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血魄狂刀的少年正是南夷休,他面貌与钟天一模一样,只是他面如满月,钟天却黝黑如夜,任谁都看得出来二人定是兄弟。钟天见了南夷休也不惊奇,他本来就是他的表哥。
海棠本来是将二人抚养长大的,他本也不觉如何,然而他得知钟天是七凤圣王的儿子,见了南夷休不禁疑心大起,终于忍不住问七凤圣王:“他,也是你儿子?”七凤圣王默然不语。
海棠见了她的神情,哪里还有怀疑:“你,你,你究竟,究竟,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七凤圣王仍然不语,只轻轻叹息一声。
蔷薇道:“她心里有没有你又有什么干系?你心里早已有了她。她心里就算没有你,你能忘记她吗?”海棠满面怒气,却不再说话。三人一时之间无语,只听得大厅之上风声霍霍。
南夷休已知道自己的劣势,一刀挥出便向后跃,骄奴与他配合默契,他一刀挥出,他大风掌同时拍出,华龙月只得也推出一掌,如此两次,南夷休已距他有丈余之地。
华龙月如何不知南夷休一旦远离自己,血魄狂刀的威力便可发挥出来,那时自己能否抵敌还要另当别论。他知道南夷休现在不求攻击,只求后跃,因此掌力只封住门户,便将全身的内力尽凝于左掌之上,待到骄奴的掌力推过来,一掌反击过去。
骄奴只觉对方掌力忽然雄浑无比,无可巨敌,胸中剧痛,咽间腥甜,便知定要呕血,急忙止住,华龙月又复一掌,骄奴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华龙月见他坐倒在地,已知他无法再上前夹攻,便呼啸一声,纵身到南夷休面前。
南夷休见他奔上前来,又向后退,二人一个前跃,一个后跃,同时起身同时落地,又都快捷无比,仿佛是约好了一般,在场诸人见了无不惊骇。华龙月刚才处理教务大失身份的话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他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已让人肃然起敬。
南夷休想要将距离拉开,华龙月却紧紧跟上,再不让他后退半步。南夷休的血魄狂刀终于发挥出威力,他刀锋一转,急斩向华龙月,那刀明明是一刀斩下,却觉有千千万万柄刀同时斩向华龙月。
华龙月见对方刀影将自己周身笼罩,一时之间难以分辨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双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圆子,左臂贯通到掌,双掌一上一下推出,南夷休只觉对方掌力汹涌如潮,只得回刀相避。如此斗了三十余招竟然未分胜负。
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渡厄幽林神伤前来拜见西皇龙坞华教主。”他声到人到,身后跟随着四名道人,四位道人抬着一人,醍醐子望了一眼便知是渡厄幽林的神忧道长,定是请他来医治的。他这次本来与华龙月去渡厄幽林就是为了救治神忧道长的,不料神忧道长伤势过重,神伤道长只好先行赶到西皇龙坞,两厢里竟然错过了。华龙月与众长老骑的是快马,赶的又急,因此反先到了。
醍醐子见神忧长老气若游丝,面如金纸,显是受了重剑,只是微觉奇怪,他的重创似乎是被玉溪天王的绝情掌所伤。微一犹豫,便命人将药箱抬上来,将神忧长老的穴封住,又在他口中塞了一枚药丸,随即便派人下去煎药。
神伤道长见他不闻不问,便给神忧道长医治,已知他是醍醐子,何况他的大袍上赫然地绣着“醍醐子”三个大字。待他忙碌完毕,上前问道:“我师弟伤势如何?还有救吗?”
醍醐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傲然而去。神伤道长是渡厄幽林的掌门,地位尊崇,华龙月见了他也要礼敬三分,然而他开口便问神忧道长是否有救,醍醐子觉得那是对他极大的污辱,既便他是渡厄幽林的掌门,他也绝不原谅。
神伤道长被醍醐子冷落,并不在意,这种有非常本领之人必有非常之僻好,因此不以为奇。却见华龙月正与南夷休交战,便站在一旁观看。
妄言道长见南夷休使起血魄狂刀威力无穷,满腹疑团:“怎地这刀到了他的手里如此厉害?”他又想到剑奴在涿光金海也差点将他打伤。她也会用此刀,难道这刀另有什么秘密不成?
朱阳圣王对华龙月的武功也钦佩得五休投地,而南夷休手握血魄狂刀一刀一刀地斩下去,却令她忧心忡忡。剑奴已将伤口包扎,关切地望着南夷休,福瑞望着她的神情,心中不知为什么郁闷难当,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见父亲在一旁喝酒,一杯又一杯,很想夺过来,终于还是忍住了,然而那感觉并不走开,使得他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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