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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当时国家还没有化肥,农民靠土杂肥上地,农民拉屎也要尽量的拉到自己家里,攒肥料啊。怕大粪丢了,城里的厕所有专人看管,于是就有了偷粪人,一箩头鲜大粪卖五角钱,能换回一个烧饼,如果晒成粪干,二分钱一块,升值一倍。 "姐,你怎么都是大鸭子啊?"翻开姐姐真的写字本,振国看到的都是2分,就开玩笑的说。 "你的分数也不高啊!"真白了振国一眼。 "我还有5分的呢",看到姐姐不服气,振国回敬了一句,其实振国很少得5分,那些5分,大都是自己改的。 "去!今天去地里翻地瓜不带你去啊!"姐姐威胁道。 真姐在郁光小学读书,郁光是在抗日战争中守城阵亡的,为了纪念他,政府以他的名建了一所学校。 住的房子是租赁的,房东有三间西屋,南边的一间储藏着大粪干,开良租了北边的两间,一个月两块钱,钱虽不多,可那时钱毛,一块钱看一场戏,五毛钱买一个烧饼,开良一个月五十多块钱,六口子人过,一年年的谁也没吃过白馍,总是买点麸子和糠掺和着吃,振国一看到满锅的糠窝窝,眉头就皱了上来,咽不下去啊。 那房子有两扇腐朽了的老木门,一把叉子琐,锁上了门也能钻进去,振国和保国饿了,就偷偷的钻进去‘偷’窝窝吃,慢慢的站在方凳上,那小手仅能够到房顶上挂着的篮子底,就那么晃晃悠悠的点住篮子,再拌住篮子边,摸出一个菜窝窝来,三个孩子分成大块小块,分成大块和小块,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因为日子穷,十五岁的姐姐早早的嫁到了改姑家。 房东有个哑吧儿子,整天背着粪叉子出去偷粪,总是披着星星出去,天不亮就回来,把偷来的粪一块一块摊在东边的院子里,晒上一两天,再倒进屋里,一到连阴天满屋子的臭气往外冲.金妹就埋怨,赁房子也不能赁卖大粪的啊,就催着开良早早的另找房子。 振国见过哑巴有时拿着馒头出来吃,振国看到了就想;那馍馍是什么滋味啊?哑巴娘看见了就大声的喊到:"回来!到屋里吃去!",那哑巴挺聪明,不会说,也听不到,会看嘴型,知道娘生气了,就把馒头藏在身后,赶快回到屋里。 为了改善生活,金妹去罐头厂当了工人,下了班就背上一箱冰糕,到电影院门口去卖,一块五分能赚五厘,一晚上能挣六七毛,振国可为母亲高兴了,有时作为奖赏,母亲也给五分钱.振国纂着这五分钱,好几天舍不得花,实在谗了,就买二分钱的糖稀吃,那红红的糖稀就这么缠啊缠啊,一直缠到发了白,再一点点的吃到肚里。 "娘,俺想看电影。"那电影<<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振国看了五六遍了,不花钱,因为秀春姐是检票员。 日本鬼子从G县撤退后,春姐从炮楼里出来就被政府收留了,后来安排到电影院当检票员,一生未嫁。 "你秀春姐在吗?" "在,娘。" "去吧,早出来啊。" "嗯!"振国一溜烟似的跑进了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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