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业大厦。
顶楼。
阴沉的天,阴沉得有些怕人。
风很大,吹得我几乎都睁不开眼。
可是,我还是要睁开眼。要将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要亲眼看着眼前的这个恶棍——曹富贵——是怎么死的。
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
为了杀死他,我几乎跑遍了半个中国。
曹富贵,你也有今天?让我为那些被你深深伤害过的人们,也为了这个人世间的天理,讨还一个公道吧。
站在我对面的曹富贵蓬乱的长发在风晨张扬的飘舞。他的嘴角还留着己经干涸的血痕,衣物己经被破损不堪,好像刚死里逃生一般。他哭丧着的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不住的挥动着一根刚才跑到顶楼找到的一根根管,冲我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究竟要什么?要钱?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我冷冷地说:我不要钱。我只要你的命。我要你死。
他仍旧大喊:你是疯子。你是疯子。
我说:我是疯子,你又是什么。
我看到他的背后,是这座美丽城市的缩影。阴沉的天空下,这个城市漫起一层淡淡的雾气来。那么多华丽的高楼、成荫的绿树掩映在雾气里,真美啊。
曹富贵握紧了钢管,望后看了两眼,又紧紧的盯着我。
放了我,你要多少钱都可以。你开个价。
我摇头。
是你自己跳下去,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曹富贵的精神几尽崩溃,他几乎是用尽全部的体力冲我大喊: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死?我死了你有什么好处?
我愤怒的告诉他:我要你的血来祭奠我的青春。我要用你的血来祭奠我的女孩。她死了!被你害死的。
不是,她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跳河死的。
有分别吗?你不逼她,她会死吗?我的泪夺眶而出,悲伤得不能自己。
悲伤激发了我潜藏的全部的杀意。
我知道,我今天非杀他不可了。
徐徐回望,
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
赠我的心中艳阳
如流傻泪,
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
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一瞬间,
太多东西要讲
可惜即将在各一方
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是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因你今晚共我唱
临行临别,
才顿感哀伤的漂亮
原来全是你,
令我的思忆漫长
何年何月,
才又可今宵一样
停留凝望里,
让眼睛讲彼此立场
当某天,
雨点轻敲你窗
当风声吹乱你构想
可否抽空想这张旧模样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是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怎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因今晚的我可共你唱
……
《千千厥歌》,风里传来那首熟悉的旋律。
我和文文最爱的歌。
我青春的旋律。
我哀伤的自语:我又听到《千千厥歌》了。是文文在唱歌我听。
曹富贵转头四顾,似乎在找唱歌的人。
疯了,你疯了。他不住的喃喃自语。
我往前逼近了几步,曹富贵慌张的退了几大步。
边退他边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你杀了我你也要偿命。
我的声音飘散进风里:我还怕偿命吗?我读高二的时候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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