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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气层中的天空是湛蓝的,我的心是灰蒙蒙的。朵朵白云慢慢逝去,我的思绪却一直定格在北京。几千米的高空将我和北京,欧阳,冯胖子他们分隔在了两个世界。我终于走了,不是那个“留下”的。我做了爱
的逃兵,那是我不想两败俱伤。满脑子都是欧阳。亲爱的,你还好吗?不知不觉中泪水又模糊了双眼,这是最后一次为他流眼泪,我对自己说。如果可以,飞机不要降落,我离开了北京,可我不想降落,我愿意一直在北京的上空盘旋。飞机正在抵抗地球我正在抵抗你,远离地面快接近三万英尺的距离,思念像粘着身体的引力,还拉着泪不停地往下滴,逃开了你我躲在三万英尺的云底,每一次穿过乱流的突袭,紧紧地靠在椅背上的我,以为还拥你在怀里。人在悲伤的
绪里不能自拔的时候,眼泪真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滴落。如果可以放肆的哭出声音,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想起欧阳说过,宝贝,你愿意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那是什么时候?好远又好近。我一个人走了。
既然走了,既然自己选择华丽转身,我就不应该再自己做戏给自己看,没有观众我哭什么?可笑。欧了,过去了。广州对我来说既陌生又熟悉。老妈在某名牌西装的广州办事处工作,红蕾已经给我打了头阵当了开路先锋。康庄大道也好,一路荆棘也罢,妈的,广州,姐姐我来了。红蕾我来了,杜六你活到头了。
看到红蕾的时候我心里真他妈的舒爽。老远就看到她上身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蕾丝镂空宝宝装,下身一条黑色的九分裤,扎了一条马尾。真他妈的是青
无敌。看见我她蹦着脚一只手挥舞着,另一只手一直飞吻我。我故意慢悠悠的走向她,在离她5米不到的地方停下摘掉太阳镜眯着眼睛用手瞄准她“目标正前方12点钟方向5米距离发现一美女,目标锁定。扑”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红蕾笑的那真的是
光灿烂。离开北京真的可以忘记伤痛找回快乐吗?我使劲的抱着她说,亲爱的,你一个人受苦了,组织上派我来慰问你了。红蕾笑中带泪的回答我,车车,我是你的开路先锋,广州这地方真好,比北京强多了,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你。所以,我代表广州人民热烈欢迎您来广州,建设广州。我意味深长的说,恩,广州这几年发展的不错,如果要加快经济建设的新步伐,那缺了我一准没戏,所以,羊城人民,大爷我来了。我们嬉笑着,这种感觉真好。女孩之间的友谊大多充满是非吵闹嫉妒,真正相惜的能有几人?魏飞太严肃正统,文青太正直木纳。红蕾,是最好的玩伴儿,跟她在一起痛快。想起一句话,一个人走夜路太孤单,两个人一起会不会好点?
我没有先去向我妈报道,在监管前我需要彻底放纵一下。手机一直有短信进来,原来我也如此重要啊。被人惦记着的感觉是不错。人常说路是自己走的,功过自有后人评,一个人在哪里呆过等你走了还有人念着你,那还不**吗?有几个人能活到这份儿上,被别人惦记着。
冯胖子的短信:“妹妹你真狠说走就走,你保重吧,扎好点摸好路,哥哥我随后就带领大部队前来支援,东南西北中,发财在广东。看你的了。切记,别走错路”
我回:“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革命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
之分。不管是大钱小钱粮票美圆顺到手了就是钱”
文青的短信:“车车你撒鸭子就跑,跟谁都不说一声。你记住千万别祸害广东人民,北京人民热切期盼您回来祸害我们”
我回:“叹年光过去,功名未立,人生老去,机会方来。在祸害中寻找机会生存。”
海涛的短信:“千古佳作未成,伊人却远去。唯有怀念。后人无缘读,我唯炬之,不再想念。”
我回:“糙你大爷的,这么说秦始皇焚书坑儒也跟我有关系?”
