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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岁初夏的清晨,天空布满了洁白如雪的柳絮,我习惯于清晨为鸽群喂食,它们都老了,已不再外出觅食,我唤着“咕咕……”,它们便从阁楼上争先恐后着飞下来,我认识它们每一只,并起了各自的名字,从它们破壳我们便朝夕相处,感情的深厚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大白、小白、青鸟、黑翅、灰豆……”,我唤到每一只,它们都昂起头注视着我。 “请问何文涛是住在这里吗?” 我听见陌生女子的声音,他唤的是我爸爸的名字。 我细细打量着她,高挑的身材、姣好的面容,衣装华丽,只是无法遮掩岁月的无情,细细的鱼尾纹在眼角稠密的叠加。 “你找我爸爸干什么?”我说,“他出去干活了。” “你就是何琪吧?”女子说,“想不到长这么高了。” 可我并不认识这个女人,以为是媒婆为爸爸张罗的媳妇:“我爸爸和我生活的很好,我们这里不需要你。” 这女人先是一怔,接着说:“你知道我是谁?” “你不就是媒婆给我爸张罗的女人。”我说,“我们这里不需要你。” “你爸还是一个人!”女子说,“你可真把他害苦了。” 我以为这女人来者不善,话语更显得强硬:“你给我走啦!”便说便用手去推搡女人。 “我不是什么媒婆张罗的女人。”女子说,“我是你的亲生妈妈。” 我注视这个奇怪的女子,慢慢发觉她的轮廓与我相仿:“我没什么妈妈,我只有一个爸爸。” 我逃似的跑进屋里,背靠在破烂不堪的衣柜上,手不住的相互摸索,我不敢去想女人熟悉的轮廓,只记得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道,这是我喜欢的味道,街道女人走过的时候,我喜欢大口大口的吸允这种味道。 “你怎么来了?”爸爸的声音充斥进了耳朵,我透过门缝窥探屋外的女人。 “我是来接琪琪的。”女子说,“你看这里破破烂烂的,我怎么忍心女儿在这里受苦。” “我不会让女儿跟你走。”爸爸说,“刚初你走的时候怎么没顾及女儿,现在长这么大了才说这些?” 女人收拢了下头发,弹掉跌落在身上的鸟毛:“当初跟了你是我瞎了眼,我这几年在外面打拼,现在稍稍好了才好接女儿,我可不想像你一样让女儿受苦。” “我们过的很开心。”爸爸说,“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慈悲。” 女人蹙眉说道:“这可不能全凭你说,要听女儿什么意思。” 爸爸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唤我出来:“琪琪,你愿意跟她走吗?” 我打量着女人,面目和蔼、目露慈光,黑色入时的百褶裙,细跟亮洁的凉鞋,突然有中欲望想拥有这些:“我……愿意。”说完我看到了爸爸惊愕的表情。 “走,你们都给我走。”爸爸把我们推搡了出去,随后便听到他歇斯底里的哭声。 爸爸柔弱的心被我撕碎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想法,是巨大的欲望吞噬了我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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