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什么?”他忽然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恐惧地说着。
她有些不忍,知道他一个素养良好的人,只不过因为一些感情的创伤,才贸然做了些违背常规的事情。
“明琦,回家吧,今天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先走了…..”
“对不起……”他的眼睛里都是血丝,仿佛连灵魂都受了伤,一时之间无法找到回来的路。
她转身推开了门,朝那深邃的走廊跑了出去。身后似乎还依稀听到一个震荡的声音:“我送你……”
不要!她有些恐惧,在他怀里的一刹间,竟然有些心旌动荡。那久违了的男性气息象春天的花草一样挤满了胸膛,她想起了吴蒙的大手游荡在胸前的那份旖旎的感觉。但是我不能接受,永远都不能接受。也许,我此生都不懂你的温柔了。
她只觉得跑得实在没有力气了,方才停下来。一辆出租车张狂得打着炫耀的车灯近前,她终于镇定了下来,朝那车摆了摆手。
回到家里,父母已经睡了,她蹑手蹑脚地走近卫生间,腹中忽然有一种排山倒海的感觉,似乎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
忽然,她意外地在内衣上发现了一片血迹,那血红的颜色好扎眼,还没有到例假的日子,怎么?镜子前面是一张苍白的、疲惫的、黯然的面孔。
清晨的风刮得凛冽,脖子上裹着吴蒙亲自为她选的红色围巾,还依然觉得冷!这红色好可怕,这是血的颜色,殷红的血色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颜色,但是谁都逃不开这颜色,人生,不可能永远都看不到血的颜色。
手里是一张化验单,上边赫然写着:早孕五十天。
家里此时恐怕是正是热火朝天,吴蒙的母亲今天到了北京,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先她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和家人商量好了,父母正想办法慢慢告诉她这个不幸的消息。她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化验单,脚步却迈得很沉重。
还没到家门,就闻到一股清香的鱼肉香,里边欢声笑语。吴蒙的母亲正带着东北人特有的豪爽,大声笑着。
“亲家,你这手艺真不错呀,”
“哈,我只会做家常便饭,比不得你们东北的特色菜……”
“这东北菜就象咱们北方人的性格,粗犷有余、精致不足……等有时间我给你们露一手,小蒙最喜欢吃我做的榛蘑炖鸡了……”
她舒了口气,强装起笑脸,推开了客厅的门。
“妈,您老来了,路上辛苦了……”
吴母是个坚强的女人,她一个人把吴蒙抚养大,靠的全是北方劳动妇女那坚韧不拔的精神,她想,这样的母亲一定可以撑住这塌下来的天。
“意抒呀,比照片上瘦多了……妈知道你们北京的姑娘喜欢漂亮,别光想着减肥,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吴蒙母亲见到儿媳妇,眼睛里竟然噙了泪花。
她的鼻子有些酸气,强忍住即将要出来的泪水,“妈,您累了,快去歇着,我去厨房看下……”
这是,凌父凌母也连忙打圆场,“亲家母,快来坐吧,让她们小辈去表现吧……”
吴蒙母亲随即暗暗擦了把眼泪,笑着迎了上去。
姐姐意珊正在厨房里把一条大胖头鱼从锅里往盘子倒,“意抒,快来帮忙,拿好那盘子……”
她望着厨房窗口上正妖娆绽放着的一盘白中带黄的水仙花,手中的青花瓷盘子竟然有些颤抖,两滴泪“倏“地滑落。
“意抒,你怎么了?”姐姐终于发现了她的异常,“你这样子,让爸妈怎么放心呀?”
“我……怀孕了……”她说完,几乎觉得自己的心要撕裂了。
“啊?”姐姐手中的炒锅“砰”地一声掉到了橱案上,然后醒悟了,又连忙收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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