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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栽赃嫁祸 缪小小只得不甘心的闭上嘴巴,静等林上上的下文。 果然,林上上续着道:“凭我们两个,绝计无法逃过五大家族不死不休的惨酷追踪。但我既然将你救了出来,事先自然想好了应急之策。缪小小,时间无多,你赶快刺我一刀吧!” 缪小小吓了一跳,林上上已将燕翔短刀握在手中,向他递来,他慌忙摇了摇手,不去接刀,道:“这可不成,这可不成!” 林上上怒瞪缪小小一眼,厉声道:“保命要紧,缪小小,还不快刺!” 缪小小连连后退两步,抱头叫道:“我下不了手啊,林兄!” “呸!”的一声,林上上讥诮一笑,道:“看你这副熊样,就知道你难成大事!”左手食中二指拈刀,向下一沉,便在他的右臂上划下一道深深的血槽,鲜血泉涌而出,将他的右臂衣衫染得鲜红一片。 “啊——”缪小小这叫声只发出一半,林上上便自怀中掏出一件夹克衫,替他穿在背上,跟着右掌吐出,猛地击在他的背心。 “——啊”缪小小终于将后半截尾音吐出,身子向前一倾,便向万丈悬崖摔落下去。 林上上脱下束身黑衣,一把扔下悬崖,突然抱臂蜷缩在地,痛唤出声。 “嗖嗖嗖嗖嗖”五条人影踏枝拂叶,厉箭般跃落在林上上面前,齐声惊叫道:“上上,怎么回事?” 缪大胆掏出止血粉,替林上上敷上,又自身上撕下一绺布条将伤口缠住,运指如风,封了林上上臂上诸穴,急道:“上上,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用力咽了口唾沫,面上余悸犹存,林上上轻哼一声,苦笑道:“缪小小勾结红巾会妖孽,杀了缪家上百护卫,恐于东窗事发,性命不保,便与前来救他的红巾会‘护花堂’香主空不空舍命潜逃。其实我早知小小不是个简单的人,对他的劣迹略有所知,我前去缪庄,正是放心不下,唯恐他会引来妖人,祸乱北武林。没想到,我还是去晚一步,让缪庄多添几百冤魂!” 林上上钢牙猛锉,目射寒芒,跟着道:“我大怒之下,衔尾疾追,只可惜技不如人,不下十招,便被空不空刺了一刀。我大惊之下,滚倒地上,抬起头时,二人已披挂事先准备好的风筝跳崖而去!” 五大高手争先恐后的探头向崖下一瞧,依稀辨得崖下深处,有一个巨大的黑影飘飞,好像便是风筝,却瞧不清风筝上究竟挂着几人,不过却对林上上的话肯定不疑。 缪大胆长“吁”一声,蓦然之间,这神态自若、威猛高大的北武林盟主,一时之间,好像突然苍老了三十岁,眉目间凝满抑制不住的怒气,对着崖下厉声叫道:“缪小小,你给老子听着,你这败坏门庭的畜生,竟敢勾结红巾妖邪,祸乱北武林,实该万箭穿心、死无全尸!小王八蛋,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你老子我也要将你揪出来,就地正法!” 龙头拐杖“铿”然拄地,在顽石上激起一溜火花,梦无双眼中满是讥笑之色,望了望缪大胆,冷笑道:“缪盟主,你果然教的好儿子啊!哼哼,缪小小那贱种,惹是生非,唯恐天下不乱,什么卑鄙恶毒的阴招都使得出来。他爷爷的,那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交采花大盗,骗取‘妹儿浪’,欲行对琳儿非礼未果;后又在我五大家族的出口特产中暗做手脚,意欲让我五大家族声名扫地,则整个北武林也必为之染垢;如今更不得了,他竟然勾结红巾会,大肆屠杀缪庄弟子。假以时日,等这小子羽翼丰满,恐怕我们北武林,也会深受荼毒!缪老头,缪门出了此等奸狡小人,而且这小人还是你的亲生儿子,就算你字字珠玑、鼓舌如簧,也是难辞其咎!” 黄金鱼、林哈哈本来就是应声虫,素来唯梦无双马首是瞻,当即连连点头,只等梦无双话音一落,便一起接着道:“不错,缪老儿,缪小小是你的儿子,行此逆举,乱我五家,万死难赎其罪!哼,你是他的老子,如今小的畏罪潜逃,你想我们又该如何?俗话说,有事弟子服其劳,有罪老子担其责!缪大胆,你更待何说?” 缪大胆黯然一叹,道:“我连一个孩子都管束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做这狗屁武林盟主?梦无双、黄金鱼、林哈哈、刘绍兴,你们如果要动手除掉老夫,老夫绝无半分怨言,但请放马过来吧!” 诡计多端的刘绍兴哈哈一笑,眼睛望向梦无双,笑道:“梦舫主,一人做事一人当,小小不过是个孩子,乳臭未干,难识大体。