再把女宿舍的水缸担满。而每次她们表示谢意时，宋来总是笑笑说，没事儿，这点活儿！再说我这么年轻……

孩子们乖乖的站在他的身边，眼睛里闪烁着泪花。说那天上代数课，戴老师说你们还捣乱呀，宋老师都被你们气走了，不再教你们了时全班都哭了。第二天，几个男同学因为上课不安定又被叫到办公室里，校长气得不行说，“都是宋老师给你们惯的！”大脑袋关云来大吼一声，“不是宋老师惯的！”眼泪成串成串的滚落下来，连办公室的老师们也都哭了……

大嫂在回去的路上对梦媛说：”你看，这家儿，只有三间老房和两间所谓的新房，哥儿们姐儿们又多，条件是不算好！你看你到底是咋想的！你要是愿意，我回去就往好里说，不愿意，就照实说了！”枫红也是一手护车把，一手拢一拢飘逸的长发说，”条件是差了点儿！要是换了我，不会嫁给他！”。

那是一条通向她家的小路。那小路忽而没入草丛，忽而沿滦河大坝的基部蜿蜒，忽而又一下子跃上坝顶。停在坝顶举目四望，看到的是一幅壮阔的画卷：远处，滦河水波光泛银，逍遥远逝，河对面水气袅袅，屋舍俨然；大坝高耸，护坝林海绵延幽深，绿意浓浓如泼墨丹青；天幕蓝得醉人。风儿飒飒，朵朵白云像应景儿一样的悄然飘过……

“来！”宋来也双脚微微岔开，双臂一叫劲，一百八十斤的麻袋稳稳的靠在他的肩上，迈开脚步跟上了同伴。

没有人喝彩。但宋来感觉到他们对他这位一米七八的大个子的认可。宋来看着身边这些小伙子，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又来了，“妈的！谁怕了你不成？！”这样想着，宋来紧紧的跟在那位叫三哥的人后面，一袋儿粮食也没有少扛。

“歇会儿吧！”三哥用赞赏的眼光瞅了瞅身边的宋来。

他把头埋在她几乎要胀满的*上，听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呼出的气息中的那股灼人的热，他觉得一股热血涌上来，他全身的知觉都蓄势在一个点上，而整个意识却变得模糊，变得无从把握。

猛然间，一个巨大的东西包住了她的柔唇，它窒息了她。那是他的唇吻在了她的唇上。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呵，像嫩草发芽，像阳光照耀，像冰雪消融。她的*在抖动，微微开启，迎纳着他的一次次的接触，一次次的融合……

煤场上，在同伴们粗野的助威声中，宋来和他赤臂扭在一起。老五手臂短粗，到有一把蛮力，但终究斗不过宋来这1.78米的大个儿，最后，在同伴们的轰笑声中老五被脱了裤子，*被淘气的小子们用线绳儿吊了起来……

“看看，这是你儿子！”

“呵呵！”看着襁褓中的儿子和安静的看看他的梦媛，宋来只会一个劲儿的傻笑。

“这孩子的皮肤咋是红的？眼睛也不大！”宋来在楼道里拉过护士问。

“咯咯！”那姑娘笑成了一朵花儿，”小孩子的皮肤是用药水儿洗的，没事儿！眼睛小吗？都说刚生下来的孩子象鬼，过了满月就好了！咯咯！”

“哦！”宋来被小护士笑红了脸。他想，幸亏这句眼睛小的问话没有让梦媛

村医摸摸扶摇的额头，翻翻他的眼睛，看看他的舌根说，“哦……是发高烧导致的抽风！我给他扎一针吧！”说着从放在房间一角的桌子上拿过一个精致的小盒，打开，里面全是长长短短的银针。她取出一根，用左手抓起扶摇的右手，拉起中指，在指甲缝一扎——

梦媛侧过了脸，把眼睛闭上了，但她的眼皮还在神经质的跳动。

“哇……！”宋扶摇大哭一声，一下子醒了过来……

叶兰紧咬住嘴唇一声不吭。到了医务室，宋来见医生又一次撩开了她的衣服。因为伤在脊背的中间靠上部位，她的粉红*的背带都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色，医生不得不把她的*解开，而她挺秀的乳房一下子就全部露出来了。宋来脸一红，就和小张打了声招呼，转身走出了医务室。叶兰太美了，宋来觉得多看一眼她的*似乎就是一种罪过，即使是不带有任何的邪念的欣赏。而叶兰也感觉到了宋来的关注，往往在不经意间……

