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在送走李文刚父母后的当天晚上，何新民跟孟悦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馨佩自立文刚离开后，第一次感到有些孤独。昨天还是热热闹闹的家里，突然变得这么的寂静，让她的心里感到有些空落落得。

“馨佩，吃饭了吗？”就在馨佩面对家里突然间的冷清，而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奇勇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张奇勇，我一个人在家，你能来一趟吗？”

“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马上就上去了。”

馨佩起身打开了自家的门，听着楼下传来的脚步声，直到张奇勇正在上楼。听着那渐渐靠近家门的声音，她突然感到了从没有过的渴望。

剩下最后几步楼梯，张奇勇抬头望了望，见馨佩靠在开着的门框上等他。一股暖流直冲他的心里，他真想冲上去，紧紧地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爱着她。

昨天很晚的时候，欧阳在电话里告诉张奇勇：馨佩爱他，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而已。欧阳向张奇勇保证只要按照她的方法做，她一定可以让馨佩高兴地嫁给他。

许茹昨晚也向张奇勇透露说：李文刚父母，馨佩的父母今天都会离开馨佩的家，为的是给张奇勇一个照顾馨佩的机会。

所以，今天张奇勇的到来，不仅仅是听从了欧阳的安排，还有五个老人的殷切的希望。他感激所有这些人对自己的支持，不过心里又觉得这样做，似乎有点不够光明利落。

“想什么呢？”门口的馨佩看着愣在那里的张奇勇，喊了起来。

馨佩的声音将张奇勇从回忆中来了回来，他晃了晃头，将刚才的所有思绪都跟甩到了爪哇国。

“门口多冷，快进去。”一边说着，张奇勇一边推着馨佩往里走。

就在这个时候，张奇勇的电话响了起来。张奇勇看了看电话上的号码，有些犹豫，他看了看馨佩，然后将电话按死没有接。看着张奇勇做完这一切，馨佩没有说话。

“一个陌生电话，不用。。。。。。”

就在张奇勇还没有解释完，那个不知趣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张奇勇看了看馨佩，然后义无反顾地再次按死了电话，接着传来他电话关机的声音。

馨佩茫然地望着张奇勇，觉得有些陌生。看来，他真的有一个相爱的女人，只是自己从不曾知道而已。想到这里，她再次感到胃口翻江倒海的难受起来。

“我困了，你回去吧。”她对张奇勇说。

“你去休息吧，我给你做点吃的。”

馨佩没有多说，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将门关上。靠在卧室门的里面，她用手紧紧地按着自己的心脏，因为刚才她感到那里一阵抽搐地疼痛。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馨佩拧亮床头灯，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她感到胃口空空得，饿得有些心慌，这才想起来自己晚上什么都没有吃。

推开卧室门，她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张奇勇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呢。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了看还有些睡眼朦胧的馨佩，不好意思地笑了。

“真是个懒虫，一觉睡了五个多小时。是不是饿了？我给热一热，再吃吧。”

馨佩发现，餐桌上摆着早已做好的饭菜，好像一点都没有动过。

“你吃了吗？”她心痛地问张奇勇。

张奇勇耸了耸肩，说：“你不起来吃饭，我哪敢一个人吃啊？”

虽然是一句玩笑，却让馨佩感到心里暖暖得。她觉得自己刚才赌气睡觉，有点不太小气，歉意地对张奇勇笑了笑。

“佩佩，你牙出血了。”张奇勇紧张地大声说着。就在刚才馨佩笑的时候，他发现馨佩的牙床在出血。

一听这话，馨佩有些紧张。她担心这个时候自己牙龈出血，会是妊娠期牙龈炎。一个平时无关紧要的小病，在一个孕妇身上都不是小事儿。作为一个医护人员，这点馨佩心里有数。

两个人急急忙忙地赶往医院，在牙科诊室里，馨佩找了一个平日里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小孙医生给自己看病。

对于馨佩怀孕的事儿，医院早有传闻，但也仅限个人私下里议论。现在馨佩主动找到自己，对于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直言不讳地对他讲，这让小孙看到自己在馨佩心目中的地位，不觉有些高兴。

他认真而仔细地看了馨佩的牙床，发现全口的牙龈都有些浮肿，牙齿间的牙龈部还有点紫红色、蘑菇一样的增生物，但却并无疼痛感。

小孙对馨佩说：“不用担心，妊娠期牙龈炎。”