肖越的短信:“车车,你在广州有任何需要都随时呼我,我一切都办,你保重。”
我回:“听说广州这疙瘩缺个市长,我有兴趣,见字请速协调处理。”
马克的短信:“哥们答应你一定戒了,我是爷,你是爷的爷,我都听你的,永远终于革命终于党。带问红蕾好,我的事儿别告诉她。”
我回:“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忠于党呢?没有把握的时候不要做出任何承诺因为在时间面前任何承诺都是苍白的”
刘大毛的短信:“够美的啊,就你潇洒,哥哥我给你看着欧阳,一准50米内没有雌
动物靠近。”
我回:“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随他去吧。”
二伯的短信:“丫头到你妈那听话点,缺钱霍霍跟二伯张嘴,要听话。”
我回:“满身铜臭的二伯您好,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回头发您我帐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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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回我的都一个字“滚”。我收到了很多短信,唯独没有收到欧阳的,意料之中。因为早上我出去买菜的是时候我就给他们发了短信说我要走了,然后关机。这么做免去了我自己不少麻烦,但是也带给欧阳了很多麻烦。因为我走了,同志们会找他要人,我们多恩爱啊,我们多和谐啊。欧阳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我没说过,他就不能说。欧阳现在在做什么?
,又想,关我
事。我忽然发现我的心变的狠了。从踏上广州那一刻起,我就放下了,一切的关心,牵挂,过往,都与我无关了。是真的吗?我不知道,只是这一刻的感觉如此,不知道我可以强大多久。发呆中红蕾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嘟着嘴不满意的说:“
,对待自己的阶级姐妹,你他妈的就不能关心一下,你可真不厚道”。我搂过她,在她脸上亲了两口问:“那你跟姐姐我说说你在广州掰了多少棒子了?”红蕾被我问傻了,一时没明白过来,我做了一个动作挺了挺下身。红蕾明白了,她哈哈大笑。“你当我是狗熊啊,还掰棒子,我没那本事,我一个没掰着。”
“那有多少人掰你,你说说也行。”
“没有,广州这地儿不长棒子,再说了,真有棒子我也不能独享啊,这不等你来呢嘛!”红蕾坏笑着把头靠在我胳膊上。
“这话说的,有狗熊的地方就有棒子,是这么个理儿吧?”
“你才是狗熊,掰一个丢一个。”
“呵,几日不见你这小嘴利索了不少啊,姐姐我是狗熊吗?我他妈的掰了谁家的棒子了?”
“你就掰那一个就够你受的了,怎么样,棒子扛不动了,跑广州来了吧”红蕾直视着我的眼睛,我把脸转向窗外。
“车车,你别跟我说你有别人了啊,你找那狗熊不是省油的灯,你别也是....”
“我是个
,他也没有,我们都没有,在我们这是棒子掰狗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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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前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说过这个话题,当时只有我和马克冯胖子,我问马克你他妈的能不能少花点,你就是狗熊掰棒子,掰一个扔一个,你说说你到现在拜了多少了?如果欧阳要是你这样那他掰一个我掰十个。马克说我,车车你别老以女人的角度思考问题,那样你就俗了。我说
,我本来就俗人,再说了我本来就是女人。马克摸着我的脸说,别不好意思,当一俗人也挺好。女孩别把自己整的太深奥了,否则魅力会减退。冯胖子当时说了句,聪明的女人都装傻,傻的都装自己聪明,装多了就让人恶心了。我利马接话,我既不傻也不聪明,我还不装B,所以我还挺可爱的。马克敲着桌子问我,车车你这是损我呢吧,说我是狗熊。冯胖子哈哈大笑着说,我想当狗熊还不够格儿呢。后来马克和碧碧好上后,我有一阵子比较失落,我一点感受不到马克爱碧碧,我还天真的自己骗自己,说不定感
