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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被民警们找到了。 顺着那条河往下三里多,民警们找到了文文的尸体。 后来我才知道,文文被那几个坏人打晕带到了河边。在他们欲行不轨的时候,文文醒了过来,文文挣脱他们,就跑。可是文文怎么可能逃得过几个男人的魔爪,情急之下的文文,跳将了冰冷的河水里。 那几个男人的酒也吓醒了。撒腿就跑掉了。 校长机械的合上手机盖,仿佛混身的力气一下被蒸发完了一样,怔怔地说:文文,死了。就这样死了。 我捂着脸大哭起来。 不敢哭出声。 我只知道从那以后,我就麻木了。像被人抽去魂魄一样。 以后,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文文的父母赌在学校门口哭闹着要我给他们一个交待,并扬言要一命抵一命;后来的赔偿问题…… 一件一件,心力交瘁的我早己经麻木了。看着更多心力交瘁的人为了我的事奔波忙碌。 那些天,我只做了一件事。我找的到文文最好的同学张敏,也是她从小的伙伴,我请她告诉我文文葬在哪里。她一脸鄙视的神情撇了我一眼,就走开了。临走丢下一句话:都是自己懦弱害死了文文,还好意思去打扰人家。 我的事,己经不是学校的新闻了,全市几乎都没有人不知道了。 是的,都是我懦弱,都是我没用,文文才失去了本该像花儿一样绽放的生命。 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我想过自杀,甚至尝试过。我爬到一座不知名的十二楼的楼顶,我往下望的时候,一阵的头晕,心底便生出一阵恐惧;我买了一把尖利的小刀,我用小刀的刀尖划破我腕上的皮肤,血从皮层里涌出来,我就疼得停下了进一步的动作。 我知道,我死不了。我不敢。 也许,是我真的太懦弱,真的太没用了。 我白天生活在人们异样的目里。我尝试着转学,却没有成功。原因这里是全市重点高中,是花了钱进来的,父母不让转。 晚上,我在梦里听见文文哭着喊我的名字:秦木,秦木,河水好凉啊,我好冷。 每次醒来,我的眼泪都流湿了枕巾。 我知道,从我听到文文的生命之花凋谢的时候,我也跟着文文死了。与文文的死不同的是:我还拖着一条僵死的肉体。还受着这人世里的煎熬。 同学们开始还只是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我,只是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时间一长,他们直接在我耳边说我这个懦夫,天下最没有用的男人。 我从来不反驳,也不生气。 有见过会反驳会生气的尸体吗? 再说,他们说的是对的,我真的很没有用,我真的是懦夫。 发展到后来,一些男生受了气会无缘无故大骂我滚开,怪我挡住了他们的视线,甚至抓起一本书摔在我身上。还有人为了取乐将没喝完的可乐倒在我头上。 我都无动于衷。 我都不反抗。 我想一个懦弱的人,就应该是这样的下场。 我想我理应受这样的惩罚,这是上天冥冥之中注定的吗? 这样,似乎我内心里的痛就会减轻一些。 我还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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