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不好。想了好多。
早上上班一直没精神,还好年关当道,一切工作从简。
小丽不停地吃着维生素,并不停地将那些东西塞到我跟里,不由得白她一眼,她则乐呵呵地笑,一副幸福满足的模样。
周姐不停地过来抚一下小丽的肚子,然后用过来人的语气说:嗯,快了,快了。
逗得小丽哈哈大笑。
我却笑不出来。
今天,赵雷从我们办公室前经过三次,一次也没有扫视过我。这是史无前例的。小丽她们可以糊涂,我却是清醒着的,他心里想的应该是那个模特温情脉脉的问话。
偶尔会想起我吗?
一个旧情人温情的回问。那些相爱的往事像DV机里的碟片,一直重复,无休无止。我想,这一刻,赵雷是动了心的。毕竟,曾经相爱过,毕竟,彼此付出过。
那么,我跟他刚刚萌芽的一切,只能重新深埋进土里,永世不得破土。
周姐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将一个文件丢给我,一副肯求模样:小影,帮帮忙,我有点急事走不开,你让赵主任帮我签个字。
精明若她,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
收起文件,整理衣衫。我敲开了赵雷的门。
四目相对,我眼里的疑问多过他。
赵主任,这是周姐传过来的,着急,请你签字。
将文件递过去,赵雷却不急着接,他迟疑着说:小影,我……想跟你谈谈。
笑:如果是你的事,我愿意听,如果谈我跟你的事,那就算了。
赵雷一脸诧异: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你跟她,我都看到了,很坦诚地告诉你,你们真的很相配。
小影,其实我跟她先前是没有联系的,可她不知从哪听说我离婚的事,毅然从国外跑回来。我……一时之间不知应该怎么做。
笑,凄然:我祝福你们。
转身,文件都忘了拿。
这是怎样一场情感,来不及花开,已然败落。赵雷的身上有太多太多我需要的东西,比如坦诚,比如呵护,比如疼爱。
可这些,从他开口谈起那个女子的时刻起,便注定不再属于我。
一个男人,在你面前谈他的旧情人如何如何好,这已经是在跟你做最后告别。如果这些我都不懂,岂不真的成了傻子?
下班。仿佛一个期盼。
上网,那个失意的人竟然还在。看到我挣扎着上来,他发来一枝玫瑰:谢谢。
如此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人明白,他跟她已然合好。
原来,相爱的人,只差着一束玫瑰的距离。
失意的人问我:跟他合好了吗?
摇头:还没见过面。
失意的人:你为什么不能主动一些呢?像我,去买玫瑰的时候已经收到她的短信,看到她主动问候,我的心已经修复了大半!有时候女人主动一些事半功倍。
再摇头,哪怕他看不到。我说:我心里很乱。
失意的人:还在想着离婚?
笑:如果我说,我差点爱上别的男人,你会信吗?
他发来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再笑:其实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一直错过,一路相寻,最后却被对方的旧情人打败。我感觉自己很失败。
失意的人:我猜出你的婚姻症结在哪里了,是有人分了你的心。这就得说说你了,身为军属,耐得住寂寞,是最重要的一点要求。
没有心思再说下去,给他最后一次祝福:真诚祝福你们。再见。
跟一个军人谈自己失败的婚姻无所谓,可跟一个军人谈某段不正统的感情,是会被他耻笑的。所以,就此打住。或许,永远不会再跟他提信。
失意的人匆匆发来一句话:请等等。我可能以后都见不上你了,休假马上过去,要回部队,我会带上她,还有你的祝福一起出发。当然我们也会祝福你,还有我那位军人兄弟,一定要幸福。记得,军嫂不易当,当了就要去做好。
笑。泪流满面。
这年头的幸福早已经成了奢侈品。可心却突然柔软起来,陌生人说的对,选择当军嫂就得选择牺牲,先有舍,才能得。而我对子轩,连沟通都懒得舍,怎会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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