“好，干杯！”大家纷纷站起身来。酒桌上，酒杯碰撞，碰出了清脆的声响，人们的脸上也都显出了兴奋的红光。宋来不经意的一眼瞥见叶兰的脸颊不知啥时候已经飞上了一抹红霞，使本来就秀丽的面容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娇羞动人了。宋来看着看着，不*坏坏的一笑。

宋来选了几件小的铜钱古币和一对儿鹅黄色的乾坤球，继续往前走着。忽然，他在一位仙风道古下颌长着一绺花白长髯的老人摊位前停下来，他看见老人的玉器铜钱银元古书佛珠之间，有一面铜镜。那面青铜镜面看上去并不怎么起眼儿，镜的边缘是一对儿龙凤环抱的样子，那龙凤虽然做工精细，但已是锈迹斑斑色彩暗淡，那铜镜的镜面也粘满了灰尘，不能反射出亮光了。

走出工厂大门，宋来刚要骑上自行车东行，忽然，他愣住了！出乎意料的，宋来见到原来在海滨中学共过事的大眼睛戴老师正骑车向西走来。宋来一眼就认出她来。一喊她就站下来并且马上认出他来。她指着和她同时下车的漂亮姑娘说这是她已在读大一的女儿婷婷，让女儿叫宋来舅舅，女儿大眼睛闪闪的叫了……

宋来认识扶摇的这个班主任老师，她姓刘，原来在古月镇，也就是宋来现在任教的那个乡镇的一所小学任教，后因某种原因调到了南官村小学。她的性格孤僻，喜怒无常，对孩子们都是冷脸，孩子们都怕她。可能是她不喜欢扶摇天真、活泼的性格，所以尽管扶摇的成绩一直很好，她还是撤了他的班长职务。宋来想去找刘老师当面说清，后来又一想算了，不当就不当。但一定嘱咐孩子在学习上争取优胜。

董凡良就像一匹善于伪装的狼，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待那些羊儿没有了任何防范之心，他再露出他的狰狞的庐山真面目。他施展各种手段，比如买些女孩子们喜欢的小首饰小物件，或者某些小甜食香瓜子之类，哄得小姑娘们个个心花怒放，愿意听他天南海北的将那些都市里的离奇的见闻，甚至听他讲些以前根本没有听过的*故事。

他透过玻璃窗向屋里看去，只见刚刚劳作后的小青正仰躺在炕上，发辫蓬松，红花格白底儿衬衣的领口大开，露出白晰的颈项和细腻的*。她没有穿*，一件只遮住*的粉色小背心刚好遮住了最为挺秀的部位，而深深地*之间隐约可见两侧高耸的峰峦……

“哦……”她轻哼了一声。她觉得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变软了，再也没有力气推开他了。她知道他要作啥，也知道自己将要失去啥，可是她不管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随着他的手指的*，她的*变得直立而*。她受不了，在他亲吻她的间隙里拼命地寻找他的唇。他在用一只手去摸她的腰部，可是他没有摸到腰带。于是他又转而摸她的微微隆起的小腹部，在这里他发现了一排，不，是

可惜了！一次打夜班，小于穿的大衣一角儿被飞速传动的皮带绞住了，没等他转过神儿来，他的整个身子就被卷进了轰鸣的轧辊里。当同班的伙计听到他的惨叫拉下电闸时，他已经被轧辊“啃”得血肉模糊，当场死去了。当时厂里给了于师傅一笔钱，没有上报死人事故，息事宁人了。但人命关天，厂长总是觉得愧对老于。这次转合同制，厂里只让于师傅交2000元，厂里给他交上了4000元，转了合同制。

宋来抽空去了一趟海边。果然，海滨中学的两排教室也已经被一幢巍然矗立的建筑所取代，学校周围的海边草大部被推土机推走，但仍有没被推走的部分，依然顽强的活着，并且每到秋天，就会依然带来红红的色彩，使人感怀、思念。

宋来久久的凝望着这个自己撒下汗水的所在，任海风尽情的撩拨着他散乱的头发

学校会议室里，全体老师都安静的坐着，只有会和老师站着。他那年轻、英俊的脸显得很冷静，但他的言辞却是那样的犀利而一针见血。宋来听着他清晰流利的表达，暗暗佩服这个小伙子的表达能力，怪不得表面看上去爱说爱笑的他每次同学科的考试，他教的学生成绩都排名在其他老师的前面。而在会和针锋相对的激烈谈吐中，谷校长坐在会议室前排的“主席台”上，极力显出大度和满不在乎的神情，不时尴尬的笑几声。