“医生，有没有危险？”张奇勇不放心地追问道。

“这种病一般出现在怀孕初期，产后会逐渐消退的。”

小孙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拿出单子，给馨佩开了瓶维生素C。并再三叮嘱张奇勇，要多注意馨佩的身体情况，怀孕这段时间一定要吃质软、不需多嚼的食物，多吃点富含维生素C的蔬菜和水果。

秘书小赵急三火四地推开吴敏健办公室的门。

“经理，永鑫服饰张经理在会客室等你。”

吴敏健惊奇地看着自己的秘书，小赵是个心细而稳重的女孩儿。吴敏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让她如此心急。

“怎么了？小赵。”

“那个张经理气势汹汹，好像是为了模特的事儿。”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吴敏健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文件，跟随秘书向会议室走去。

“张经理，你好。”

永鑫的张经理没有好气地说：“吴经理，我们没有你好啊。”

赵秘书分别给两人递上茶水后，转身退出会议室。

“吴经理，你们公司给我们产品做的广告创意，我们很满意。但是，现在社会上传出那个广告模特有吸毒史，这太影响我们公司产品形象了。”

“张经理，对于贵公司提出的问题，我们已经研究过了。我们认为责任不在我方。”吴敏健温和地反驳着：“首先，广告模特是你们公司自己选的；其次，在整个制作过程中，每一次我们都是在得到贵公司同意后，才进行后期设计制作的。”

“对，我们也承认人是我们选的，但是，我们也是从你们公司的三个模特中选的啊，你们对于自己选派出的候选人，根本就没有认真考核过，这是你们的失职！你们必须给我们个说法，做出应有的赔偿！”张经理也提出了自己认为合乎情理的辩护理由。

“我们公司只负责提供人选，我们不负责做模特的私生活调查。”吴敏健气愤地反击。

对于这件事，其实说起来，吴敏健知道自己公司在选派人选时，确实存在着失误，但是，事到如今，就是挺也得挺过去，不能自己首先认输了。

“吴经理，如果这么说，那我看咱们就只能寻求法律途径来解决了？”张经理显然对于吴敏健的不妥协也很恼火。

“如果你们公司一定要认为过错在我方，那我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好，你就等着法院传票吧！”张经理说完，气呼呼地推开会议室门，拂袖而去。

永鑫服饰张经理拂袖而去后，吴敏健一个呆坐在办公室内，绞尽脑汁希望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他知道，要是真的上庭，无论输赢都会影响到自己公司的声誉，可是就这么轻易就把一切责任都认了，那公司的声誉也一样会受损。以后再跟别的企业合作时，就会成为别人的一个把柄了。

“经理。”秘书打进内线电话，焦急地问：“永鑫服饰的律师来电话，要求跟您定个时间见一面。”

“律师？”吴敏健拍着自己的脑袋，心想：我怎么没有想到找个律师咨询呢？忙吩咐秘书：“你告诉他们，就说我今天出去开会了，现在不在公司，明天再说。”

放下电话，吴敏健就给欧阳打电话：“欧阳，你好。我有点法律上的事儿，想找你帮忙，你有时间吗？”

“嗯。。。。。。”欧阳想了想说：“我在接一个朋友，然后准备一起到‘好享来’吃饭，要不你过来吧。”

金娜娜从安检口出来，手里拉着旅行箱。看见等在那里正接着电话的欧阳，她灿烂地笑了，两个人又可以做回好朋友、好姐妹了。抛开郭彬那个臭男人，两个女人相拥着，边笑边往外走。

“谁的电话？是不是有了新男朋友？”金娜娜将手伸到欧阳的腋下，做出准备挠她痒的姿势，欧阳从小就怕痒，金娜娜向来喜欢用这种方式对她进行“威逼利诱”，而且是屡试不爽。

“一个朋友，好像有点麻烦。”

走出候机大厅，外面阳光明媚。两人来到停车场，金娜娜熟练地用遥控器打开车门。欧阳坐进副驾驶的位置，默默地看着娜娜悠闲而从容地将车开出停车场。

人流攒动的街上，车来车往。金娜娜把车开得很慢，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音响里飘出一曲曲萨克斯舞曲，气氛宁静而温馨，让两人都很受用。欧阳转过头看看目不转睛开车的金娜娜，发现金娜娜正在偷偷地笑着。

欧阳故意装作生气地问：“笑什么？好好开车。”

“看来我们的感情是绝对经得起考验得！”两个人会心地笑了。

欧阳认真地说：“如果是别的女人，我可能会嫉妒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他，知道他是为了你而放弃我的时候，我却理解了他的无情无义。”

