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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抚摸着残破的木门,透过虫蛀的小洞能看到因抽搭而不挺颤抖的爸爸,我不忍心再看拉起妈妈的手便要走,妈妈唤声“走了”便携我朝不远处的公路上走,刚走不远房门又“嘎然”开启,我看到双目红肿的爸爸抱着书包和一切衣服走出,妈妈只接过了书包,她对那些衣服不屑一顾:“这些破烂我们就用不到了。”我不忍心再次伤害爸爸的心便接了过来。 公道上停着妈妈白色的轿车,这辈子我第一次坐上了轿车,那种感觉就像是考试得了满分,我激动着在坐位上扑腾,车子开启了,爬在靠背上眺望渐渐模糊的北方村庄,阁楼上的鸽子被车子引擎扰动,它们老了不能再飞的很远,只得在阁楼上来回盘旋,我看到爸爸站在阁楼上,瘦弱的身躯在不停的抖动,决绝的自己让我感到可憎,我埋下头不住的呜咽。 妈妈通过后视镜不住的打量我:“很好,你继承了我的美貌,要是长的跟你爸似的那就残了。” 我看过爸爸年轻时的照片,英俊帅气,每张照片都有爸爸娟秀的字体,飘逸灵动美若仙女舞动的丝带,爸爸的家并不在这个偏僻的村庄,听村里人说他是入赘在这里的,我不知道爸爸为妈妈做过多少牺牲,从始至终他的心一直被伤害着,先是妈妈后又是我。 妈妈带我去城镇最大的商场购物,买了昂贵令我乍舌的衣服,她刷卡的时候眉头都不曾皱过,我想她一定是很有钱了,穿上美丽衣装的自己站在镜子前,美貌摄人判若两人,她又带我去修甲、化妆、食用美食,从前的丑小牙突然蜕变成了天鹅,我昂首阔步走在街道上,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更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置办好了一切,妈妈又重新踏上了路程,我们一路向南一直走到一座陌生的南方城市,高耸入云的楼宇,宽阔的马路以及路旁莫名的树木,一切新鲜如同春季新开的花朵,芬芳四溢,而我就像蜕变的蝴蝶在这城市“花园”里蹁跹起舞。 我是一个纯粹的拜金女郎,自后认识我的人都确认无疑。 还有妈妈并没有在这座城市里艰辛打拼,她嫁给了一个岁数很大的富商,那男人油头粉面、大腹便便,长相丑陋令人厌恶,不过我喜欢这栋洁白、雅致的别墅,别墅下有几米见方的花园,里面种植着形态各异、灼艳浓香的花木。 别墅围栏的木门上写着李宅,富商殷勤的为我们接去行囊,妈妈让我喊他“爸爸”,我依言喊道:“爸爸。”男人褶皱肥厚的脸皮顷刻舒展,他不时斜睨、打量我的身子,这令我很烦躁,我忙推辞累了央求妈妈为我收拾间房间,李家的别墅真的很大,三层的楼层,最高处是个别致的阁楼,我问阁楼谁住的,妈妈回答:“他的儿子。”这样我又多了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 悠扬的歌声从阁楼里传出,我禁不住走上出顾盼,一个男孩自弹自唱: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 陌生的曲调,过了很久我才知道这首歌叫《那些花儿》,以后我学会了上网,博客里便总有这首朴树的《那些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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