一场春雨。雨后的树林更是一片苍翠。走到林边就能嗅到泥土与杨树枝叶散发出的复合型的馨香。再看那棵棵杨树，叶片刚刚被雨水清洗过，一尘不染，树干青绿，还未完全消退雨水的湿迹。林中地面是一层绿草，仿佛是为杨树林特意平铺的一片地毯，但小草根本不会影响杨树的生长，反而成了各自生存的依托和伴侣，成为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纪家坟的杨树林以及龟坑的风景、窑坑的树啊，水啊，无不留下宋来儿时永难磨灭的记忆

宋来在街上看到三鸽，就把他让到家里。哥俩儿又唠起小时候在一块儿玩儿时的情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摸鱼呀洗澡哇顶锤啊打仗啊，说到高兴处自是开心，宋来说这么多年了咱哥俩的情儿还是那么近，有啥话一说都能领会，而且想说啥就说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平时在一起玩儿的时候也是最好的！。三鸽说可不，就是咱俩面对面的打仗，离得那么近，大土疙瘩横飞可就是谁也打不着谁，好像有神灵保佑着似的

“老师，给您！”是号称话快、手快、腿快、办事速度”四快”的课代表赵雪，他是来办公室取作业的，看见宋来正要端水杯去办公室门边到水，赶紧接过来接满，然后将这杯热茶端到他的办公桌前。

“呵，谢谢你，真懂事儿了啊！”宋来一表扬，弄得赵雪不好意思地笑着跑掉了。

这可是宋来生平第一次吃到的那么大的鱼！从那时候起他就许下了一个愿：等将来有了钱，也买这么一条大鱼让全家人吃一次！谁承想这一晃儿就是二十年呢！二十年后的今天，他真的买到了一条大鱼，而梦媛炖了整整一锅。

吃鱼的时候，全家人喜笑颜开。两个妹妹也都说记得那次吃鱼的经历，只有二来说他不记得。

“那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哇！”宋来这么

倘若再发生当年那样的洪水，南官村将会是啥样子呢？阴雨连绵、洪水翻腾，洪水漫过大坝田原，又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向南官村。而洪水到了高速路路基和高速路桥引路前，那混浊的泥水就再也不能前行，而是在路基以北的地面上翻腾回旋，积水成湖，整个南官村则浸泡在这片汪洋之中……

宋来深深地呼吸着带有淡淡海腥气的海风，看着波涛汹涌的蓝色海水，极目远眺水天之际的机帆船，想着现实与未来，所有的欢乐忧伤，真的不想离开，但不大一会儿，老吴就笑着催他走了，说时间到了。

果然，当他俩走回出发的地点时，拉老师们的三辆车只留下了一辆在等宋来他俩，其余两辆早就走了。

“你们干啥去着呀，无组织无纪律的！回去每人写一份检查！”秃头领队气得呼呼直喘。

说着话儿，皮皮虾煮熟了，刚刚还张牙舞爪的青皮将军变成了红褐色，整整一盆儿。梦媛端上来，又忙着找出酒杯。而宋来早就把一大塑料壶滦州产的上等白酒摆在桌子的一角了。见来了酒杯，马上拧开了盖子，分别斟满两只杯子，然后招呼三鸽入座。

“嫂子，你也来吧！”三鸽让着。

“不了，你们哥儿俩先喝着，我再做上饭！”说完，笑着出去了。

会和叹了口气说，“嗨！现在镇里财政困难，一谈到钱，书记镇长都面有难色，不像平时态度那样和善，一脸的严肃。我最不愿看人家脸色了！可现实又摆在这儿了，我又不能不硬着头皮去办去说，真是无奈！等十月一、中秋节到了，去一趟两位领导的家，送上几百元的礼，缓和一下气氛，或许能成！”说完，两人又重新算起来。

尹天虽然死了，但他也同样得到了2400元现金，是他媳妇秀菊听到消息专程租车领走的，走之前还去那座空宅看了看。因为无人居住，院子里已是荒草没膝一片荒凉，看着叫人心寒。秀菊想起尹天，*不住又呜呜地哭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才止住哭声，长长的叹了口气，关上铁色大门，锁上那早已锈迹斑斑铁锁，坐上出租车走了。