“以后不要太善良了。”金娜娜感叹着说。

欧阳没有多说，只是欣慰地冲着好朋友笑了一下。金娜娜用右手轻轻拍拍欧阳的腿，表示彼此的心意相通。

正是中午就餐高峰时间，每个餐厅里都坐满了人。田野上午接到了周美娟的电话，两个人约好在周美娟单位对面的‘好享来’见面。

田野因为路上塞车，来得有点晚。他在餐厅门口，环视了一下整个餐厅，发现周美娟坐在最里面的一个桌子旁，旁边还有三个人，他们正聊着什么。显然周美娟也看见田野了，扬起手招呼着他。

田野走上前一看，那三个人竟然是吴敏健、欧阳和另一个陌生女孩儿，欧阳和田野相视一笑，表情有些木讷。

“坐下啊，愣着干嘛？”吴敏健推了田野一下：“没有位置了，就坐在这里一起吃吧！周美娟已经找过一遍了，非赖皮地坐在这儿不走了。”

刚才，当田野第一时间看到坐在那里的欧阳时，不由感到有些尴尬。虽然这个微妙的表情，在田野脸上仅仅是一闪而过，但是，却并没有逃过周美娟的眼睛；同样也被心思敏捷的金娜娜一览无余地看了个真切。

“哈哈，是吗？”田野在吴敏健这一推之下，马上镇定下来了，说：“怎么这么巧？你们怎么在一起？”

田野说完后有些后悔，感觉自己刚才的话，好像有些质问的意味，就连忙说：“我的意思是，怎么在这里吃饭，好像离你那里很远。”

欧阳感觉到了田野的不自然，忙回答：“吴敏健公司遇到了一点法律上的纠纷，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正好赶上我和我的大学同学——金娜娜，准备在这附近吃饭，他就开车过来了。”

欧阳这才想起，刚才没有给田野和金娜娜相互介绍，就借着这句话，介绍了一下，田野绅士地向金娜娜点了点头。

“你是做。。。。。。”周美娟问欧阳，她敏锐地发现了什么。

“我是律师。”欧阳大大方方地说。

周美娟从刚才田野看向欧阳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从不曾得到的温柔和在意，这让她不由从心底升起了一丝恨意，使得她看向欧阳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敌意。

“哦。”周美娟含情脉脉地看着田野，耐人寻味地问：“咱们俩坐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他们啊？”

“没关系的。”吴敏健完全没有理解周美娟那句话的另一层含义。

周美娟并没有说自己与永鑫公司张经理很熟，在听说了欧阳的职业以后，她就想好了，决不插手这件事儿，她倒要看看欧阳有多大的能耐。

馨佩最近身体情况一直不好，尤其是发生牙龈出血后，张奇勇更加开始担心起她的身体了。

趁着自己休息，陪着馨佩找到最早知情的王大夫给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

王大夫给馨佩检查完后，刚走出检查室，张奇勇就连忙上前担忧地问：“王大夫，她身体没什么事儿吧？”

“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主要是她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再加上最近压力太大，身体就有点吃不消。也是30多的女人了，属于高龄产妇，很容易发生危险，以后要多注意。”

“谢谢你，王大夫。”张奇勇感激地看着这个年长的大夫。

“小张，我想如果有时间，或许你可以陪她出去散散心。”王大夫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散散心？”

“嗯。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王大夫吞吞吐吐地说。

“有什么您就直接说，王大夫。”

“小何怀孕的迹象已经越来越明显了，最近医院就流传了很多流言蜚语。或许，出去走走对她会有好处。”王大夫叹了口气说：“必经她跟小李还没有结婚。”

张奇勇感激地拉着王大夫的手说：“知道了，谢谢你。”

“别客气。小何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挺不容易的，我理解她。”王大夫深情地看着张奇勇又说：“我能看地出你对她的感情。她是个好姑娘，要努力珍惜这个机会啊。”

馨佩从检查室出来，脸色依然还是很憔悴。张奇勇急忙上前扶住虚弱的馨佩，心痛得问：“我去推个轮椅吧？”

“我还没到那个地步，可以的。”

王大夫看着张奇勇的紧张之情溢于言表，心里不仅对这个男人有些刮目相看。她觉得对于馨佩来说，在这个时候能找到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该是一生中最大的幸福了。

听了王大夫的建议后，下课后张奇勇喊住了一个正往外走的学员：“林菱，请等一下。”

