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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突兀的,无双问我:你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我知道无双想听什么事,那件事没有人不知道的。停了一下,我说,我不想提以前的事。 我真的不想提,我平时连想都不愿想,我想,那件事会成为我一生的痛。永远都会痛得撕心裂肺。 那种痛的感觉我不知道怎么样描述,我只知道,那种痛是一个人死去的感觉,痛到极至再无感觉。 无双再没有说话。 病房里出现一种尴尬的安静。过了好一会,我才说:好吧,我说给你听。你帮过我。 我把那天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不过,我把我自己形容的卑鄙、懦弱,这些词汇占了我整个故事的一半。 说完,我己经是泪流满面。 他又问:我天天跑步,你去吗? 或许我真的太孤独了,或许我很感谢无双。 总之,我说了好。 我想,我至死都不会明白,那天无双为什么会问我要不要一起跑步。 我在他的心里,曾经是他看不起的对象。 我一直跟着无双跑步,直到我们的高中生涯结束。 我们一起跑了没多久,一个十分喜欢武术的男孩子阿龙就加入了进来。他也是我们的同学,他的全名叫张忆龙,他说他喜欢别人叫他阿龙。阿龙喜欢武术近乎疯狂,他省下了一学期的早餐费用,利用暑假去学了两个月的散打。 结果回学校上课没几天,阿龙就跟人打架,被学校记了小过。他出手没分寸,一拳把对方鼻梁打折了。 我们三个人一起跑步,一起练拳。 我看无双在树上绑一个绑腿沙袋就拼命的踢树,踢得树叶子刷刷刷地落下来。 我在一边静静地看,阿龙则两眼冒光。他试了几脚,腿就疼得历害。 无双说,秦木,你试试。 我不轻不重的按着无双教给我的旋踢踢了几脚树,冲他摇摇头,说疼。 无双的脸上有些遗憾:秦木,我很希望你有一天能坚强起来。你是不是对武术很抵触? 我说:不是。 无双扬起脸,对我说:你把这棵树想象成你的敌人。 我说:我没有敌人。 无双几记连环踢踢得树干晃动起来。 停下来,无双说:人——不可能没有敌人。 我说:无双,我是个死人,死人,没有敌人。 我经常对无双和阿龙这么说。 阿龙很少和我说话,我知道,他从心里看不起我。 无双打架的事情在学校传得很快,不久,无双就在学校里声名远扬了。我跟着无双一起跑步,跟着无双一起吃饭,放学,欺负我的人就少了。但总还是有一些人会设着法的戏弄我。比如,将我的书从教室扔到楼下,把可乐倒在我桌上,骂我是懦夫。无双从来不帮我,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无双甚至提都不提一下句。 那天我走在走廊里,一个外班的男生和我对着走过来,我避让不及,那个男生大骂我:好狗不挡道,听到没有。你不会往边上闪一些? 当时并排的人多,我根本来不及闪开。 他把手里的书就砸在我脸上:懦夫,看到你这鬼样子我就有气。 周围的人自觉让了一下,我侧过身继续往前走。 阿龙突然冲了出来,把那同学狠狠撞在墙上,恶狠狠的说:你给他道歉,不然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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