唉,这苦命的孩子,自幼就失去娘亲,缪大胆是个粗人,虽然武功极高,但不是刘某损他,他对教导孩子方面的事,却是一窍不通。试问,这种粗人的孩子,就算少年轻狂,犯下些许小错,也不应该将他一刀杀却啊,各位以为如何?” 冷冷一笑,梦无双怒声道:“刘绍兴,缪小小勾结红巾妖邪,残杀缪庄好汉上百人,你还说这是犯下的小错?”白眉倒竖,又道:“刘绍兴,缪小小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站出来为他巧言诡辩?” 刘绍兴面色一变,旋即哈哈笑道:“梦舫主,你疑心也未免太大了吧?我只不过见小小可怜,才站出来为他说两句公道话。至于我得了他什么好处,全属梦舫主无中生有,含血喷人!” 眼看二人大眼瞪小眼,大有一触即发之势,林上上托地跳了出来,隔在二人中间,望着梦无双笑了笑,转过头来瞧着刘绍兴,拊掌笑道:“刘伯父智计颇丰,小侄素闻其名,如今听得伯父之话,真令小侄有茅塞顿开之感!”双手大拇指高挑,赞道:“刘伯父,姜还是老的辣,这话果然一点不差!” 刘绍兴冷冷一哼,道:“小子,没想到你也是深藏不露啊!”双眼观天,再不言语。 二人这一番莫名其妙的对答,直听得在场诸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林哈哈一脸猴急相,抓耳挠腮一阵,还是忍不住抢先开口,道:“上儿,你和老刘到底打的什么哑谜啊,快些说出来吧,你看你老爹我,都等不及了!” 摇了摇头,林上上冲着林哈哈笑了笑,道:“爹,你这人真是名副其实的急先锋,人家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儿啊!” 林哈哈怒眼一瞪,叫道:“上上,少在这没大没小的,老子可是你爹呢,你敢不将心中的秘密讲给我听吗?” 林上上笑道:“好了,老爹,我还是实话告诉你吧,也免得您老在那里猴急!”望了望负手观天的刘绍兴一眼,道:“其实刘伯父的真实意思,并不是就此放过缪小小,而是要借缪小小作为内应,乘机将对我北武林虎视眈眈在侧的红巾妖会连根拔起!高,果然是高!” 刘绍兴低下头来,望了望林上上,笑道:“老的其蠢如牛,小的却聪明狡黠,哈哈,果然有趣!” 林哈哈一拍大腿,怒叫道:“刘绍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绍兴冷笑道:“这话已经很明显了,难道还要我解释一遍给你听吗?” 林哈哈怒气勃发,正要反唇相讥,林上上已抢着道:“承蒙刘伯父谬赞,小侄真是惭愧得无地自容!各位前辈,大家也无须争吵,即刻回庄商量大事要紧!” 梦无双冷笑一声,拄着龙头拐杖,当先向山下走去,余下诸人一字排开,紧随其后。 缪小小被林上上一掌震落悬崖,任凭风浪在耳旁尖啸,身子疾速下堕中,似见死神张翼飞来,不由放声惊叫,突闻“唰唰”声响,自他背后传来,百忙中回头一看,只见林上上替他穿在身后的夹克背心好似被魔手扭动了机括,猛然张开,向两边各扩张一丈,他的背上就如平空生了一双巨形翅膀。 于是,这翅膀就带着缪小小向悬崖对面飞去。 “好精妙的机关衫!”缪小小大声赞颂,却猜不透林上上这样做,究竟是真要报缪大胆救他之恩呢,还是别有用心。 总之,林上上不惜孤身犯险救他脱困,他心中多少还是感激的。 夹克翅膀将缪小小送到悬崖对面,脚落实地,他解下这救命至宝,小心翼翼的折叠好,将之揣入怀中,便阔步下山而去。 入夜,一条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入了洛山林庄。黑影跃上屋顶,眼光丝毫未曾在富丽堂皇的建筑上停留,一直猫腰前进,一遇前面有伏击暗桩,便错步滑开,看来他对林庄是了如指掌啊! “终于到了!”黑影心中暗想,右手在屋面上揭下一面琉璃瓦片,拇食二指一紧,捏下一小片,用力掼入空中,一声响亮的“嗤!”随后传来。 趁着屋下四名持戟守卫仰首望天的一霎那,黑影自屋顶疾跃而下,自四名守卫的空档中穿插过去,双袖鼓荡,震碎对面房中木窗,巨鸟般落了进去。 林上上在房中听到屋外异响,心头一跳,伸手摘下挂在墙壁上的燕翔短刀,正要出外一观究竟,不料一条黑影闪身而入,他强打精神,欲要拔刀出鞘。 黑影早已如鬼似魅般抢上前去,右掌有若落英翻飞,按住林上上哑穴,压低声音,冷冷道:“林上上,不想这么快死的话,就乖乖站着,别想轻举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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