“教练。你叫我？”女孩儿诧异地看着张奇勇问。

张奇勇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歉意地说：“耽误你一下，没有关系吧？”

“当然没事儿了。”在确定叫住的真是自己后，女孩高兴地说：“能和教练再多呆一会儿，会很开心得。”

“我听说，你是做导游的，我想向你打听一下，这个季节如果想去旅游，最好是去什么地方？”

“旅游？你要去旅游吗？”林菱并不急于回答张奇勇的问题，反倒是更好奇他要去旅游这件事儿。

“我想陪我的一个朋友出去散散心，她最近身体不太好。”

“哦。是这样啊？”女孩想了一下说：“一定是女朋友吧？那就去云南大理吧！那里的气候和环境都不错。”

“那你们旅行社，最近有去那里的团吗？”

“有倒是有，但是因为马上就是十一黄金周了，很多团都满员了，我回单位给你好好看看，然后给你打电话。”

张奇勇感激女孩的热心肠：“最好是最近的，你先帮我问问，谢谢你啊！这件事先帮我保密啊！”

“明白。是惊喜，对吗？”可以和自己英俊的教练共同拥有一个秘密，让女孩儿顿时兴奋异常。

人就是这样，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共同拥有一个秘密，都会倍感荣幸和亲切的。当然，这份喜欢，更多的时候是比较单纯的，不含任何私心杂念。就像此时的林菱一样，她有一个英俊潇洒的男朋友，但是却并不妨碍她将面前这个俊朗的教练视为自己的偶像。

最近因为馨佩的身体经常会不舒服，张奇勇下班后就过来给馨佩做饭，并陪着她呆会儿。

张奇勇的手机，在客厅茶几上响了起来，馨佩望了望在餐厅里做饭的张奇勇，没有多想就直接接了电话。

“张教练。。。。。。”电话里响起一个女孩温柔的声音，这样馨佩有些措手不及。

“喂，是张教练吗？”

“噢，你等一下。。。。。。”这个声音甜美的女孩儿，让馨佩不由想起欧阳的话，对着餐厅喊着：“张奇勇，有电话找你。”

“哦。林菱，是你啊？”张奇勇对着话筒打着招呼，又看了看馨佩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说：“这么快就问好了啊？”

“这样吧。我现在有事儿，等我忙完了给你去电话。”张奇勇放下电话，转身快步往餐厅走去，还有一道菜在火上，没有做好呢。

馨佩看着他，漫不经心地问：“谁啊？”

“一个学员。”

“声音挺好听的。”这句话馨佩说的多少含着点酸味。

“导游，声音当然的好听了，要不人谁听她解说啊？”张奇勇说着，对于馨佩话里的其他含义没有多想。

馨佩感到特别的疲倦，心情也没来由地感到特别郁闷，晚饭后就让张奇勇回去。听着张奇勇越来越远的下楼声，馨佩一个人坐在空空的房子里，心里感到莫名的空虚起来。打开电视无聊地换着频道，所有频道都播了一遍后，她关了电视，准备回房间睡觉。

就在她起身刚刚离开沙发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馨佩在身上翻找着自己的电话，但是发现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电话。她这才想起，自己电话设置的不是这个铃音，最后她终于在沙发的夹缝里找到了张奇勇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未读短信，馨佩再次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再次打开电视，不断转换着电视的频道。可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总是投向茶几上静卧着的手机。

犹豫了再三，馨佩最后还是拿起了张奇勇的电话。

她首先翻看了短信：教练，怎么还不给我来电话呢？我已经给你问好了，去云南大理有一个十月二日的团，双飞七日游。我们社长说既然您是我的教练，那么两个人也给您按团体价走，一个人是。。。。。。您看怎么样？如果行，记得尽早告诉我。

云南大理七日游？那么早上那个导游小姐来电话，就是为了这个事儿了？想到这儿，馨佩感到略有轻松。可是，两个人？张奇勇要和谁去大理？馨佩已经轻松了的心再次感到有些紧张和抽搐得痛。

以往无论有什么事儿，张奇勇都会第一个跟自己讲，可是现在他要去旅游，却没有对自己提起一个字。如果是以前，馨佩会认为张奇勇带去的另一个人是自己，现在自己有孕在身，根本就不适宜长途旅行，显然那个同去旅行的人，是馨佩以外的另一个人。

