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阳光明媚,我提出想出去散步。我很少对你要求什么,所以,每次你都会答应我。
因为一场意外而失去部分记忆的女孩,在梦境中似乎听到了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那是一个只属于过往的空间,身边的人却始终不愿提起,她到底遗忘了什么……
轻松快乐的校园基调下,带有淡淡的晦涩味道,你可以把它当作一个简单的青春故事,也可以慢慢地品出一些关于生活的甘苦。
烟雾缭绕的幽深小径,通往芬芳扑鼻的美丽花园,脚步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是如此亲切,仿佛这是我儿时游乐的必经之处。
我看着花园入口旁的草丛,浓郁的绿,因为沾了水汽而略显梦幻,可感觉依旧是这样熟悉。这个地方我来过。
花园的尽头,隐约看见一对璧人正在翩翩起舞,舞姿绰约,体态优雅,犹如童话中的妖精。直觉告诉我不该过去,可我还是一步一步向前走,想撩起层层薄纱,看清这二人的面容。
戚子打量了一下。脖子在黑色的高翻领毛衣里也显得修长,嘴唇微抿,俊挺的鼻梁上,深邃的眼睛几乎淹没在额前的长发里,是夕亭姐的男朋友田尼安。
戚子惊讶地看着她,有种被她看穿的感觉。
“看你的样子,能够猜到一点,别想太多了,不要因为过去的遗憾,而创造遗憾的未来。”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窗外车水马龙,窗内的时间却好像静止不动,闹中取静的氛围让人感觉舒服。戚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前天,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戚子正视前方:“忘了一部分,至于是哪一部分,如果说得出来,也就不能说是忘记。”……
她慢慢转过身,这个声音……她看到的是一汪幽深的潭水,微风拂过,波光涌动。
不知何时,夕亭走到她的身边:“七,这是我的男朋友,田尼安。”
戚子很友好地伸出手,对方迟疑了一下,随后才将她轻轻握住。
这个哥哥好像在哪里见过?
戚子轻轻笑出声,不知道又是从哪个可笑的梦境里看到的。
戚子赶忙推开那个人,肢体上的亲密接触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仓促中,她瞥见他清爽的面容,深邃的眼眸,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引得她的心在瞬间迷失了方向。
受老师嘱托,苦命的戚子只好带上四个烧制着项目名称的陶制纪念杯,去英语系找那个叫“田尼安”的人。
“那正好提醒你。下学期有一年一度的艺术节,按照惯例,每个兴趣社必须出节目或做展示,否则就要被勒令解散。”夕亭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凯文一眼,“前几年,音乐社的表现都平平,今年又面临主力几乎都毕业的窘境,你可要抓抓紧哦。”
灯光昏黄,视线模糊,寻觅了半天,她才看到坐在最后的鼓手:他紧闭着双眼,激烈的情绪从猛烈挥动鼓槌的双手上全部释放出来,强烈的个人作风感染全场,令人着迷,可是……
对于这样的结果,戚子本不该觉得意外,一个随意的承诺,有几个人会当真呢?但是,当时,他的眼神、语气,都让她觉得真实。
可笑,她还是那么认不清事实的孩童吗?
这世上,除了月老的红线,是不是有命运的黑线?怎么老是碰到这个人。戚子一边擦汗,一边心里狂堵……
原来夕亭也不是学生会的人,却是每次重要庆典的绝对编制,果然是个很有意思的“边缘人”。
无言的陪伴,却像是最深沉的体恤,在最落魄的时刻碰到了彼此,是否就会出现情感的分岔?
凯文有些迷惘,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做这样的事?是猎奇心理作祟,还是……
这几天,凯文作了无数种猜测,不管怎么说,小姚的态度都很反常,面对凯文这样仪表堂堂的美少年,不动心不说,还变得阴阳怪气、大不如前,这实在是没道理呀。
凯文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她有种说不出的美,和以往见过的任何女孩子都不同。从她身上,他似乎能够得到无穷无尽的力量,安慰而又宁静的力量,令他无法离开。
这是我和他的事。
起初,这种变化被我归结为好的现象,因为充满了阳光的感觉,直直地照射到我晦涩的内核里。
“为什么?”夕亭不解,“难不成想招商引资或者挖掘潜在客户?这眼光也太前瞻了吧!”