后半夜了，宋来还是睡不着觉。是因为会和的突然离开！毕竟会和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毕竟兄弟在一起共处了八年。虽然工作中偶有不同意见和磕伴，但在弟兄即将离别之际这些琐事又都算不了啥了。

宋来悄悄打开灯，看了看熟睡的梦媛，轻手轻脚的来到院里……

等来客坐定，问清缘由，便面朝仙家盘膝而坐，时而闭目静坐一声不吭，时而哼哼唧唧喃喃自语，时而双目暴睁一惊一乍，同时拿出一盒银光闪亮的银针，从中取出一枚，扎向病人头部穴位，又取出一枚同样扎下。做完这些后神神秘秘地向来客面授“机宜”，说是已得仙家真言只须如此这般的将养调息定会完全好转。不知是受到康婶的惊吓还是康婶真的有仙家护体，不少病人事后竟然好了……

“嗯！我承认，你的确比我干得出色！”听着听着，宋来听出了弦外之音，老蒙是说他自己干得如何如何的好。宋来想反过来问问他：你当乡镇教育办主任仅仅是因为业务精良吗？！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宋来懒得理他。谈了一会儿，就说有事儿走开了。

事儿有凑巧，偏偏老蒙办的第一件有关教师评定的事就砸了锅。经过各校留下来的评委打分，前四名的都是小学的，而中学的第一名则排在了第五，排除在四个名额之外。

老蒙怨声载道了！一会儿埋怨老吴的马虎大意办事不利，一会埋怨宋来站位太低坏了事情，一会让老葛去做做姓何的男老师的工作，宋来本来没事，老蒙把他叫到另一间屋里问，“在这以前有没有啥人来教育办？”宋来说“有。两个老师问是否给中学三个名额。我说不可能，没有说一定给中学多少名额，是按所有参加评定职称的老师综合排名，取前四名。”

“这些情况那你为啥不跟我说呢？”老蒙不满的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都在老蒙的牢骚满腹中度过。看宋来在办公室坐着或者看报，老蒙都是满肚子的不愿意。甚至，偶尔来教育办一人，人家礼节性的说：“你们忙，老呆着影响你工作！”老蒙就小眼睛凿凿着说，“也忙也不忙，我是很忙，也有不忙的！这不，宋来老师在这儿了！”人家一听不对味儿，赶紧走了。

女服务员已经接连不断的上菜了。宋来又打电话给老蒙，老蒙和高校长又过了一会儿才到。宋来不再顾忌老蒙的心理和脸色了。他知道他被选上老蒙是不十分情愿的。但他却无法左右局势，更不能推翻重来。还有一点，宋来也没有必要领他的情。评优一事，证明了宋来在古月镇的实力以及他的胜利和老蒙的失败。别的，个人感情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

他喜欢在老城区北街的一家回民餐馆吃三两块牛肉馅的肉饼，喝上三元一碗的羊汤，加上辣子，热热地吃出一身汗，然后满意而去。那肉饼都是用新和的肉馅现烙的，就在餐馆的门前，两位年轻的女人腰系白围裙在一口平底的铁锅前忙碌,油锅里放着一块块滋拉滋拉冒油的肉饼。灶堂内的劈柴火熊熊的燃烧着。肉饼的馅大肉多，烤得焦黄焦黄，吃到嘴里又脆又香。而这里的羊杂碎也都是一天一进货的新鲜材料，所以常常引来许多过往的行人。

都已不见

但蓝蓝的海还在

我们做诗和冲浪的沙滩还在

我们摸过无数次鱼虾的那条大水沟还在

夏日过早的变红到了秋天就成了绵延猩红的草儿还在

而且它们——海、沙滩、大水沟、猩红的草

在二十三年之后

和涌动喧啸的海浪一起等我

并且守候我

不变的眷恋

真是奇迹！这奇迹不仅仅只是宋来的经历，生活中也在不停的发生着奇迹般的变化。就像一条沿海高速路奇迹般的穿过南官村腹地，就像南官村曾经有过的一个龟坑和一个大沙岗现在已不复存在，两条主要村路被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远远绕行而过的隧道和东西向延伸几百米远的公路缓坡。就像在高速路口新建的收费站点和相关的设施，都在不断完善，逐渐修好。

他坎坷曲折却又苦尽甘来的人生也在不断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