那个人会是谁呢？是男人？还是女人？馨佩耳边再次响起欧阳的话“张奇勇有一个深爱着的女孩儿”。为什么自己一直也不知道，他爱着另一个女人呢？

转念一想，无论张奇勇跟谁去旅行，也的确没有一定要跟自己说的必要。不过。。。。。。馨佩还是感到心里有些不快，有些堵得慌。

这个时候想起的敲门声，将馨佩的思绪打断，她匆忙地将电话放下，起身去开门。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又转身回到沙发前，拿起来张奇勇的电话，将刚才的短信删掉后，才再次起身将门打开，门口站着的是去而复返的张奇勇。

“还没有睡吧？我电话忘拿了。”张奇勇向馨佩解释着。

馨佩看着他，没有说话，转身将茶几上的电话拿给了张奇勇。她为自己刚才及时将短信删掉，而深深舒了口气。

早上起床后，馨佩就感到自己特别的乏，而且心情也特别的郁闷。到单位将手头的工作安排好后，跟领导请了假就回家了。

馨佩一个人站在单位门前，看着车来车往，熙熙攘攘的人群，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人慢悠悠地往车站走去。自从张奇勇知道馨佩怀孕后，担心她的身体，就再三要求馨佩上下班打车，不让她再去挤公交了。

可是，今天馨佩偏偏很想去坐坐人满为患的大公交，她感到自己很无助，希望借助热闹的人群，来排解她此时百无聊赖的感觉。

“车上，哪位乘客给需要照顾的乘客让个座位，谢谢。”女司机按响了汽车广播，显然她从馨佩的体态上，已经判断出她是个孕妇了。

“阿姨，你坐这里。”一个小女生轻轻地拉了拉馨佩的手，把自己的座位倒给了她。

“不用，小朋友，你坐吧，阿姨不累。”

“阿姨，还是你坐吧。”

“谢谢你。”馨佩从身边的小女孩儿，想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由得悲从心生。

她强忍着自己即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把目光转向了车窗的外面，借以避开其他乘客的目光。马路上车水马龙，这个时候还是上班高峰，她按捺不住地再次想起了李文刚。如果他还在，这个时候正是他拼命工作的时候。

汽车停在了中途的站点，等待着乘客分别从前后门上下车，对面是开往另一个方向的车站。这时，馨佩意外地看见张奇勇从一辆公交车上下来。她匆忙起身从后门下了车，向马路对面望去，只见，张奇勇正向车站旁的茶馆走去。

哪有人大早上去茶馆的？馨佩掏出电话踌躇了一下，又揣进兜里。看看左右无车，自己也过了马路，向茶馆奔去。轻轻推开门，她探头探脑地向里面望去。还好，这个时间，里面的人还不算太多。

“小姐，几位？”

一个服务生的问候，吓了馨佩一跳，慌忙中她在茶馆的中间发现了张奇勇。然后她在靠近门口的一个角落找了个既可以看到张奇勇，又不会引起他注意的地方坐下。

“两位。”馨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两位，或许是觉得一个单身女人到茶馆喝茶，会让人联想颇多吧？

“小姐要点什么？”

“先给我一杯矿泉水。”馨佩低声回答着，担心自己的声音会传到张奇勇那里。

她偷偷地向张奇勇的位置望去，他在不时地向门口张望着，显然他正在等人。突然他朝着门口扬了扬手，像是和谁打着招呼。馨佩突然感到无名得紧张起来。

只见张奇勇对面，刚刚坐定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儿，一道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张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脸庞，跟显现出女孩儿的清纯和自信。一身随意的打扮，没有半分娇作扭捏的成分，却让她看起来青春无比。

因为两个座位有一定的距离，张奇勇他们的谈话内容，馨佩听得不是很真切，很多话是她全凭两个人的神态和口型，判断出来的，不过她也隐约可以猜个大概。不知道为什么“大理”这个敏感的词，却真真切切地飘进了馨佩的耳朵里。

她再次感到自己的心一阵剧烈地绞痛，用左手按了按自己心脏的位置，右手端起面前的杯子，她慢慢地喝着，脑子在不停地琢磨着。想来这就是张奇勇对欧阳说的那个女孩儿吧？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从知道了张奇勇的感情后，自己经常会感到心痛，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时常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难道自己不希望张奇勇恋爱吗？他不是自己的哥哥吗？为什么不希望他恋爱呢？难道仅仅因为他曾说过要跟自己结婚，让她的孩子顺利出生？

一系列的问题在馨佩的脑海里不断地出现，让她感到了从没有过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