有多少人会喜欢呢?喜欢能够唤醒自己记忆中伤疤的旋律?这不是大众化的作品,不能给听者捎去安慰,不能给与他们期许的美好。人太脆弱,需要来自于各个方面的鼓励与力量;人太容易迷失,会陷落在生活的阴影里不可自拔。
他的嘴角有一丝血痕,可他根本没有在意,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什么话都没有说。
真正困难的,是如何传达你所体会到的感情,并把它以渗透性的方式,感染到聆听者。而田尼安,不仅拥有超强的感染力,还能够洞悉别人的心思来进行创作?这是什么样的能力?
没有日夜思念,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富足而又空洞。
她很寂寞,很孤独。
她不相信感情,也很少交朋友。
她常常想起他那双黝黑的手,那个同样拒绝拥抱的身体。因为,他们找不到自己需要的那个拥抱,即使有,也缺乏应有的温度与感情。其他的,他们不需要,也不相信。
走在他身边的那个穿着灰西服的男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林凯文。
她的心被紧紧地揪住。
戚子从心底里深深地感到寂寞,却又无从说起,只能看着窗外,不知道何时起,外面下雨了……
戚子也抬起了头,这才发现点点繁星早已爬满了广阔无边的夜幕,不知疲倦地闪耀着,驱散了无尽的黑暗。两人并肩坐下,欣赏着这一刻的美景,没有理会黑色、汹涌的海面,只是望着静默、辽远的夜空。
时间的力量在莫大的痛苦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已经过了那么久,戚子仍旧彻夜难眠,夜里收到尼安的短信,回复说自己好一些了。不久,他说,既然失眠不妨出来走走。
我最好的朋友叫洛宁,她很喜欢那个男孩,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就是Mr.Coffee,她们常常在一起谈天说地,让我觉得非常嫉妒,觉得那个讨厌的爱现狂居然阻挠我们的两人世界,在做课题时积累下来的那一点点好感便荡然全无。
一年多的日子里,我们倒是依靠彼此的特点,获得了平衡的关系,直到那天……
“最近,和夕亭姐有联系吗?”
听到戚子冷不禁地提起夕亭,尼安心中一颤:“没有,发生什么事了吗?”
宿醉,晚归,刘英有些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孩子,记忆中那个乖巧到刻意的小女娃儿,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看见自己没有一丝欣喜,毫无表情地就往房间里跑,一句话都不说。本来,她同意出国深造,让自己觉得很欣慰,可是看到眼前的情况,她还能高兴得起来吗?出国只是借口,她在逃避什么?
戚子看着他的眼睛,和尼安的非常不同,尼安的眼睛里有太多读不懂的东西,深深的,总是让她的心轻易沦陷,而凯文,清澈的眼神一如他的为人,虽然拥有那样优越的条件,性格却出奇地好,无论什么时候,他总能用阳光滋养身边的每一个角落。
再次听到尼安的声音,有恍如隔世的感觉,戚子努力止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嗯,好很多,谢谢。”
她丝毫不像来搭手的,反而是来抢戏的。难道洛宁对宣传委员的名头图谋已久?不可能,凭她们从中学时就开始的了解,她除了喜欢看书—连带生活中也是酸不拉唧的,似乎就没有别的爱好了。
前天,林凯文挨个儿找同学谈心,想组织起一个临时干部体系。原先,团支部书记的第一人选就是秦陆,可是,当林凯文找上他的时候,秦陆嫌麻烦,平日里写书已经很累了,所以找了个借口推掉,说自己身体不好,干部工作太辛苦,就算了吧。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戚子走到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前,没有顾及尼安的反应,只是喃喃自语,“那天我是来找夕亭姐的,结果就在这里遇到了凯文。”
来不及再说什么,一切都已经终止。夕亭坐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深深埋在里面,身体不住地颤抖着。阳光那样明媚,她却感觉很冷,将她的超脱紧紧束缚的寒冷。
对不起,我真的好爱你。
室外阳光明媚,我提出想出去散步。我很少对你要求什么,所以,每次你都会答应我。

连载中

对于文字有无限眷恋时不时执笔书写心情这一次亦是如此……
希望每个真心喜欢这篇小说偏好这类文字的朋友加群1654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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