可以培养,碧碧说不准还真是马克的终结者呢。马克对我的狗熊理论既赞同也反对,反对的是他不想承认自己是狗熊。回家我就跟欧阳讨论这个问题,我问他我是你第几个棒子。欧阳不回答。我就自言自语的说:“狗熊掰棒子是本能,它没有思想,就是掰着玩儿,所以棒子永远不要想做狗熊的终结者。这就像女人和男人。”我说着欧阳一直点着头,恩恩,是这么个理儿。我说这么多话他都不说话我就急了,“你说你是棒子还是狗熊!”欧阳抱着我说,你才是棒子,我掰的最后一个,我以后不掰了。我才笑了。我说,亲爱的,如果有一天,你的生活有了更精彩的内容,我将离开你,有多远闪多远,你就继续掰棒子吧。
现在这一天到了,我走了。狗熊自由了。我现在的感觉就是,妈的,所有的岁月都已变成了一片虚幻的神化,所有的美好都已被掩埋在了废墟下,任她曾经绿草如茵,花开似锦,灿烂辉煌,最终这一刻也都飘失了。不想了不想了。红蕾说,姐姐晚上我的带您掰棒子去吧,广州的棒子都熟透了,就等您来掰了。我们哈哈的笑着,开出租车的广东佬色迷迷跟着笑,我“啪”一拍车窗,笑什么笑,你个土憋你听的懂我们说嘛吗,你笑个毛。司机回过头献媚的说,靓女啊,广东的棒子有服气啦。我和红蕾笑扯了。
红蕾和杜六是不是在一起,我不会直接问她,问了她也不会说。回到红蕾住的地方我警觉的四处搜索着。没有男人的痕迹,杜六应该没有住在这里。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整洁明亮。是红蕾租的。我现在面对红蕾有两件事不能提,一是马克吸毒,二是杜六。红蕾一个人来广州,如果没人吆喝她,这种勇气她没有。换作是我我也没,我能来是我没地方可以去了,我妈在广州红蕾也在广州。红蕾说家里都给我收拾好了让我以后跟她住,我说她做事
不经过大脑思考,我妈在广州我能不回家吗?我连自己家都没回就来你这先扎点,你以为我真想你啊,别废话了,晚上带我腐败去,姐姐我要吃香的喝辣的。红蕾笑着说,妈的,你来了我口袋的妈内就跳了。我搂着她躺在
上告诉她,我有钱,从北京带了20万。这钱是我最后倒腾牙雕观音的钱,不是我没告诉欧阳,他知道也没问我。因为我自己知道,我要走了,我必须身上有点钱。我还知道自从赌了两次后我也上瘾了,那种
绪的发泄不是喝酒能代替的。输钱的感觉真好。红蕾问我到底和欧阳怎么了,我说你也不是第一次问我了,我跟你说过吗?所以你还是别问了,我他妈的自己都整不明白我怎么告诉你。红蕾说,我跟你打包票,你会回去的,因为你爱的深刻。我说你别想赶我走,不吃穷你喝穷你我不走。
全国非典闹的最严重的两个城市就是北京和广州,我却从北京跑到了广州。可笑吧,有种才出虎
又入狼窝的感觉。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很多娱乐城夜总会都关门了,红蕾说要腐败还真不容易,我说扯淡,有钱还怕没地方花吗?洗澡换衣服化妆整理自己的时候我想,这个世界上最**的就是时间了,昨天这个时候我还在北京,几千公里外的北京,我身边还有欧阳。又想了,不知不觉的想了,人最不能控制的就是自己的大脑。我爱过了,时间很短却付出很多,我也走了。红蕾靠在卫生间的门上抽着烟问我,那孙子还活着吗?我回过头正视着她“你说明白点,哪个孙子?现在在我心里他们都是孙子”红蕾笑笑,就你是爷。
我背着红蕾打了一个电话。我在广州有个战友复员了回广州后在市局工作。王校常,他比我大4岁。我们同年的兵。当兵那几年我们对他广东普通话没少嘲笑。记得有一次我们出去玩做公车,车上人多挤的很,一个女人老是贴着他站,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躲也躲不开。我们就偷着笑,他实在憋不住了,拍拍那女人的肩膀说:“小姐,你爱我我好幸福啊”我们都吓呆了,这可不得了,妇女能调戏解放军,解放军调戏妇女那可是活腻歪了。那女人回过头怒视他骂着,你个兵油子找死!他急忙解释,后来我们才知道,他说的是“小姐,你挨我我好辛苦啊”。这事儿我们笑了他三年。王校常当兵的时候属于好兵尖子兵,那几年跟我关系不错走的很近。后来我的朋友换了一拨又一拨就慢慢跟他不联系了。现在姐姐我来建设广州了,必须要跟这个老战友联络下感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杜六。王校常是雷子,杜六是杀人犯,要灭杜六我需要他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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